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媽呀,你們咋想的呀,我可沒這么說,我老丈人讓我單獨出來過,是因為我現在有這個能力,人家壓根也沒想著說讓我真給他當兒子,但是我老丈人對我那的確像兒子一樣。”
“這話得該說不說,前幾年我剛過去的時候,我老丈人也挺器重我的,那不是我不自己不爭氣嗎,但現在我都已經改好了,也能賺錢了,這日子過得也挺不錯!”
“我老丈人在村里也挺有面子的,現在對我各方面也都挺滿意,所以就想著讓我單獨出來過,就覺得當初讓我上門入贅的時候也覺得欠考慮,這也就導致你們這兩方老人現在連面都沒見過,但心里都有疙瘩。”陳銘就怕父母擔心,所以這些事有必要解釋,以免他們還在誤會老丈人家!
看到母親正在認真聽,陳銘打算把這些事都說出來,頓了頓話音就繼續說道:“我老丈人覺得是他搶了你的兒子,而你又覺得我沒出息,脫離了老陳家,給人家當上門女婿,這誤會不就產生了嗎,事就是這個事兒啊,那你們這理解能力也太那啥了吧。”
陳銘一邊解釋,一邊感覺哭笑不得,語氣也很是無奈。
也不知道解釋 了這么多,爸媽他們信不信……畢竟他說的這些,放在一個月前,自己都不信!!
誰知陳建國一聽這話直撇嘴。
“啥玩意兒,你能賺錢了,日子還過得挺好,又讓你老丈人臉上有光,你在這塊扒瞎呢,上焚燒不報紙,你糊弄鬼呢,就你那兩下子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啊!”
“就半年之前我都聽過你的信兒,那屯里人都罵你,哪有一個說你好的,就你混那個死德性,你回家又舞舞軒軒在這兒咋咋呼呼吹起來了。”
陳建國一點都不相信。
但是也在情理之中,畢竟這些年,他聽到的消息那也都是負面消息,全都是自己的兒子,上了門給人家當女婿,偷奸耍滑,好吃懶做,和老爺子一樣,躺在炕上讓媳婦出去借土豆的事。
這家里窮的叮當響,那耗子進屋門都得吐,兩顆苞米粒含著眼淚離開的。
反倒是陳銘自己在這塊自吹自擂,這誰能相信啊?
別說是陳建國,就連周慧蘭也拽著陳銘的手,認真的開口說道,“兒子,你有話說實話,可別在這扒瞎啊,你爸現在也沒罵你,這不就是跟你嘮點知心嗑。”
“你別說你爸不信,那我……我也不信啊。”
一聽這話,陳銘直接就傻了眼,瞅瞅這人混的,連爹媽都不信。
這可咋整?
還是回來晚了。
“那我咋說你們才能信啊,要不然你們現在找人去打聽打聽?”
“我老丈人現在那可老稀罕我了,我老丈母娘也把我當回事兒啊,就我現在在我老丈人家工作的地位,就往那一坐,就得我先動筷。”陳銘說的可是實話,可越是說實話,在家里越沒人信,就覺得他在吹牛。
人家老韓家韓金貴那還是村長,家里的幾個姑娘也都長得不錯,特別是嫁給陳銘的韓秀梅,那更是村里的一枝花。
當初,陳銘入贅上門,跑到人家當上門女婿,陳建國就覺得他兒子那就是色迷心竅,沒有出息。
但不得不說,人家秀梅長得的確是好看,這十里八村有誰不知道啊!
可是再好看有啥用啊,也不是娶回家,反倒是把兒子給搭進去了。
這也是陳建國這些年一直憋著氣的原因。
“砰!”只是陳銘這話剛說完,腦袋就挨了一下子,大脖溜子也被人抽了一下。
他疑惑的回過頭就看到陳建軍已經抬起了手,準備再給他來一下。
這陳銘瞬間就懵了,這后腦勺挨了一下,脖溜子挨了一下,看這架勢全都是二叔一個人打的?
