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晚上,張韌和張睿住在了申天成家的客房里。
這一夜很安靜,沒出什么怪事。
申天成一家也難得睡了個踏實覺,沒再做噩夢。
第二天早上,申紫萱醒來,感覺身上輕松了不少,之前那種像被鬼壓床、動不了的感覺也消失了。
張韌睡醒下樓時,蔣雯麗已經準備好了早飯,挺豐盛的。
桌上還擺了幾樣南市當地的早點:烏飯包油條、牛肉鍋貼,還有雞鳴湯包。
申天成一臉感激地招呼張韌入座,情緒有點激動:“張大師,真是太感謝您了!您是不知道,
這十幾天我們一家就沒睡過一個圓圈覺!昨晚可算是消停了!”
張韌擺擺手,在餐桌旁坐下:“申總別客氣,拿人錢財,替人消災,這是我分內的事。”
蔣雯麗熱情地給張韌夾了個湯包:“張大師,您嘗嘗這個,本地特色,也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。張睿,你也多吃點。”
她又招呼了一下張睿。
申紫萱乖巧地給張韌倒了杯熱牛奶,聲音輕輕地說:“張韌哥哥,謝謝你。我感覺好多了。”
張睿連忙道謝,心里明白自己能坐在這里吃飯,全是沾了張韌的光。
他安靜地吃著,沒多話。
張韌早飯吃了不少,尤其覺得那雞鳴湯包味道不錯,湯汁足,肉餡嫩,他確實是頭一回吃。
吃完飯,張韌擦擦嘴,對張睿說:“張睿,一會兒你開車,咱們出去一趟。”
申天成站起身:“張大師,我跟你們一塊去吧?路上也有個照應。”
張韌搖搖頭:“申總,你就別去了。那邊情況可能有點復雜,人多反而不方便。你在家等消息就行。”
申天成張了張嘴,想起昨晚趙老五那慘狀,心里也有些發怵,便沒再堅持:“那……行,張大師,你們千萬小心。有什么事隨時給我電話。”
張睿開著車,張韌坐在副駕駛。
車子后座上,在張睿看不見的地方,沈文秀的鬼魂安靜地飄在那里。
張韌不時側耳,像是在聽什么,然后給張睿指路:“前面路口左轉。”
“下個紅綠燈右拐。”
車子在城里拐來拐去,最后停在了一個裝修得很氣派的會所門口,招牌上寫著“天宮一號”。
張睿看著這會所的大門,臉色有點猶豫,轉頭對張韌說:
“張韌兄弟,這地方是高級會員制,沒卡或者沒人邀請,根本進不去。
咱們這么闖進去,怕是不行。”
張韌推門下車,語氣平靜:“沒事,跟我來。”
張睿只好趕緊跟上。
大門口站著六個身材高大、穿著制服的保安,正挨個檢查客人的會員卡或邀請函。
就在張韌他們走到門口時,那六個保安突然都眼神一滯,動作頓了一下,下意識地抬手揉了揉眼睛,好像眼前恍惚了一下。
等他們再定睛看時,張韌和張睿已經走進大門了。
張睿疑惑地回頭看了一眼那些愣神的保安,小聲問張韌:“他們……怎么沒攔我們?”
張韌淡淡一笑:“一點小障眼法,先進去再說。”
這自然是沈文秀用了點手段,簡單的鬼遮眼而已。
暫時擾亂了保安的感知。
進了會所,里面燈光偏暗,裝修奢華。
沈文秀的鬼魂在前面飄著帶路,張韌和張睿跟在后面,穿過幾條鋪著厚地毯的走廊,上了二樓,在一個包廂門口停下。
門牌上寫著“888”。
張韌正要推門,一個身形挺拔、穿著服務員制服、推著餐車的年輕男人正好走過來。
張韌動作一頓,側身讓了一下,對服務員做了個“請”的手事。
服務員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,點頭致意:“謝謝。”
他多看了張韌和張睿一眼,然后推開門進了包廂。
門關上的瞬間,張韌的臉色微微沉了下來。張睿湊近低聲問:“怎么了,張韌兄弟?有什么不對?”
