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韌點點頭,心里明白了。
一個大超市開張,對周邊眾多小超市本來就有吸走客人的影響。
要是再配上專門吸人氣運的風(fēng)水局,那效果就更厲害了,張超的小超市生意能好才怪。
想清楚這些,張韌對張超說:“超哥,你家超市的問題,八成就是受對面那家大超市的影響。
但也不排除其它可能,不過幾率很小。”
他頓了頓,給出兩個建議:“眼下看,我有兩個法子。
一個是干脆搬走,離開那塊地方,重新找個地兒開張。
另一個是改行,不干超市零售這行了,換個營生。”
張超一聽,臉上露出又氣又憋屈的表情,咬咬牙問:
“你這么一說,我倒是想起來了!
就是那家大超市開業(yè)之后,我家生意開始慢慢走下坡路。
開頭并不明顯,還能勉強(qiáng)維持,后來就越來越差,到現(xiàn)在都快沒人上門了。
可我想不通,兩家店隔著的距離不近,也不是同一條街,按說影響不該這么大啊?”
這正是張超最納悶的地方。
他不是不懂大超市會搶生意,可照往常的經(jīng)驗,離得這么遠(yuǎn),不可能把他逼到這份上。
張韌對張超的疑問有點無奈,反問:“你聽說過風(fēng)水局嗎?”
張超一愣:“風(fēng)水局?聽是聽說過……可那玩意兒,真這么玄乎?真的存在嗎?”
張韌扯了扯嘴角:“你看,你都能信我能‘看事’這種不尋常的本事了,
還相信鬼魂這回事,怎么反倒懷疑傳了幾千年的風(fēng)水呢?”
張超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。
想想也是,鬼魂那種東西都見識過了,風(fēng)水好像也不算啥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對面布了風(fēng)水局害我?”張超的聲音低了下去。
“嗯。”張韌點頭,“我對風(fēng)水懂得不算深,看不出具體是哪種局。
但效果估計就是聚財納福的。
而且這局運轉(zhuǎn)了幾個月,已經(jīng)形成了一個很強(qiáng)的‘場’,
往后對你家財運和福氣的吸力只會越來越大,越來越狠。”
張超臉上露出絕望的神色,不甘心地追問:“那……能破嗎?有辦法破解沒有?”
張韌苦笑一下:“辦法是有,但不好辦。”
“需要多少錢?我愿意出!也愿意做任何事。”張超趕緊說。
要是能救活超市,他不在乎花錢,這不僅是他的心血,也想出口這些天憋著的惡氣。
張韌擺擺手,讓他先冷靜:“不是錢的事。
破局有幾個路子:一是溜進(jìn)人家超市,找到布陣的關(guān)鍵東西給毀了,局自然就破了。
但這屬于犯法的事,咱們可不能干。
二是你自己也布個更厲害的局,把對方的氣運反吸過來。
可布這種大局需要足夠的地方,你家店面積不夠,擺不開。
而且你也不一定守得住風(fēng)水局。
三是最直接的,強(qiáng)行切斷你和那邊的氣運聯(lián)系,同時穩(wěn)住你自家的運勢。”
說完三個辦法,張韌幫他分析:“頭一個違法,不能干。
第二個條件不夠,干不了。第三個雖然聽起來簡單,但屬于治標(biāo)不治本,鈍刀子割肉。
就算你家氣運不再被吸走,可也得不到新的補(bǔ)充,往后生意就只能靠老主顧維持,很難再有起色。”
張超聽完,心里更涼了。
他這小門小戶的,怎么跟財大氣粗的大超市斗?
連最有希望的第三個辦法,也只是茍延殘喘,沒有前途。
沒有新客人,超市最后還是個死。
就在這時,張超突然想起張韌最開始說的話。他敏銳地抓住了一點:
“張韌,你剛開始說,要么搬走,要么改行。
你是不是……已經(jīng)有啥具體想法了?”
