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天成聽完張韌的話,情緒一下子激動起來,
他上前一步,雙手緊緊握住張韌的手,聲音有些發顫:
“張大師!您真是高人!不瞞您說,這段時間我找了不少人,
有自稱得道高僧的,有說是祖傳道士的,可他們要么就是滿嘴跑火車瞎忽悠,
要么就是裝神弄鬼最后自己被嚇破了膽!
像您這樣,一進門啥也沒問,一眼就看出癥結所在的,您是頭一個!我是真信了!”
張韌能感覺到申天成的手在微微發抖,手心都是汗。
他輕輕拍了拍申天成的手背,示意他冷靜:“申總,別急。你先坐下,慢慢說。
把你們家具體遇到什么事,前因后果,詳詳細細告訴我。
我得知道這‘病根’在哪兒,才能對癥下藥。”
申天成被張韌沉穩的態度感染,深吸了幾口氣,努力平復心情,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。
蔣雯麗也挨著他坐下,緊緊攥著女兒申紫萱的手,
申紫萱低著頭,身體似乎還在輕微發抖。
張睿則坐在稍遠一點的椅子上,神情專注。
申天成端起茶杯,喝了一大口,似乎想用茶水壓壓驚,然后開始講述,聲音還帶著點后怕:
“事情得從十天前,那個禮拜一說起。
那天早上,我愛人雯麗像平常一樣,早早起來做好了早飯,等著女兒起床吃了去上學。
可等到快七點了,平時這個點萱萱早就該收拾好了,屋里卻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雯麗以為孩子周日玩累了,睡過頭賴床了,就有點生氣,想去她房間叫她起來,順便說道兩句。”
申天成說著,看了一眼旁邊的蔣雯麗,蔣雯麗眼圈有點紅,接過話頭,
聲音帶著哽咽:“我……我推門進去,走到床邊,一看那情形,魂都快嚇沒了!
萱萱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床上,眼睛瞪得老大,里面全是害怕,看得人心揪得疼!
可她就那么瞪著,全身僵硬,一動不能動!
我趕緊喊她,搖她,她一點反應都沒有,就只有眼珠子能轉,那眼神……那眼神就像在求我救她……”
蔣雯麗說不下去了,用手帕擦眼淚。
申天成摟住妻子的肩膀,繼續往下說:“我當時接到電話也嚇壞了,趕緊從公司往回趕,同時讓雯麗叫了救護車。
我們把萱萱送到市里最好的醫院,一通檢查下來,醫生卻說生命體征平穩,
查不出任何器質性病變,說是可能某種原因導致的‘癔癥性木僵’,
類似一種強烈的自我暗示造成的身體僵直,算是半昏迷狀態。
經過一些刺激和治療,萱萱倒是慢慢醒過來了。”
他頓了頓,臉上露出心疼的神色:“孩子一醒過來,就撲到她媽懷里,哭得撕心裂肺的,渾身抖得厲害。
她說,那天早上她醒來后,就發現除了眼睛,身上哪兒都動不了,
像被鬼壓床了,但比那個厲害得多,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,那種感覺太嚇人了。”
“當時我們雖然害怕,但醫院說查不出毛病,我們也就稍微放心點,
以為可能就是孩子學習壓力大,或者偶然的神經功能紊亂,是個意外。”
申天成的聲音低沉下去,“可沒想到,真正的噩夢,那天晚上才剛開始。”
“半夜里,我們被萱萱一聲特別凄厲的尖叫驚醒!
我倆鞋都顧不上穿,沖到萱萱房間,就看到……就看到她摔在地上,身體扭曲成一個……一個根本不可能的角度!”
申天成的手無意識地握緊了拳頭,指節發白,“那樣子,就好像有看不見的力量在使勁掰她、折她,
恨不得把她整個人對折起來!雯麗當時就崩潰了,撲上去死死抱住女兒,不讓她再傷害自己,哭喊著讓我快想辦法……”
申天成抹了把臉,深吸一口氣,才能繼續說下去:“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,渾身發冷,
我就這么一個女兒啊……還好,過了一會兒,
那股勁好像過去了,萱萱慢慢不動了,人也清醒過來。
但她嚇得不行,縮在雯麗懷里,斷斷續續說了她做的夢……”
申紫萱這時把頭埋得更低,身體縮了縮。申天成看著女兒,聲音帶著壓抑的痛苦:
“她說,她夢見自己變成了一個長得挺清秀的女孩,
在一個好像……好像是工棚或者加工房的地方,里面有些機器,地上堆著泥土。
她正迷糊呢,突然沖進來三個男的,臉模模糊糊看不清,上來就要……要欺負她。
她拼命反抗,可一點用都沒有。
那三個畜生……得手之后還不算完,開始變著花樣地折磨她,直到她只剩一口氣。
最后……最后他們竟然開動了一臺粉碎機,把她……把她活生生扔了進去!”
申天成的聲音顫抖得厲害:“她說,能感覺到冰冷的鐵齒在咬她、
碾她,肉、骨頭、五臟六腑……那種疼法,沒法形容……
她說她當時就瘋了,只剩下絕望……”
客廳里一片死寂,只有蔣雯麗低低的啜泣聲。
張睿也聽得臉色發白。
“我們守了她一夜,沒敢合眼。
本以為就是個特別可怕的噩夢,可第二天早上,萱萱又動不了了,和頭天早上一模一樣!”
申天成的聲音帶著絕望,“連著兩天出同樣的事,
我再傻也知道,這絕不是普通的生病或者做噩夢了!這是撞邪了!”
“我趕緊托人找關系,請了本地一位很有名的高僧來家里做法事。
高僧帶著徒弟忙活了大半天,說已經超度了冤魂,應該沒事了。
我們當時千恩萬謝,心里踏實了不少。”
申天成的臉上露出一種近乎荒謬的恐懼,“可結果呢?當天晚上,我們一家三口,我,雯麗,還有萱萱,全都做了同一個夢!
就是萱萱夢到的那個……被……被扔進粉碎機的噩夢!”
申天成說到最后,幾乎泣不成聲,他轉向張韌,眼圈通紅,淚水終于滾落下來:
“張大師!您是有真本事的人!我求求您,救救我女兒!
我就這么一個孩子!我申天成這輩子,不敢說是什么大善人,可做生意從來堂堂正正,
沒坑過人沒害過人,對父母也算孝順,對朋友也講義氣……我實在想不通,我們到底造了什么孽,要遭這樣的報應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