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啥玩意去啊。”
這陳銘剛走出了村兒身后就傳來了一道呼喚聲,回頭這么一看,竟然是劉國輝這小子。
“上鎮上一趟,賣點東西!”陳銘回應了一句,然后低頭繼續走。
劉國輝已經追了上來,跟他肩并肩,臉上露出疑惑的笑容。
“啥玩意兒,賣點東西?你能有啥值錢的啊!”
“凈扯犢子。”劉國輝咧著嘴滿臉的不信。
要說這村里啊,名聲最臭的是陳銘,最懶的就是他劉國輝,可以說排在倒數第二了。
但好歹人家陳銘還有個漂亮能干的媳婦,再看看自己,要啥沒啥,吃了上頓沒下頓,昨天晚上還是借來點苞米面子攪和攪和,在鍋里面蒸了蒸就吃了。
至于他那個賭鬼父親,估摸著得年跟前能回來,也不知道這后半年是贏錢了還是賠錢了,要是贏錢的話,那肯定是大張旗鼓回家,這手里肯定提了不少肉和酒。
但要是輸了錢的話,估摸著就得晚上大半夜回來,躲著債主,然后這年前就不敢出屋了,搞的劉國輝也跟著提心吊膽。
現在他內心期盼的就是他那個愛耍錢的老爹不用贏錢,但也別輸錢,弄個本就行了,不至于,到時候欠了一屁股饑荒,這要債的找到了家里,連他都得被人收拾。
“也沒啥,都是一點山貨唄!”
“你這是干啥玩意兒去啊!”陳銘看了對方一眼,隨口問道。
“這不是老孫嬸子,在鎮上給我找了個活,拖煤坯子,干一天能賺五毛錢呢……”
“這家里實在是沒啥吃的了,我也想躺著,躺不動了,我可沒想干活啊……”
“這肚子里沒食,躺著是真難受。”劉國輝這小子,居然還要面子呢,畢竟前兩天還在陳銘的面前吹牛,啥活也不用干,就躺在家里,哪怕少吃兩頓,也不可能出去找工。
這家伙還以為不出去干活是有多有面子的事呢。
陳銘聽到了之后也是白了他一眼沒有再搭話,這倆人就頂著風雪,也算是路上有個伴朝著小鎮走去!
等到倆人到了鎮上,劉國輝跟陳銘打了一聲招呼,就是去東家上工了,而陳銘則是直接奔著那家飯館而去。
反而因為大雪的關系,這飯館的生意格外的好,里面早就已經坐滿了人,陳銘一推開門進去之后,曹國邦眼尖,瞬間就發現了他急忙熱情的迎接了過來。
“老弟兒,來了啊,這外頭冷吧!”
“趕緊進里屋,暖和暖和,我給你整杯熱水。”這這曹國邦態度極為熱情,把陳銘招呼到了里屋,掀開了簾子就走了進去。
這一進屋陳銘聞到這些飯菜的香氣,這肚子也跟著餓了起來。
不一會兒曹國邦就端上來了一個搪瓷缸的熱水,送到了陳銘的面前。
“哥,謝了啊。”陳銘也禮貌性地感謝了一句。
“那么外頭干啥?這都鄉里鄉親的。”
“我這就去給你喊老板啊。”曹國邦說完,轉身就朝著外面走去,這屋子里還有兩張桌,都是空著的,陳銘就自己一個人占著一張桌子,總感覺有點不好意思。
然后他就把椅子給挪了出來,背靠在窗戶的墻上,這樣也不占位置。
大概等了10多分鐘,這劉文斌就笑呵呵的從外面走了進來,一看到陳銘手里拎著個袋子,那笑容更加燦爛了。
“小兄弟,昨天晚上還夢著你來著呢,就是說你給我又送來好玩意兒了。”
“最近這餐館南方老板可多了,但我這貨可不多,你瞅著外頭,全都是男方那邊來做生意的,有挺多老板就好咱這一口!”
“最近這兩天上山打著啥好玩意兒呢?”這劉文斌走過來之后,一口一個兄弟叫著,很是熱情。
拉開一張椅子也坐了下來,目光盯著陳銘手里的袋子,但是沒有去伸手觸碰。
在沒經過允許的時候,他可不會亂碰人家的東西,那顯得太沒品,過于自來熟了。
“也不是啥稀罕玩意兒,劉老板,你看著給個價吧。”陳銘說完之后就把袋子放到了桌子上,并能將其打開。
里面的哈赤馬子全部都呈現了出來,公的母的都有。
這玩意兒冬天最難抓了,主要是找不著,找到一只兩只,那也解決不了啥問題。
而且這段時間劉文斌也是四處托人,就想弄點這哈赤馬子當著冬天的招牌菜呢,這玩意兒冬天不僅有營養,關鍵還干凈,這哈赤馬子到入冬的時候也會冬眠,肚子里啥東西都沒有,但卻積攢了一身肥膘。
最關鍵的是這哈吃馬子要是炸出了油,那可就是雪蛤油,在南方那邊賣的可貴了,正兒八經的保健品特別的有營養。
所以當劉文斌看到這些哈赤馬子的時候,那也是眼睛一亮!
“這可是好東西啊,我正愁找不著這玩意兒呢,這剛想睡覺,就有枕頭送過來,陳老弟兒,還是你最懂我。”
“我查查數啊,看看有多少……”劉文斌已經滿臉開心的把袋子拿到了地上就開始數數。
而且公的母的他也都能分得清,這母的大概有7個,公的有20多個,雖然數量不多,但這玩意兒要是混上豆腐和土豆,那也能燉上兩大鍋。
“陳老弟,我給你算完了,母的有7個,公的有26個,這公母的價格是不一樣的,母的貴點,按個頭給你算,就算一塊錢一個!”
“至于這些公的,我就不給你上秤了,估摸著也就是三斤的樣子,按斤算的話5毛錢一斤,這三斤我給你1塊5,湊個整吧,加到一起一共9塊!”
說到這的時候,劉文斌已經從兜里掏出了9塊錢,大部分都是那些硬幣,少部分是紙錢。
然后就一把拍在了桌子上,等著陳銘的回應。
陳銘也沒上過黑市,對這些玩意兒也不太了解的價格,但是劉文斌給的價格肯定不低,可別小看這9塊錢,這要是放到農村,至少能抵得上兩三個月的吃喝。
要知道現在這物價,一斤糧食才不到兩毛錢,買條豬肉那也才是幾毛錢而已!
“那行,我信得過劉老板!”
“你是好人,不會蒙我,騙我!”陳銘說著就把錢抓了起來,全都塞進了兜里。
緊接著他又從兜里把那塊兒狍茸也拿了出來,雖然只有一只手掌那么大,但是這玩意挺沉。
隨著他放到桌子上之后,劉文斌再次緩緩站起來,并將之拿起在面前仔細端詳了一會兒,然后用鼻子嗅了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