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家俊還沒來得及開口,劉文斌便忍不住說道:“陳老弟啊,你這消息來得有點晚了,佳俊恐怕得回去了,老爺子那邊不太滿意,說他在這邊一直沒什么進展,反倒是黃小姐那邊,干得熱火朝天,都已經湊成了一批貨,馬上就要發回去了,老黃這邊加上你送來的這三只熊瞎子,倒也能湊成一批。可關鍵是老爺子的意思很明確,就是讓老黃回去。”
劉文斌說得認真,臉上滿是惋惜。
其實,劉文斌心里也挺舍不得黃家俊走的,原本還打算以后和他長期合作呢。
至于黃美君,他可沒打算和這丫頭合作。
這丫頭雖然辦事能力挺強,但在處理人際關系方面太欠缺了,而且到了這邊之后,行事太過張揚,看人的眼光也不咋地。
陳銘聽了劉文斌的話,也不禁深深嘆了口氣,臉上露出愧疚之色:“黃老板,真是對不住啊,都怪我沒本事,耽擱了你這么長時間。”
黃家俊卻露出了寬慰的笑容,拍了拍陳銘的肩膀:“兄弟,你可別這么說,這段時間有你的支持,我已經很滿足了,至少沒那么狼狽,手里也收了不少值錢的貨……等我回到南方,你放心,你這邊的貨我讓老劉幫我代收,等湊成一批后,再給我發過去,我照樣能把生意做起來。”
他的語氣堅定,眼神里充滿了信心。
陳銘點了點頭,說道:“那就好,咱們都盡力而為吧。黃老板,你回去再跟老爺子說說,我這邊狩獵小隊也已經成立了,以后肯定能打出更多好獵物。”
黃家俊笑著點了點頭:“行,有機會我一定說。走走走,咱們進屋吃點喝點,順便給你算算這幾只熊瞎子的賬。對了,這熊膽取出來了嗎?品質咋樣?”
說著,他熱情地摟著陳銘的肩膀,往屋里走去。
眾人走進屋子,陳銘把事先取出來的熊膽拿出來,放在桌子上。三顆熊膽,品質各有不同,兩顆是比普通品質稍微高端一點的鐵膽,還有一顆是極為稀有的金膽。
這熊膽就跟開盲盒似的,不到最后,誰也不知道是什么品質。
黃家俊看到這三顆熊膽,眼睛都直了,愛不釋手地拿起來仔細端詳:“這可都是好東西啊,我全要了……陳兄弟,你先和劉兄弟在這兒吃飯,今天這頓飯我請,你可別跟我搶。我現在去算一下賬,然后去趟儲蓄所,我估計我手上的錢不夠給你。”
說完,他一臉亢奮地拿著熊膽走了出去,到柜臺那邊算起賬來。
陳銘和劉文斌坐在桌前嘮起了嗑,曹國邦則忙著去準備飯菜。
不一會兒,酒菜上桌,大家推杯換盞,喝得不亦樂乎。
酒過三巡,陳銘的臉已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,腦袋也有點暈乎乎的。
劉國輝也差不多,走起路來都有點打晃。
劉文斌更是喝得酩酊大醉,舌頭都捋不直了,整個人趴在桌子上,眼皮直打架,眼看就要睡著了。
就在這時,曹國邦一臉慌張地跑了進來,腳下一個踉蹌,差點被地上的酒瓶子絆倒。
他好不容易爬起來,說話的聲音都帶著哭腔:“劉老板、黃老板、陳老弟啊,你們先別喝了,出大事了,趕緊出去看看!”
曹國邦這一嗓子,把快睡著的劉文斌嚇得一激靈,他猛地站起身來,搖搖晃晃的,差點又摔倒。
陳銘和黃家俊也都猛地站了起來,滿臉疑惑地看著曹國邦。
反應過來后,幾個人急忙跟著曹國邦朝著外面走去。
來到后院,只見一個村民在院子里來回踱步,臉上滿是焦急之色,仿佛熱鍋上的螞蟻。
“哪位是黃老板啊!” 這個村民看到眾人跑了出來之后,急忙開口問道。
“我就是,請問你是有事?” 黃家俊皺著眉頭開口問了一句,總感覺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發生。
“總算是找著你了,我在這鎮上轉悠了半圈,這出事了,可把我給急壞了,你是不是有個堂妹叫黃美君啊。”
“我是七里村的村民……” 那個村民著急忙慌地開口說道。
而陳銘一眼就認出了眼前這個人,這不是村里會計的兒子孫寶樹嗎?他咋還來了?
“是的,沒錯啊,有什么事你盡管說。” 黃家俊再次開口問道。
陳銘從人群后面擠了出來,眉頭微皺,有些不耐煩地說道:“孫寶樹,有啥事你快說,都等著呢。”
一看到陳銘,孫寶樹頓時眼睛亮了起來,三步并作兩步走到陳銘跟前,氣喘吁吁地說:“太好了,正好你們都在……本來韓村長還讓我找你呢。陳銘啊,你也趕緊跟著一起去吧,出大事兒了!
咱們村那個狩獵小隊,趙巖松趙隊長帶著人今天上午上了山,也不知道是聽誰說的,這山里頭有老虎崽子,然后就帶人去打了……
這到中午的時候,就只有趙巖松一個人跑出來了,那家伙渾身血乎拉的,都快瘋了似的,說遇到狼群了,而且也碰到老虎崽子,把他們給襲擊了,這到現在,還有不少人都困在山上呢,村里也找了獵戶上山去找,這到現在都沒有眉目。那個黃小姐還有你之前那個敗家姐夫張玉祥也都在山上呢,現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。”
當孫寶樹說到這兒時,黃家俊臉色 “唰” 地一下就變了,變得煞白如紙,眼神中滿是驚恐與擔憂!
就連陳銘也心中一動,目光落在了黃家俊身上。
這種節骨眼兒上出了這種事兒,陳銘也不好袖手旁觀。
關鍵是他有這個本事,要不然老丈人也不會讓孫寶樹來找自己。
而黃家俊更是回頭朝著陳銘看了一眼,眼神里滿是哀求,一把抓住陳銘的手,聲音顫抖著說:“大兄弟,現在就指望你了,我堂妹不能出事,要是出了事我沒辦法跟我爺爺交代。不管你們之前是啥關系,看在我面子上,跟我去一趟行不?
如果遇到危險,你可以不上,我去解決……我不能這么自私,讓你去冒險救一個不相干的人,你就把我帶上山,找到人就行了。”
說到這兒,黃家俊急得眼眶都紅了,眼看著就要下跪。
陳銘眼疾手快,一把將黃家俊給拽了起來,拍了拍他的肩膀,堅定地說道:“黃老板你這是干啥?我也沒說不去啊,這人命關天,不管咋的我都得跟你去一趟。咱們現在別磨嘰了,趕緊出發。”
“是啊,你們就別在這叨叨了,救人要緊。” 劉國輝一邊說著,一邊已經快步走向馬車,準備趕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