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你說你還作啥呀,銘現在都回來了,你還有啥不知足的,還真要跟陳銘斷絕父子關系啊,你是咋想的呢?”
“還以為是你年輕那一會兒呢,你都快60的人了,別在這瞎逞強,這都是一家子人,你還要臉面啥的,那有啥用啊,兒子要是不爭氣不出息,你有啥面子。”
“再說這些年來,你在村里這面子都已經丟光了,現在還有啥可丟的,看一看你給我大嫂給氣的。”
陳建軍也忽然在這個時候開口說道。
“大哥,你就別犟了,行不行啊,這一家人好不容易聚到一起,哪有那么容易啊,再者說現在陳銘都回來了,你看這道歉的態(tài)度還不夠嗎?又給你磕頭又給你跪下。人家回來給你養(yǎng)老,那還想咋的呢!”
“你也不能把大嫂給逼走啊,我們也不是在數落你,但是生了這么多年的氣,你想想你得到啥了,兒子回來就是好事,咱們坐在一起,把這事嘮一嘮,那還不行嗎?”
陳建軍的媳婦兒,李秋鳳也開口勸說了起來。
陳建國聽到之后張了張嘴,但還是沒說錯話來,這腳下一晃直接摔在地上,當場暈了過去。
大家伙一看到之后急忙沖了上去,把陳建國抬進了屋子,放到了炕上。
周慧蘭伸出手給他掐人中,好一會兒陳建國猛然深了一口氣,然后就從這炕上坐了起來。
“哎呀媽呀,差點沒憋死我,你說說你們啊,一個一個的都在那塊數落我,你們這是要把我氣死。”
“我啥話都沒說呢,你們就哐哐一頓懟我,那咋的,我是做啥傷天害理的事兒了,那錯不在陳銘的身上嗎,你說他這幾年都一直沒回來過,我罵他兩句咋的了。”
一醒過來之后,陳建國終于有機會開口說話了,不然剛才你一眼我一嘴巴巴的都說個不停,他這腦袋還跟著混亂,都不知道怎么回應了。
聽到陳建國的語氣似乎沒有之前那么生氣了好像,挺平靜的這周慧蘭等人也都沒有吱聲,就坐在炕上等著他說話。
而陳銘就站在地上,來回擺弄著雙手,看起來蔫巴蔫巴的,也不吱聲,反正這次回來就是認錯的,這態(tài)度肯定要積極,爸媽罵兩句打兩下那都不算啥。
今天就算是把他腿打折了,那也是毫無怨言,畢竟之前是自己做了太多的孽債。
“大哥,那你該罵罵,那孩子回來了,你是不是也不能往外攆啊!!”
“反正我是想好了,你要是往外攆,我就讓陳銘往我家來,我這大侄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,這要是再給整走了,以后不回來咋整。”陳建軍也站在地上說到這的時候還一把摟住了陳銘,咧著嘴笑著說道。
這陳建國聽到之后白了陳建軍一眼。
“既然今天人都在呢,那我就多說兩句,也都別嫌我磨嘰。”陳建國忽然開口說道。
這時候陳銘急忙抬起頭來認真的看著父親,洗耳恭聽,別說是磨嘰兩句,今天就算是打他罵他,那也絕對不走。
“那你說唄,誰也沒攔著你。”
“我告訴你啊,陳建國,你說話也注意點分寸,那傷人的話盡量少說,我兒子回來給你道歉來了,你也收斂收斂,別得理不饒人。”
“你要是把我兒子給整跑了,你瞅著,我指定不伺候你了。”周慧蘭在一旁擦著眼淚說道。
而陳銘看到之后,急忙就湊了上去,然后一把抓住了母親的手。
這娘倆聚在一起,還真挺感人的,特別是這周惠蘭多年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地兒,看到兒子那比啥都強。
“你可別叭叭叭叭了,我這啥都沒說呢,就先給我封嘴。”
“陳銘,你先跟我說說,你這趟回來是干啥的,是不是在你老丈人那邊待不住了,讓人給你趕回來了!”陳建國這才轉身看向陳銘并開口問道。
“爸,那可沒有這事兒,我就是想你和我媽,也醒悟了,知道自己之前做錯了,特別是我現在也當爸了,能夠體會到當爸媽的不容易。”
“就是想回來看看你和我媽,沒有別的事。”
“要說有也有,那就是尋思想讓你和我媽打我兩下,罵我兩句,這對我來說,就是我最大的福分,這老話說的好,70歲有個家,80歲有個媽,你和我媽現在還活著呢,我才有機會盡孝。”
“我突然有一天晚上做夢,夢著你和我媽沒了,我回家咋喊都喊不著,我害怕,我真的害怕了爸!”陳銘說到這的時候也抽泣了起來。
陳建國聽到之后,這才哼了一聲。
“那你早想啥了,前幾年咋不回來呢。”
陳建國再次開口問道。
“前幾年回來干啥呀,給你和我媽添堵啊,我混的啥都不是,在七里村那邊也讓人看不起,老丈人更不待見我,那幾年干了不少不是人的事,跟我老丈人掀桌子,都支楞起來了。”
“這外面的人都是說我牲口霸道,沒有人性,你說我那個時候要是回來,不也是跟你吵跟你鬧,我屁事都不懂,就自私的在乎自己的想法,在乎自己得不得勁。”
“我現在什么都想通了,爸,只要你還認我這個兒子,我已經不會再讓你失望了,而且我老丈人那邊也沒有別的意思,這生了孩子也是隨咱們老陳家的姓,而且啊,他巴不得我不當他們這個上門女婿呢,讓我自己早點自己出去過呢。”
“你兒子我也不是啥寶貝,還值得讓人去搶啊!”
陳銘很是平靜的語氣說道。
而陳建國聽到之后,眼睛猛然就亮了起來。
“你看看吧,人家都嫌棄你了,你還賴著不走,我看你就是破事干多了,讓人家給你趕出來了,你是沒地方去了吧。”
“你自己都說出來了,還在這犟呢。”陳建國皺著眉頭開口問道。
而其他人的目光也全都落在了陳銘的身上。
就連周慧蘭也疑惑的開口問道:“大兒子,你老丈人真要讓你自己出來過啊?到底咋回事啊,你是不是又跟人家鬧了,又打罵秀梅了。”
陳銘聽到之后直接就傻了眼,他很佩服父親的理解能力,這思維也太強大了吧,硬生生給整出個故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