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韌回到自己家的時候,天還早,剛上午十點左右。
母親王翠蘭正在院子里晾衣服,看見他進門,停下手里活計,
問:“這一大早的,人就不見了影,你跑哪去了?”
張韌笑了笑,說:“媽,沒啥,就是出去幫人看了個事。那家人事情急,就沒吵你們睡覺。”
王翠蘭一聽是有人找兒子看事,眼睛亮了一下。
現在兒子干這行算是家里的主要進項,以后娶媳婦成家可都指望著呢。
她忙問:“哪個莊的?看的啥事啊?”
張韌不太想跟母親細說這些事。
他從褲子口袋里掏出劉成給的那個信封,遞到王翠蘭手里:
“喏,這是昨天來過的劉家村劉成家給的看事錢,您幫我收著吧。”
王翠蘭接過信封,捏了捏厚度,臉上露出笑:
“又是一萬塊?這行當來錢是快啊!”
她高興地拿著錢,轉身進屋,準備放到柜子里的鐵皮盒子收好,等下次去鎮上趕集再存到銀行。
張韌沒再多說,回到自己屋里。
他在床上盤腿坐下,閉上眼睛,什么也沒干,就是安靜地調息,讓身體自然恢復法力。
這一萬塊錢帶來的“因果”,又給他轉化了一百點法力,他沒動用,都存了起來,以備不時之需。
經過上午那場惡斗,他深刻體會到法力儲備的重要性,不敢再隨意揮霍。
到了下午兩點多,院門又被敲響了。
張韌收功下床,出去開門,看見劉愛國的老婆站在門外,
手里攥著個布包,臉上表情怯生生的,有點不知所措。
“張……張半仙,”
她聲音不大,“俺家愛國的事,多虧了您。您看……這辛苦費,給多少合適?”
她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村婦女,不太會說話。
張韌知道她的性子,也沒繞彎子,直接說:“為你家這事,我耗費不小。不過都是鄉里鄉親的,給兩萬吧。”
這個要價確實不高。
算上他消耗掉的那些還沒兌換的法力,按“因果”價值算,差不多虧了八萬多。
但他心里有數,農村人家攢點錢不容易,兩萬塊對普通莊戶人來說,已經是筆大數目了。
劉愛國老婆一聽,連忙從布包里拿出兩沓用橡皮筋捆好的錢,遞過來,嘴里還念叨著:
“張半仙,您可別嫌少,為了俺家的事,您真是費了大勁了。”
張韌接過錢,說:“鄉里鄉親的,賺錢都不易。我能用這點本事給大家解決麻煩,心里也踏實。”
兩人又客氣了幾句,張韌送走了劉愛國老婆。
關上門,他感覺到意識中微微一動,解決厲鬼田三的功德獎勵到賬了,這次給了二十點。
加上之前劉成家事的十點,現在功德變成了34/100。
他琢磨著,這功德多少,看來跟解決的事情的棘手程度和影響范圍有關。
田三這事牽扯人命舊怨,又是厲鬼,功德給得多些。
這么算,晉升所需的三分之一多已經完成了。
他把這兩萬塊錢也拿去交給了母親王翠蘭。
現在他自己沒什么花錢的地方,錢交給母親保管,既能讓她安心,也能讓她高興。
王翠蘭看到又進賬兩萬,樂得合不攏嘴,仔細把錢收好。
到了下午五點多,張韌感覺體內自然恢復的法力已經積攢了八百多點。
算下來,差不多每小時能自動恢復一百點。
照這個速度,等他趕到南市,法力應該能回滿。
加上庫存的三百點未兌換法力,心里總算有點底了。
他起身簡單收拾了個背包,跟父母說了聲要去南市辦點事,可能一兩天回來。
他老家離南市有四百多公里。
張韌自己開著那輛奧迪Q5上路,一路上沒怎么停,開了五個多小時,沿著高速一路往南。
晚上十點多了,才按照導航開到了南市那個別墅區附近。
這地方一看就挺高檔,大門氣派,有保安站崗。
他報了姓名和要找的樓號,保安查了登記本才抬桿放行。
他把車停在指定的一棟三層別墅前的車位上,熄了火。
四周很安靜,路燈照著修剪整齊的綠化。
他給張睿打了個電話,說到了。
等了十幾分鐘,別墅的入戶門開了,暖黃的燈光透出來。
一個看著五十歲上下、身材有點發福、面帶笑容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來,老遠就伸出手, 熱情地招呼:
“是張韌先生吧?哎呀,辛苦了辛苦了!這么晚還讓你趕過來,快請進請進!”
這人就是張睿的老板,申天成。
申天成引著張韌走進別墅院子。
院子不小,打理得挺整齊,種了些花草,沿著小路還放著幾個半人高的大陶盆,里面栽著修剪成各種形狀的景觀樹。
進了客廳,裝修挺講究,地上鋪著地毯,沙發家具看著都價值不菲。
沙發上坐著兩個女的,一個四十多歲,穿著素雅的連衣裙,氣質端莊,是申天成的老婆蔣雯麗;
另一個女孩十七八歲模樣,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,長相清秀,是他們的女兒申紫萱,看樣子還在上高中。
兩人見客人進來,都站了起來。
不一會兒,張睿也急匆匆趕到了,一進門就握著張韌的手連聲道謝:
“張韌兄弟,太感謝了!這么快就趕過來,真是幫大忙了!”
他是真心感激,張韌這么給面子,連夜趕到,讓他在老板面前很有光。
申紫萱給客人們倒了茶,然后安靜地坐在媽媽身邊,
一雙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張韌,似乎在想這個看起來挺帥、年紀也不大的小伙子,怎么就是個“大師”了。
喝了幾口茶,寒暄幾句后,張韌放下茶杯,直接切入正題。
他目光掃過申家人,最后落在申紫萱身上,語氣平靜地說:
“申總,不瞞你們說,我剛進來,已經看出些問題了。你們家這是被怨鬼纏上了。而且,”
他頓了頓,看向申紫萱,“最嚴重的,是你們的女兒。”
這話一出,申天成、蔣雯麗,連同旁邊的張睿,全都愣住了,臉上露出吃驚的表情。
他們確實還沒跟張韌提過具體是什么事,更沒說過主要受影響的是申紫萱。
申天成之前只跟張睿含糊地說自己家“遇上點邪乎事”,張韌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要害,直接點出了申紫萱,這讓他們既驚訝又不由得信了幾分。
蔣雯麗下意識地摟住了女兒的肩膀,申紫萱也睜大了眼睛,顯得有些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