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
她皺著眉頭,輕聲說道:“大兒子啊,我可跟你說清楚,就算這錢真是你打獵賺來的,你也逃不了一頓打。”
“當初我和你爸就不讓你上山打獵,讓你在家老老實實學木匠活,你就是不聽……你想想,這上山和那些猛獸打交道,得多危險吶!萬一出點什么事,可怎么辦啊!”
陳銘連忙急切地開口,語氣誠懇又帶著一絲勸慰:“媽,干啥能沒危險呢?您看我爸干了一輩子木匠活,不也出意外把腰給摔了嗎?”
“我上山心里有數的,每次出去都小心翼翼的,時刻提醒自己別逞強,能賺多少是多少。而且現在我有幫手了,您就別跟著擔驚受怕了,行不?等以后我爸真要揍我,您可得幫我攔著點啊。”
聽到陳銘這么說,周慧蘭仔細琢磨了一番,覺得兒子說得確實在理。
她微微點頭,若有所思地說:“也是啊,你爸干了一輩子木匠,雖說不是什么特別危險的活兒,不也不小心磕到,把腰摔壞了嘛,唉,這世事難料啊。”
一旁的陳建軍也趕忙接過話茬,拍著胸脯保證道:“大侄子,你放心吧。要是能證明這錢的確是你光明正大打獵賺來的,不是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,你爸那邊我給你扛著。”
“他要是動手揍你,我就揍他,什么大哥不大哥的,這事兒就得講道理。”
說完,他又語重心長地叮囑道:“反正以后你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亂跑了,該回家就回家,多陪陪爸媽。”
“沒事的時候也來看看你二叔我,咱爺倆好好嘮嘮嗑,這都多少年沒見了,二叔我心里呀,一直惦記著你呢。”
陳建軍說著,眼眶微微泛紅,他伸出粗糙的手,輕輕扒拉了一下陳銘的腦袋,那動作里滿是長輩的關懷與疼愛。
站在旁邊的李秋鳳也在一旁幫腔,她一臉認真地說道:“那可一點不扒瞎,銘啊,你二叔這些年就一直心心念念著你。”
“上兩次他還偷偷去看你,結果沒找著你人,這讓你爸知道了,把他好一頓罵呢。”
陳銘聽到這些話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,他重重地點了點頭,眼眶也有些濕潤,聲音洪亮地喊了一聲:“二叔!”
接著,他挺直了腰板,堅定地說道:“現在我能賺錢了,也改邪歸正了,我對媳婦和女兒好得沒話說,老丈人家那邊的事兒我也都安排得明明白白。”
“以后我一定會好好孝敬爸媽,把咱們這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的,讓您二老享享清福。”
聽到陳銘這一番擲地有聲的話,一家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周慧蘭輕輕拍了拍兒子的手,眼中滿是慈愛;陳建軍也咧開嘴笑了,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!
其他人也跟著笑了起來,笑聲在屋內回蕩,仿佛驅散了所有的陰霾。
大家心里都明白,不管陳銘以后能不能真的做到這些,但只要他能改邪歸正,不再像以前那樣游手好閑、不務正業,就比什么都強。
在這平凡的生活里,老百姓們從來都不奢求十全十美,只求日子能有個小小的圓滿。
就像老人們常說的,這事兒要是太完美了,說不定就會物極必反。
這話聽起來有點迷信,但有時候還真挺邪門的。
一存錢就有事,就得花出去,多多少少都經歷過。
……
此刻,一家人圍坐在一起,沒事嘮嘮嗑,也在等著陳建國回來,看看他怎么陳銘這事說的是真是假!
這陳建國出去也大概半個多小時了,過一會兒大家伙就聽到院子里面傳來那踩雪窩子里面的咯吱咯吱聲。
聽上去好像是倆人,還一邊有說有笑,直接就進了院子。
陳建軍也是脫鞋上了炕趴在窗戶上往外一看,這大哥不僅自己回來了,還帶回來一個人,這人看上去年齡挺大了,比自己爸媽也小不了幾歲。
倒是比他和大哥大幾歲……也得叫一聲老哥,而且看著好像挺熟悉。
“我哥回來了,還帶個人。”陳建軍說到這兒的時候, 門已經被推開,緊接著陳建國就進了里屋,把帽子一摘,隨手就扔到了炕上。
周慧蘭一看老爺們回來了,就是急忙開口問:“你這是出溜哪兒去了,半天才回來,上哪去打聽了?還是去七里村了!”