張韌壓低聲音:“剛才那個服務員,是警察偽裝的。眼神、步伐、還有他看我們那一下,都不對。
警方已經盯上里面那三個人了。我們這時候出現,恐怕也被他們盯上了。”
這么說只是編的一個理由,實際上這個服務員身上那淡淡的金紅色國運之氣極為顯眼,哪怕是不開神眼,張韌也能察覺到。
張睿心里一緊:“啊?那……那我們怎么辦?還進去嗎?”
張韌沉吟片刻,眼神堅定:“進!既然來了,就不能白跑一趟。
警方盯他們的,我們找我們的線索。時間緊迫,動作快點。”
過了一會兒,那個“服務員”推著空餐車出來了,看見張韌和張睿還站在門口,
臉上依舊帶著笑,眼神卻在他們身上多停留了兩秒,然后推著車走了。
張睿看著他的背影,有點緊張地問:“現在進?”
張韌點點頭,深吸一口氣,直接推開了厚重的包廂門。
包廂里煙霧繚繞,音樂聲震耳欲聾。
三個穿著花哨、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正歪在沙發上,每人懷里摟著一個穿著暴露的陪酒小姐,喝酒劃拳。
看見張韌和張睿兩個生面孔闖進來,其中一個剃著板寸、脖戴金鏈子的男人立刻罵罵咧咧地站起來:
“操!你他媽誰啊?走錯門了吧?滾出去!”
張韌反手把門關上,對張睿使了個眼色。
張睿會意,趕緊跑到點歌臺那邊,把音響的音量旋鈕猛地擰到最大。
狂暴的音樂聲瞬間淹沒了整個包廂。
那三個男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聲響震得一愣,隨即更加惱怒。
“板寸頭”抄起桌上的一個啤酒瓶,指著張韌:“媽的!找茬是吧?兄弟們,干他!”
眼看三人就要沖過來,時間緊迫,張韌不再猶豫。
他心念一動,對身邊的虛空低喝:“沈文秀!”
霎時間,包廂里的燈光詭異地閃爍起來,溫度驟降。
一股無形的壓力彌漫開來。
那三個正要沖過來的男人猛地停住腳步,臉上的囂張瞬間凝固,轉而變成極度的恐懼,
眼睛瞪得溜圓,死死地盯著張韌身后的某個空處,仿佛看到了世上最恐怖的東西。
他們懷里的陪酒小姐更是連尖叫都沒發出,眼睛一翻,直接軟綿綿地暈倒在地。
“鬼……鬼啊!”
“板寸頭”手里的酒瓶“哐當”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三人嚇得魂飛魄散,連滾帶爬地退縮到墻角,擠作一團,渾身篩糠般抖個不停。
與此同時,會所外一輛偽裝過的依維柯警車里,刑偵大隊長周鐵正緊盯著監控屏幕。
屏幕上顯示著包廂內的混亂景象,但巨大的音樂聲通過監聽設備傳來,幾乎全是噪音。
“里面什么情況?!”
周鐵皺著眉,對著麥克風問監聽組,“能聽清他們說什么嗎?”
耳機里傳來技術員無奈的聲音:“周隊,聲音太大了,全是音樂,根本聽不清人聲!
就看到那三個目標突然像見了鬼一樣,嚇癱了,那幾個女的暈了。
剛進去那兩個人就站在門口看著。”
周鐵死死盯著屏幕,畫面里,張韌正一步步走向那三個縮在墻角、嚇得幾乎失禁的目標人物。
他完全搞不懂包廂里究竟發生了什么。
那兩個陌生男子是什么人?
他們用了什么手段,能把三個大男人瞬間嚇成這副模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