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消停待一會兒得了,別亂動啊,這剛縫好的傷口再給弄開了。”劉文斌急忙伸出手把對方攙扶了起來,并開口囑咐了一句。
“不行不行,你一說這小飛龍,我這心里就跟長草了似的,我得趕緊回去看看到底是啥樣。”
“要真的是一公一母的話,那就太好了,請來的專家也能派上用場了,要不然讓人家一直閑著,我這里還要給人家錢,關鍵是人家已經等的不耐煩了。”
“走走走,我可不在這里浪費時間。”黃家俊一刻都不想在這待著了,聽到小飛龍之后,這心徹底就火了起來。
反正他的傷就是回家養著了。
劉文斌也沒有阻攔,然后就給他穿好了衣服,傷的是肩膀,所以也不耽擱走路,倆人辦完了手續之后就離開了衛生所,直奔飯店回去了。
……
夜里,陳銘的家,屋子里面燈火輝煌。
今天可算是奢侈了一把,這陳建國高興地把家里三個煤油燈全部都給點了起來,分別放在窗臺上,還有在地上的木箱子上,炕桌上也擺了一個。
即便是還沒有通電,但是這屋子里面也很是亮堂,本來屋子并不大,卻坐滿了人,火盆里面也燃燒著木炭,陳國忠老兩口則是在一旁烤著火盆,一邊抽著煙袋。
外屋地還在忙活著,周慧蘭和李秋鳳這妯娌倆正在燒火做飯,一邊做飯一邊嘮嗑。
周慧蘭這臉上的笑容就從來沒有停止過,一想到這兒子回來了,老頭子那邊也消了氣,這以后就沒啥事了。
也就能經常見到兒子了,最關鍵的是周慧蘭最期盼的是能夠見到孫女,孩子還不大,肯定是抱不來了。
那可以跑到親家去看啊。
也好好稀罕稀罕自己的大孫女。
現在周慧蘭唯一擔心的就是,老頭子那個脾氣,很難接納這個兒媳婦,畢竟當初也是兒媳婦,把他這個兒子給拐走了,他心里多少還有點疙瘩。
還有一點擔心的就是,這老頭子不稀罕孫女,在陳銘還沒有成家的時候,陳建國就沒事,總念叨啥時候以后成了家,多生幾個大孫子。
讓老陳家的香火旺旺的。
現在生了個孫女,估計這陳建國表面不說啥,但也肯定喜歡不到哪兒去。
“大嫂啊,你這是包的蒸餃啊?”
“咋這么大個。”妯娌倆正在包餃子,一看到周慧蘭包的餃子越來越大,李秋鳳疑惑的問道。
“嗯吶,銘兒這孩子就愛吃蒸餃,多放點豬油,他從小就愿意吃。”
“我給他包一盤子,咱們自己吃水餃,就這小子嘴叼著呢,你說這過去條件不咋好,在家里也沒肉吃啊,還真就多虧了他姥爺,那沒啥事兒也上山打個獵,打到肉就趕緊給他這外孫子送過來,所以這陳銘小時候吃的也挺胖,可是長大就越來越瘦了。”
“他最愛吃的就是這一口。”周慧蘭說話的時候都微微的歪著腦袋,美滋滋的,那笑容都甜到了心里。
特別是聽到屋子里面兒子他們正在嘮嗑,一聽到兒子這聲音比啥都知足。
“大嫂啊,這回你總算是可以享福了,你看看咱家銘銘,現在可出息了,打獵都賺這么多錢,我可跟你說啊,那放在咱們村,你們家絕對是這個。”李秋鳳豎起了大拇指,笑著說道。
周慧蘭聽到之后,這笑容是越來越燦爛,心里頭高興的很,都忍不住想哼個小調。
“咱家可不圖這個,就圖個平平安安,這上山打獵也不是啥好事,他姥爺年輕那會兒就總愛往山里鉆,也沒少作病,關鍵是太危險,他姥爺這腿年輕的時候就被那熊瞎子給抓了一下,我聽說還打過老虎,那是我爸最厲害的一回了。”
“雖然那老虎沒打著,但是這一般獵人要是看到,連槍都不敢放,早就被嚇哆嗦了,我爸當時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,真就開了槍,當時還救了倆人,要不是他開這一槍,那倆人早就廢了。”
“也就是因為這件事,我爸在四外屯子也老出名了,你看現在這歲數大了,沒啥事兒,還去那河套子鑿冰打魚呢。”
周慧蘭現在擔心兒子上山打獵有危險,但現在孩子長大了,管是肯定管不住。
得想辦法讓孩子注意點。
畢竟現在陳銘看上去十分乖巧,說啥聽啥,這不在屋子里頭就聽他爸給他上課了嗎?
這放在以前那是絕對不可能的,這兩句話早就翻臉了,根本就沒有那個耐心煩。
而且這孩子特別倔,有一回闖了禍,就是不知道認錯,被他爸陳建國吊在房梁上用那鞭子抽,那也咬著牙說啥都不開口。
反正那脾氣隨了老陳家了。
“多加點小心唄,你說這現在干啥也都不容易,你看我大哥,那做木匠活挺好的,誰能想到能從房子上摔下來。”
“我跟你說大嫂,就那個劉三毛,頂不是物,也不是個什么好東西,我都懷疑我大哥摔下來跟他有關系。”
李秋鳳一邊包著餃子,一邊說道。
“這過去的事就別提了,那劉三毛我之前就看他不咋地,你大哥,那也不知道是咋被人家給忽悠了,豬油蒙了心,鬼遮了眼,就把那手藝全都傳授給人家了。”
“不過我跟你說啊,你大哥也不完全傻,還留了一手呢,你看那劉三毛現在接活,也不是大包大攬,打柜子的活,還有雕花紋,他都不會,你大哥也沒教他。”
“但是我家陳銘在雕花這方面,那還真有點本事呢,挺有天賦的,當初你大哥就想把陳銘給培養起來,想讓他干木匠,但這孩子死活不干,就把你大哥給氣的,把那個劉三毛給收了下來, 的確是沒少教給人家活,但是這雕花啥的,那留三毛愣是學不會,那可不是勤能補拙,得需要天賦。”
周慧蘭湊到了李秋鳳的耳旁,臉上帶著笑容說道。
“那你說……讓銘銘把這活撿起來行不行,好好打一打劉三毛他的臉。”
“這最近把他給得瑟的,咱們村里有點啥活也都找他,東家喝點酒,西家吃點飯,吃完飯喝點酒,在你家路過吧,他還沒事哼唧幾聲,到我家門口路過的時候也是得了吧嗖的,這不是挑釁的嗎。”
“瞅著都惡心。”李秋鳳說到這的時候撇了撇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