張韌贊賞地看了他一眼:“對。搬走或者改行,是你眼下最靠譜的選擇。
老話說得好,胳膊擰不過大腿,識時務(wù)者為俊杰。
打不過,咱就跑,或者換個賽道,不跟他打了。”
他具體說道:“我建議你優(yōu)先考慮改行。
一來,你那店鋪肯定簽了不短的租約,現(xiàn)在轉(zhuǎn)手虧太多。
二來,我看了那一片,咱們老鄉(xiāng)不少,附近工廠也多,位置其實不差。
我的想法是,你不如開個特色商品專賣店。雖然也算雜貨,
但專做有特色的東西,避開跟大超市在普通商品上硬碰硬。”
張超眼睛亮了一下,但隨即又有些猶豫:“這……專門賣特色東西?我認(rèn)識的人里還沒誰干過這個,能行嗎?”
張韌很肯定地點頭:“肯定行!這是你命里該有的財運,放心去干吧!”
他早就用“戶簿”看過張超未來的運勢,雖然時間線因為自己的介入提前了,但大方向不會錯。
這就是張超命里該走的路。
而且他現(xiàn)在也不怕什么“天機(jī)不可泄露”,
這世道,天道隱退,神仙都沒影了,他還巴不得有點什么“天罰”降下來,
好驗證一下是不是就剩他一個神仙了。
“好!聽你的!”
張超也不是磨嘰的人,一聽張韌說得這么肯定,一拍大腿站了起來,
“我這就回去好好琢磨規(guī)劃一下!要是真干成了,哥一定重謝你!”
張韌把他送到院門口。張超腳步匆匆地走了,背影看著比來時多了幾分干勁。
看著張超走遠(yuǎn),張韌回到屋里。
母親王翠蘭正在收拾張超帶來的禮品,嘴里念叨著:“這張超,也太客氣了,買這么多東西。”
張韌沒接話,心里琢磨著剛才的事。
幫張超看清前路,了結(jié)這樁事,應(yīng)該又能得些功德。
雖然張超還沒付錢,但指點迷津的“因果”已經(jīng)種下,等他將來自會反饋回來。
他走到窗邊,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。
晉升游神后,他感覺自己和這片天地的聯(lián)系更深了。
以前當(dāng)土地神,只管張莊這一畝三分地。
現(xiàn)在成了游神,雖說沒固定轄區(qū),但神識能覆蓋的范圍大了不少,周邊幾個村子的大致氣息都能模糊感應(yīng)到。
“看來,以后這‘業(yè)務(wù)范圍’得擴(kuò)大點了。”張韌心里盤算著。
光靠張莊本村這點事,積累功德太慢。
得想辦法,在不引起太大注意的前提下,把名聲稍微往外傳一傳。
不能太張揚(yáng),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,但也不能一直窩著。
他想起劉智說的開直播、搞自媒體的主意,雖然當(dāng)時覺得不靠譜,但現(xiàn)在想想,或許可以換個更隱蔽的方式試試。
比如,通過村里那些常去外村走動的人,口口相傳?
或者,等張超的特色店開起來,生意好了,自然就是個活廣告。
正想著,父親張軍從外面回來了,手里提著個塑料袋,里面是剛買的醬油。
“剛看見張超走了,他那邊的事有眉目了?”張軍一邊放東西一邊問。
“嗯,跟他說了說,讓他改行試試。”張韌簡單回了一句。
“改行?超市不干了?”張軍有些意外。
“大超市開在旁邊,小超市不好干。換個路子,說不定更好。”張韌沒多說風(fēng)水局的事,怕父母擔(dān)心。
張軍點點頭,沒再多問。
他現(xiàn)在對兒子這身本事,是既驕傲又有點擔(dān)憂,但看張韌辦事越來越有章法,心里也踏實了不少。
晚飯后,張韌回到自己房間,關(guān)上門。
他需要好好熟悉一下晉升游神后新增的本事,特別是那個“聞風(fēng)奏事”的大神通。
這本事用好了,以后遇到大麻煩,說不定能直接“上報”,借天地之力來解決。
他盤膝坐在床上,凝神靜氣,嘗試著去更深地理解和溝通這種玄妙的感應(yīng)。
夜?jié)u漸深了,村子里安靜下來,只有偶爾幾聲狗叫。
張韌沉浸在一種與周遭環(huán)境若即若離的奇妙狀態(tài)里,
感覺自己的意識仿佛融入了夜晚的微風(fēng),向著更遠(yuǎn)的地方飄散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