聽到媳婦的話,陳建國咧著嘴笑了笑,然后就拽進了一個人走了。
陳銘一看到這人頓時臉上露出了喜悅之色。
這不是他們村的老張叔嗎?!
“我帶來了個明白人,陳銘他們村兒的老張哥,正好今天早上咱們來建軍家的時候,還打招呼來著!”
“這小子說的話是真是假,他自己說的不算,讓老張哥給咱們講講。”
“這現在有人證呢。”
陳建軍說到這的時候,臉上總是掛著笑容,按理來說,他現在應該緊張才對。
畢竟兒子這件事兒可不小,要是真發達了,賺了錢,那可是大喜事啊。
但要是假的,那就是說謊了,還多了個吹牛的毛病,也不是啥好事!
可是這陳建國出去一趟,這是到底打聽到啥了,還是已經從這老張哥的嘴里得到了答案,這總是笑個不停,美滋滋的,這好像有啥大喜事似的。
“老張叔,你也在呢,正好你來了,我這現在有八張嘴都說不清了。”
陳銘呢也是很有眼力勁的起身就把位置讓了出來,拉過了老張叔到了炕沿上。
老張叔這么一坐下,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。
這周圍人一看,陳銘這小子似乎還挺主動,也沒有心虛,這是有底氣啊。
“陳小子也在呢,我就說,你早就應該回來看看你爸媽了。”
“我這不也是串屯子來串門,正好早上碰到你爸,我倆嘮了幾句嗑,這剛才我和老哥們喝酒呢,這你爸就去了,直接把我從那酒桌上給拽下來了,說是你在這吹牛呢,非要讓我過來給你打個證明!”
“這事兒啊,你們也都別懷疑了,那自家孩子出息了,咋還能不信呢,這我們全村人都知道,這陳銘上山打獵賺了錢,跟他那個兄弟劉國輝打下的野豬,還請村里的人吃殺豬宴來著呢,他的老丈人韓金貴,這兩天那可是腰板挺得溜直,走哪都有面子,那家伙滿面春光。”
“就這么跟你們說吧,陳樂這小子,從好到壞,又從壞到好,那我是一眼看過來的,前兩年的確是不咋地,屬實說,我都不愛搭理他,那狗見了他都得搖頭。”
“但這三十年河東,三十年河西,這還沒用上三十年呢,也就是打上個月開始,我就發現這小子似乎是真的改了性,知道努力上進賺錢,也變得腿腳勤快了,你們沒發現陳銘這孩子腿都好了嗎。”
隨著老張叔這么一說,周慧蘭還有陳建國兩口子猛然驚醒了過來,瞬間被提醒了。
因為之前,這陳銘因為救老韓家的姑娘這腿受了傷,不過當時也并不嚴重,但走路的時候也的確有些踮腳。
只是后來也不知道是咋回事,這腿毛病就更嚴重了,再也沒好過,這不就落下一個陳瘸子的外號嗎!
也因為這事兒,周慧蘭偷偷找過自己兒子,畢竟這心理惦記,當看到兒子那走路的時候一瘸一拐,那心里頭別提有多難受了,回家哭了好幾宿。
但這兩年過去之后也就習慣了。
可是一聽到老張叔說,陳銘這腿早就已經好了,這一大屋子人全都露出了驚訝之色,而且一股腦的全都沖了過來。
直接就把陳銘給拽到了炕上,那家伙就好像發現外星人了似的,陳建國更是伸出手一把將陳銘的棉褲往外翻。
周慧蘭用手摸了摸陳銘的大腿,然后就開口問了一句:“兒子你這腿有反應嗎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