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吃早飯。
稀飯的熱氣混著炒菜的香味在屋里飄散。
劉智一手拿著饅頭,一手拿著筷子夾菜,吃得津津有味。
他邊吃邊抬頭對王翠蘭說:"嬸子,您這炒白菜真好吃,比飯店的強多了。"
王翠蘭聽了,眼睛笑得瞇成一條縫,又往他碗里夾了一筷子菜。
張軍慢悠悠地喝著稀飯,抬眼看了看張韌:"你們前陣子不是說要搞什么直播嗎?怎么沒下文了?"
正埋頭吃飯的劉智動作一頓,手里的饅頭頓時不香了。
直播這事是他最先提出來的,結果還沒正式開始,賬號就被封了。
要是他有張韌那本事,真想給那個封號的管理員一點顏色看看。
他苦著臉說:"叔叔,別提了。直播搞不成了,號被封了。"
張軍哼了一聲,把碗往桌上一放:"我就說這事不靠譜。
你們年輕人盡想些花里胡哨的。
給人看事就得有看事的樣子,不說像廟里和尚那樣清修,至少也得穩坐家中等人上門。
上趕著的不是買賣,你們還是太年輕!"
張軍越說越來勁,這些日子他在家里的地位直線下降。
兒子能賺錢了,他說話都不太硬氣。
今天可算找到機會擺擺當爹的威風了。
張韌低頭喝稀飯,一言不發地聽著。
他知道老爹需要發泄一下,人長期壓抑著不好。
劉智在一旁聽得直點頭:"叔叔說得對,是我們想岔了。"
等張軍說夠了,劉智眼睛一轉,突然說:"叔叔經驗多,說得在理。我覺得咱們得有點格調。
這么著,我以后就當韌哥的經紀人!談價錢、提要求這些雜事我來辦,韌哥就安心當他的大師。"
張韌詫異地看了劉智一眼,這胖子又打什么主意。
"你別瞎摻和。"
張韌說,"我這的規矩很簡單,先掛號,事后看情況收錢,收多少看緣分。你別給我整復雜了。"
劉智不以為然:"你這太隨意了。村里人實在,不會計較。
但以后要是給有錢的老板看事,人家隨便給幾萬塊就打發了。
沒人提前談價,顯得沒分量,反而被人看輕。得保持高人風范。"
張韌想了想,沒再反駁。反正劉智現在閑著,讓他試試也無妨。
早飯吃完,碗筷還沒收,院門外就傳來三輪車的"突突"聲。
不一會兒,七八個婦女陸續走進院子。
帶頭的是劉家村的鄭春花,她一見到張韌就快步上前,激動地說:"張大師!您可真是我家的恩人!"
她拉著張韌的手說:"您說等幾天去醫院檢查,我等不及,昨天就讓小鳳用試紙測了。
結果真是兩道杠!懷上了!您太神了!"
張韌微微一笑:"恭喜。這是您家該有的福分,我只是順水推舟。"
"那也得遇到您這樣的真大師才行!"
鄭春花說著,轉身對身后的婦女們說,"這不,聽說我家的事后,這幾個老姐妹都想請張大師給看看。"
張韌點點頭。
這是送上門來的功德,他自然不會推辭。
來的人多,咨詢室坐不下,只好都請進客廳。
王翠蘭和張軍忙著搬凳子,劉智手腳麻利地給每個人倒茶。
鄭春花拉著一個干瘦的中年婦女坐到張韌旁邊的沙發上:
"張大師,這是我家隔壁的翠花嫂子。她兒子是開大貨車的,最近老是遇到怪事。"
翠花搓著手,緊張地說:"我兒子說,這幾天晚上開車在高速上,總看見有個小孩在路邊招手。
大半夜的,多嚇人啊!有幾次差點出事故。
現在他都不敢出車了,耽誤一天損失不少錢。最主要是不安全啊!
您給看看,是不是被什么臟東西纏上了?"
張韌暗中運轉神眼,觀察翠花的氣場。
發現她的氣場平穩,問題應該出在她兒子身上。
"這事得您兒子親自來一趟。"張韌說,"不然看不真切。"
翠花著急地問:"能不能先給畫個符保平安?"
張韌搖頭:"這不是一張符能解決的。"
其實他根本不會畫什么護身符,他擅長的是接引真靈。
要不是現在走不開,直接去現場看看就能解決。
這時又一個婦女走上前來。
她不是劉家村的,是范莊的,正好和鄭春花她們遇上了就一起來了。
"張大師,我也是為兒子的事來的。"
婦女說,"我兒子這些天一直不說話,整天呆在屋里,要么就去大王莊的水塘邊,一坐就是一天,我擔心他出什么事。"
張韌問:"您兒子叫什么名字?"
"范曉樓。"婦女答道。
這個名字一說出來,客廳里頓時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個婦女身上。
張韌心里咯噔一下。
范曉樓?這個名字可是在這十里八鄉聞名啊!
而且這個在水塘邊坐著,這不就是昨天在大王莊村口看到的那個被古裝女鬼纏住的年輕人嗎?
事情果然找上門來了。
他不動聲色地問:"您兒子是不是最近總是一個人發呆,有時候還自言自語?"
婦女連連點頭:"對對對!就是這樣!
有時候我半夜起來,還聽見他在屋里說話,可進去一看,就他一個人。"
張韌心里有數了。
看來那個古裝女鬼確實纏上范曉樓了。
不過這事急不得,得等對方主動上門才行。
他沉吟片刻,對婦女說:"這事我知道了。
您讓范曉樓有空來一趟,我親自給他看看。"
婦女千恩萬謝地走了。
其他幾個婦女也陸續上前咨詢,有的是為孩子的婚事,有的是為家里的風水。
張韌一一解答,能當場解決的就當場解決,需要進一步查看的就約好時間。
送走最后一個婦女,已經快到中午了。
劉智湊過來,低聲問:"韌哥,那個范曉樓的事,是不是有點棘手?"
張韌點點頭:"昨天咱們在路上就見過他。"
劉智一愣:"我咋不知道?"
"你在開車。"
“那他真的有問題?”
張韌點頭說,"被怨鬼纏上了。"
劉智一驚,感覺渾身有點冷。
正說著,院門外又傳來腳步聲。
一個中年男子扶著個老太太走進來,說是老太太最近總做噩夢,想來請張大師看看。
張韌嘆了口氣。看來今天又有的忙了。
他讓劉智去準備茶水,自己則打起精神,準備接待下一位求助者。
這樣的日子雖然忙碌,但正是他想要的。
既能幫助鄉鄰,又能積累功德,一舉兩得。
至于那個范曉樓的事,既然已經找上門來,想必很快就會有結果。
他現在要做的,就是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