“太好了!老陳你真是實在人!”“牛梗這孩子踏實,跟著老陳學肯定錯不了!” 村民們一聽,頓時歡呼起來,紛紛豎起大拇指,“以后我們家打家具,就認準你們老陳家了!”
老馮趕緊拉著陳建國和牛梗往屋里走:“快進屋暖和暖和,這爐子里面還烤著地瓜呢,可香了,大家伙都一起進來吃。”
其他村民也紛紛熱情相邀,院子里的氣氛一下子熱鬧起來,之前因為劉三毛帶來的不快,早已被這股熱乎勁兒沖得煙消云散。
陳銘跟在后面,看著父親和大姐夫被村民們圍著的場景,心里開家具廠的念頭更堅定了。
他知道,只要一家人擰成一股繩,憑著老陳家的手藝,再抓住這幾年的好時機,肯定能把家具生意做起來 —— 到時候不僅能讓祖傳的手藝傳下去,還能讓一家人的日子越過越紅火,說不定還能帶著村里一起掙點錢。
……
跟著父親陳建國、大姐夫牛梗悶頭趕了半個多月家具活,陳銘的木匠手藝徹底在十里八村 “炸” 了鍋。
不管是給老馮家雕的 “喜上眉梢” 衣柜門,還是給王家打的 “如意纏枝” 炕琴邊,每一筆刻刀都走得穩、落得實,連陳建國都忍不住逢人就夸:“我家陳銘這手藝,是把老陳家的根兒都吃透了!當年我教他的時候還嫌他不用心,現在看來,這小子是偷偷把活兒都裝進肚子里了,比我這老東西強多嘍!”
這半個多月里,爺仨幾乎沒歇過腳。
天剛亮就圍著木頭轉,刨子推得 “沙沙” 響,刻刀雕得 “叮叮” 脆,直到天黑透了才肯收工。
劉三毛留下的七八套爛家具窟窿,被他們一個個補上 —— 朽木頭全換成干透的楊松,掉漆的地方重新用老陳家獨門配方調漆刷勻,歪歪扭扭的雕花全鏟了重雕。
之前被坑的鄉親們來看新家具時,摸著光滑的木面、看著鮮活的圖案,都忍不住豎起大拇指:“這才是老陳家的手藝!之前劉三毛那活,跟這比就是破爛!”
老陳家的名聲不僅徹底回來了,比以前更響了。
鄰村有戶人家要給兒子辦喜事,專門趕二十多里路來請他們打婚床,還說 “寧肯多等半個月,也要老陳家親手做的”。
連帶著牛梗也沾了光,不少人都說 “陳建國這女婿教得好,手藝扎實,人也實在”,上門找牛梗打小板凳、木盆的人也多了起來。
反觀劉三毛,算是徹底斷了木匠的活路。
他之前還想在鄰村偷摸接活,可一報名字,人家就搖頭:“我們只認陳建國父子的活,你那手藝我們信不過。”
到最后,他連個修木勺的活都接不到,只能背著行李灰溜溜去外地打工,臨走前連村子都沒敢回。
忙完木匠活,陳銘總算能騰出手處理自己的事。
早在半個月前,他就跟狩獵小隊的劉國輝打招呼,讓村里扒皮子的老手幫忙,把之前打下來的老虎崽子、野狼的皮子都仔細扒了,用粗鹽腌過再掛在通風處風干 —— 老虎崽子的皮尤其金貴,毛密油亮,連爪子上的絨毛都沒損傷;野狼皮也收拾得干干凈凈,沒半點血漬。
還有那只黑熊的膽,雖不是最頂尖的金膽,也是品質上乘的鐵膽,處理干凈后風干得黑亮緊實,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這天一大早,天剛蒙蒙亮,劉國輝就揣著兩個剛出鍋的玉米餅子,踩著積雪跑到陳家門口,老遠就喊:“陳銘!咱該去鎮上賣皮子了!再不去,黃家俊都該派人來催了!我昨兒還聽劉文斌說,黃家俊天天問‘陳銘啥時候來’呢!”
陳銘剛幫父親把刨子磨得锃亮,聞言擦了擦手,笑著點頭:“早準備好了,東西都在馬車上呢,咱這就走!”
倆人趕著生產隊的老馬車,從豐收村往鎮上趕。
如今他倆都是正經的狩獵小隊隊長 —— 陳銘管豐收村這邊,手下有十幾個經驗豐富的老獵手;劉國輝管七里村,也就是老丈人韓金貴所在的村子。
自從上次七里村狩獵隊被外人坑了之后,鄉親們一直很愧疚,知道韓金貴家天天有人送雞蛋、送咸菜、送曬干的豆角,都是來賠不是的,就盼著劉國輝能多帶他們打些獵物,好把日子過起來。
韓金貴也實在,鄉親們送的東西都收下,轉頭就分給狩獵隊的人,還說 “都是鄉里鄉親,以后一起好好干”。
馬車轱轆碾過厚厚的積雪,發出 “咯吱咯吱” 的響聲,走了一個多小時,才到了鎮上的松江飯店。
剛把馬車停在飯店門口,老板劉文斌和伙計曹國邦就笑著迎了出來。
劉文斌穿著件藏青色的棉襖,手里還拎著個銅煙袋鍋子,上來就拍了拍陳銘的肩膀:“你倆可算來了!這半個月沒動靜,家俊都快急得轉圈了,又不好意思去打擾你,怕你忙著木匠活。昨兒他剛把堂妹送走,今兒一早就跟我說‘陳銘說不定今天來’,你瞧,還真讓他猜著了!”
“別提了,前陣子跟我爸、姐夫趕木匠活,把劉三毛留下的爛攤子都收拾了,這才騰出手來。” 陳銘笑著掀開馬車上蓋著的帆布,露出里面用油紙層層包好的皮子和裝熊膽的小木盒,“這不一有空,就趕緊把東西送過來,別讓黃家俊等急了。”
“啥?你還會打木匠活?” 劉文斌眼睛一下子瞪圓了,手里的煙袋鍋子都忘了點,滿臉難以置信,“我只知道你打獵厲害,上山能追狼、下套能逮熊,沒聽說你還會這手藝啊!你小子藏得也太深了吧!”
“你這就孤陋寡聞了吧!” 劉國輝趕緊搶話,胸脯挺得老高,跟夸自己似的,唾沫星子都快濺出來了,“陳銘家是祖傳的木匠手藝!那雕花手藝,十里八村都有名!他們老陳家祖上,是給以前的達官顯貴蓋房子、打家具的,最厲害的是調漆 —— 用松脂、桐油加幾種藥材熬的漆,就算是普通的楊木頭,刷上之后防水防蛀,用十年都不掉漆!之前劉三毛就是打著老陳家的旗號騙錢,才被陳銘收拾了!”
劉文斌這下是真被震撼到了,一把拽住陳銘的手,激動得聲音都有點發顫:“陳老弟,你可真能瞞我!早知道你有這本事,咱還合作啥打獵啊!你知不知道我南方老家那邊,現在最缺的就是你這樣的手藝人!城里工廠是能批量做家具,可那些有錢人家就認純手工的,覺得有靈氣、耐用。你這手藝要是去了南方,不出兩年準能發大財,比你上山打獵輕松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