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韌心里咯噔一下,有點發慌。
上面的城隍爺找不著,那他這個新晉的“游神”該向誰報到?誰來給他劃分管轄的地盤?
他左思右想,也沒琢磨出個好辦法,干脆先不想了,船到橋頭自然直。
他靜下心,仔細感悟腦子里隨著神職晉升一起涌進來的那些知識。
很快,他就弄明白了“游神”是咋回事。
游神分好幾種,有管白天巡視的日游神,有管晚上巡查的夜游神,
還有負責東西南北各個方向的四方巡游神,級別高低跟負責的區域大小有關。
可他張韌現在這個情況,有點特殊。
他是“游神”的級別和本事,但上頭沒人給他指定具體管哪兒。
這要擱在以前神仙滿編滿員的時候,可就麻煩了。
沒劃地盤就不能亂跑,要是瞎溜達跑到別的游神管的地界上,那是要起沖突、犯忌諱的。
但現在,城隍爺都沒影了,自然也沒人給他派活、劃地盤。
這么一想,反倒成了好事。
他這個游神,現在是想去哪兒就去哪兒,想在哪兒管事就在哪兒管事,反倒自由了。
想到這兒,張韌忍不住樂了。
雖然神職級別還不高,但這權力好像變相大了不少,再也不用被拴在張莊這一畝三分地了。
他現在走到哪兒,哪兒就可以算是他的臨時轄區。
隨著神職晉升,他感覺自個兒從頭到腳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首先是身體。
好像里里外外被徹底洗刷了一遍,渾身通透,輕快得不得了,而且感覺有使不完的勁兒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力氣到底有多大,但肯定遠遠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疇。
其次是神通本事,比以前更具體、更清晰了。
以前那個看氣的“法眼”,升級成了真正的“神眼”。
這可是個大神通,不光保留著法眼的所有能耐,
現在還能看清楚一個人的前世來歷、今生因果,甚至能窺探到一點命運的軌跡。
除了神眼,他還得了一個真正厲害的大神通——聞風奏事!
這本事要放在神仙滿地走的年代,就是個傳遞消息的“傳聲筒”,沒啥稀奇的。
可放在眼下這神佛絕跡的節骨眼上,那就了不得了,相當于直接能跟維持天地運轉的根本“大道”溝通。
用現在的話打個比方,整個天地就像個龐大復雜的系統,某個小角落出點小毛病,系統本身可能察覺不到,也不在乎。
但張韌這個“聞風奏事”的神通,就像是個緊急報警按鈕。
只要他在出事的地方“按”下這個按鈕,系統就能立刻注意到,然后派人或者自動修復那個問題。
體會到這神通的意義,張韌才真真切切有了點當神仙的感覺。
除了這兩樣大神通,還得了幾個比較實用的小法術。
比如用來趕路的“游神步”,能穿墻過壁、隱藏身形,一天能跑上萬里地。
還有“走陰”、“入夢”這些對付鬼魂、與人溝通的手段。
張韌心念一動,手上憑空出現一本封皮漆黑的冊子。
冊子上寫著兩個大字:“戶簿”。
他催動法力,翻開冊子。
心念一動顯露出張超的信息:
張超,34歲,中原省阜市張莊人。
家住莊西頭第三戶,坐南朝北。
爺爺已故,2005年4月3日病亡。
奶奶已故,2007年6月18日意外摔傷去世。
父親55歲,現在蘇省打工。
母親54歲,在張莊種地。
妻子33歲,在蘇省做生意。
兒子11歲,在張莊上學。
張韌伸出手指,在張超的名字上點了一下。
冊子上的字跡一陣模糊,然后變成了張超過去的行為記錄,以及未來十年大致的命運走向。
按照這上面的說法,張超的超市再過半年就撐不下去關門了。
歇了三個月后,他又會盤下一個小超市,開頭一個月生意會火爆一陣,但很快又會變得冷冷清清。
苦苦支撐半年后,再次關門。
經過這兩次折騰,家里存款剩不下多少,他只能老老實實進工廠打工,這一干就是五年。
直到第七年,他才又重新開了一家超市,這次主要做老鄉生意,
從老家倒騰些土特產到蘇省賣,生意這才慢慢好起來,一直干到戶簿能顯示到的第十年,日子都還算紅火。
合上戶簿,張韌臉色有點發白,感覺身體被掏空。
查看戶簿極其耗費法力,尤其是窺探具體命運軌跡,消耗更是驚人。
就這么看了張超未來十年的情況,他體內好不容易攢下的上百點法力,幾乎一下子見底了。
這提醒了他,趕緊查看自己現在的法力情況。
法力:13 / 1000 (未兌換法力:1013 點)
看著這個數據,張韌心里有點無奈。
如今這世道,天地間沒有靈氣,他沒法像傳說中那樣打坐修煉來增長法力。
獲取法力的唯一途徑,就是吸收錢財上附帶的那種特殊的“因果”。
這個兌換比例也挺玄乎,搞不清具體是咋算的。
目前來看,就是一百塊錢能換一點法力。
前前后后幾次事,他總共得了十一萬多的酬勞,換算下來就是一千多點法力。
而他恢復法力,主要靠睡覺,睡一晚上目前大概能自然恢復七八十點。
以前法力上限低,還夠用。
現在上限提到一千了,不知道自然恢復的速度有沒有跟著提上去。
要是沒提,萬一遇到急事,法力不夠用,就得消耗那些“未兌換”的法力來應急了。
這么一想,張韌又覺得自個兒挺窮的,得精打細算。
看著還剩下的一千多點未兌換法力,他陷入了沉思。
看起來法力上限是提高了,可新掌握的大神通消耗也變大了。
看來,以后還得努力“賺錢”,并且得想辦法,悄無聲息地把自己的名聲傳出去,才能接到更多的“活兒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