他是咋做到的呢?
“二叔,你打我干啥玩意兒?”陳銘捂著后腦勺,咧著嘴開口說道。
“讓你跟你爸嘮嘮知心,誰讓你在這狗咬絞子瞎胡咧,你咋那么能吹呢?”
陳建軍咧著嘴開口說道。
“你瞅瞅這孩子,現在又多出了一個吹牛的毛病,這以前也不這樣啊!!”
“這人還有救了嗎,你說我還有啥跟他嘮的,沒有一句實話。”陳建國也是一攤開手直接靠在了墻上,氣的渾身都跟著哆嗦。
周慧蘭一個勁兒的拽著陳銘,然后開口說道:“大兒子,你能不能說點實話,別擱這胡說八道了,你看你爸現在也不和你生氣了,好好嘮嘮嗑不行嗎!”
陳銘整個人都已經傻了,他現在就算是長八張嘴,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了,現在連親媽都不相信了。
看到陳銘不說話,陳建國這才嘆了口氣,然后又坐直了身體,另一只手捂著腰。
“還是讓我說幾句話吧,這也有兩三年了,你一直也沒回來,還指望著我去找你啊,我這個當老子的臉還要不要了,就算是把我的面子當鞋墊子,那也不能再往茅坑里扔啊。”
“你媽想你,偷偷去看你,你以為我不知道嗎,哪次我不是裝作啥都看不見,后來為啥我攔著不讓她去了,那還不是因為你這個癟犢子,壓根就不知道你媽心里有多疼你,多想你,好不容易給你送點東西去看看你,還被你給氣哭了回來。”
“每次看到你媽去一趟,被氣哭回來,我都恨不能去找上門,狠狠的揍你一頓,我心疼你媽……所以有的時候我不吱聲,我不讓她去,就是不想讓你再氣她。”
當陳建國說到這兒的時候,周慧蘭也愣了一下,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,這眼睛又紅了,然后就挪著身子來到了陳建國的身旁,靠在他的身上。
這老爺們兒啊,有啥話都憋在心里,從來不往外說,周慧蘭還以為陳建國這些年又作又鬧,也不知道心疼自己,根本就不把自己當人,還把自己夾在兒子之間,兩頭為難。
果然每個人站在自己的角度看待問題,和這件事攤開了之后,站在外面看是完全不一樣的。
如果沒有陳建國的今天這番話,周慧蘭估計這心里頭還會在誤會著呢,但畢竟是老夫妻,周慧蘭還是有點感覺的,只是沒有想到自家老爺們做出了這么大的犧牲。
壞人都他做了……難怪之前自己偷偷摸摸去看兒子,被他發現了也沒吱聲。后來被陳銘氣哭了,回到家后這才被罵。
這老爺們心疼媳婦兒,早就不知道說幾句好話,非要用這種方式呢,那是咋想的啊,費力不討好!!
不過既然知道老爺們還心疼自己,周慧蘭就覺得這幾年受的委屈都值了。
“你個老不死的,那你咋不早說……我還以為你根本都不把我當回事兒呢,把我當你們老陳家的老驢老馬,干活不說,還要挨著罵受著氣。”
“你不理解我,你兒子還不搭理我,整的我這個當媽的,感覺太失敗了,這輩子好像白活了一樣,但是不管咋的,聽到老頭子你剛才那番話,我這心里頭啊,一下就敞亮了!”
說到這兒的時候,周慧蘭緊緊地抓住了陳建國的手,這眼淚珠子就忍不住的噼里啪啦往下流。
陳建國看到之后,看了看周圍的人,就好像做賊一樣,快速的伸出手在周慧蘭的眼角抹了抹。
然后緊忙又把手縮了回去。
這是想給媳婦擦眼淚,但又覺得矯情,怕被周圍的人給笑話,畢竟都是家里人,實在是抹不開。
就連收回手的時候,這陳建國還偷偷地打量了一下周圍,看看有沒有人偷看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