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這個婦女赫然便是韓秀梅的二姑,韓金華。
名字很中性,而且看面相也是屬于那種很直接的女人。
“哎呀媽呀,我沒看錯吧,這不是我家秀梅嗎!”
“二姑都多少年沒見著你了,你這孩子,也不說來看看二姑。”總算認出眼前韓秀梅,這不是自己的侄女嗎,韓金華滿臉的激動,一把就伸出手拽住了韓秀梅的小手,然后就來回搓了幾下,就把這孩子給凍著。
“二姑,這不是前兩年家里有點事兒嗎,現在都好,正好也上我公公婆婆家這邊來看看,也過來看看你!”
“這兩年你咋樣啊,看著比以前好像更累了,你瞅瞅這頭發都白了。”韓秀梅說到這的時候,眼睛紅潤了起來,聲音都有些哽咽。
這之前見到二姑都已經是三四年前的事了,要知道小時候幾乎韓秀梅都快長到二姑家里了,反正一到閑著的時候就會到二姑家串門。
那個時候二姑家里條件也還算不錯,沒啥事就給自己做好吃的,把自己當成親姑娘一樣,因為二姑家沒有閨女。
就只有兩個兒子。
“唉呀,這不到歲數了嗎?那頭發能不白嗎?不白不成老妖怪!”
“你家那些事啊,我早就知道了,這幾年沒去你家,也是挺想你的!”
“別在這兒門口了,趕緊跟二姑進屋……”二姑,韓金華說完之后又看了一眼旁邊的陳銘,當時沒有多理會,大概已經猜測出,陳銘就應該是韓秀梅家的那口子。
那個不爭氣的犢子。
這咋也跟著過來了,所以這心里膈應著呢,根本就沒有搭理。
然后韓秀梅就跟著二姑進了屋,回頭沖著陳銘揮了揮手。
而這種待遇,陳銘也不見怪,畢竟之前做的那些破事兒啊,這老韓家的親戚啥的有幾個不知道的,那都遠離著呢。
所以陳銘只是深深的嘆了口氣,然后就跟著媳婦一同進了屋子。
直接進入西屋,這屋子里面大多數都擺放著挺多雜亂的東西,像是農具,還有過冬的糧食啥的,火炕也不大,而且還鋪著被子,僅僅只能夠一個人住。
而且這方還有點涼。
韓秀梅剛一坐下,就感覺有些不對勁兒啊。
“二姑,誰在這屋坐得住呢?”韓秀梅開口問了一句。
“我唄,這屋子小,我一個人住正好!”
韓金華說到這兒的時候,端來了一搪瓷缸子的熱水,而且還給里面加了點糖。
“快來喝點熱水,二姑給你加了糖,可甜了!”說到這的時候,韓金華就把這搪瓷缸子送到了韓秀梅的面前。
韓秀梅就接了過去,然后隨手遞給了旁邊的陳銘。
“你給他干啥玩意兒啊,這是給你整的。”
“這小子是不是你家那口子啊,帶他來干啥玩意兒!”韓金華一看到陳銘,就知道是韓秀梅的那口子了,這兩年雖然變化很大,但是一看這小子的面相就能看得出來。
雖然這長得倒是挺不錯,但是不干人事啊。
以前也沒少聽大哥韓金貴念叨家里那點事,自然也就知道當初陳銘干的那些破事。
而此時的陳銘那老慚愧了,一個勁的咧著嘴傻笑。
“二姑,別這樣唄,我早都改了。”陳銘急忙開口解釋了一句。
“你可別管我叫二姑,我可擔不起啊,我也不承認你這個侄女婿!”
“你啥玩意兒啊,那么欺負我侄女,我還能把你當人啊!”
“我告訴你,剛才你進屋的時候,我沒一腳把你拽出去,那也是看在我大侄女的面子上。”
“就你以前干的那點破事,我都想找你去拼命了,你知道不,我上你家鬧過幾次,你爸不管,都跟你斷絕關系了,你瞅瞅你混的!”韓金華一說到這事兒的時候,那更是沒有好臉色。
“二姑,他真的改了,現在對我老好了!”
“再也不是過去的陳銘了,要不然我能帶他過來嗎?你可別罵他了。”
“你看看我這手表,這都是他給我買的呢,現在陳銘可有正事了,還賺了不少錢呢,給我爸還買了個收音機,給家里還買了自行車,我家老爺們現在真的挺好的,你可別再說他了。”這韓秀梅一看到老爺們被罵了,就知道這二姑還以為陳銘像以前似的,連忙就跟著開口解釋了起來。
韓金華一聽頓時愣住了。
這小子改性了?
真的假的啊?
一進屋,她眼疾手快,一把拽住正欲起身的二姑,而后大大咧咧地往炕上一坐。
然而,那冰冷的觸感瞬間從臀部傳來,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她皺了皺眉頭,隨即滿臉笑意地看向陳銘,嬌嗔道:“銘,你瞧瞧,這炕涼颼颼的,都快把人屁股凍掉了,你去幫二姑把炕燒一燒唄,我想跟二姑好好嘮嘮嗑。”
陳銘聽聞,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,應道:“行,那我出去弄點柴火來。”
說罷,他麻溜地轉身,腳步輕快地朝著門外走去。
來到后院,只見那柴火垛整整齊齊地矗立在那兒。
陳銘擼起袖子,展現出一副干勁十足的模樣,看起來格外勤快。
屋內的韓金華目睹這一幕,頓時瞪大了眼睛,臉上寫滿了驚訝。
她趕忙伸手拉住韓秀梅的小手,滿臉狐疑地問道:“秀梅,這是咋個情況啊?
這小子咋突然這么聽你話了?
你們倆該不會是在我面前演雙簧吧?”
自打知曉侄女家中的那些糟心事,韓金華心里就給陳銘貼上了負面標簽。
陳銘以前的所作所為,在村里可謂是臭名昭著。
他偷奸耍滑、好吃懶做,前些年沒少把韓秀梅往絕路上逼。
有好幾次,韓秀梅不得不出來借糧食,甚至都借到了她們家。
起初,韓金華以為是大哥家糧食不夠,并未多想。
可后來韓秀梅頻繁前來,她便察覺到不對勁,于是找到大哥詢問,這才得知一切都是陳銘造的孽。
他整日在家混吃等死,讓媳婦出去借糧食,這哪里是個老爺們該干的事兒?
更過分的是,聽大哥韓金貴說,陳銘還動手打人,對韓秀梅非打即罵,沒少折騰折磨她。
然而,此刻眼前的陳銘卻判若兩人,變得如此勤快,還對韓秀梅言聽計從。
韓金華實在是想不通,心中滿是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