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啊——!!!”
無法形容的劇痛瞬間席卷了高自棄的每一寸“意識”!
這痛苦并非作用于**,而是直接鞭撻靈魂!
仿佛脊椎骨被寸寸敲碎,五臟六腑被烈焰焚燒又被寒冰凍裂!
他全身劇烈抽搐,眼球暴突,涎水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流出,發出嗬嗬的怪響。
一棍!兩棍!三棍!……
馬德龍面無表情,每一棍都勢大力沉,精準狠辣,帶著生前刑訊的冷酷與神道刑罰的威嚴。
火焰灼燒靈魂的焦躁,寒冰凍結意識的麻木,交替侵襲。
高自棄的慘嚎從凄厲漸漸變為嘶啞的嗚咽,
意識在無邊劇痛的海洋中沉浮,
僅存的念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悔恨——
這不是夢!這是神罰!自己作惡多端,真的遭了天譴!
五十棍!
如同經歷了五十年煉獄煎熬!
水火棍消散。
馬德龍一腳踏在高自棄顫抖的脊背上,鬼頭大刀再次架回他的脖頸,聲音冰冷如九幽寒風:
“高自棄!給本將記住!”
“即刻投案!指證王富貴!還林子清清白!”
“若敢耍花樣,或遲一日……”
“下次入夢,便不是這區區杖脊之苦!定叫你魂飛魄散之前,嘗遍陰司酷刑!”
話音未落,馬德龍猛地一跺腳!
“轟隆!”
整個夢境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轟然破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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麗景苑,車棚里。
高自棄渾身一個劇烈的抽搐,如同離水的魚般從冰冷的地上彈坐而起!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背心。
“嘶——嗷!!!”
第一個清晰無比的感受,是痛!深入骨髓、源自靈魂的劇痛!
尤其是后背脊椎的位置,仿佛真的被人生生打斷了一般!
他蜷縮著身體,牙齒咯咯打顫,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呻吟。
夢中那神將猙獰的面孔、冰冷的大刀、纏繞火焰寒冰的水火棍,
還有那削壽沉淪的恐怖威脅,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腦海!
恐懼!無邊的恐懼徹底淹沒了他!
他哆嗦著摸出兜里的手機,手指顫抖得幾乎無法解鎖。
掙扎了十幾秒,他終于按下了那三個數字。
“喂…喂…110嗎?”
高自棄的聲音嘶啞破碎,充滿了驚魂未定,
“我…我自首!我偷電瓶…還捅傷了人…麗景苑的案子都是我干的!
還有…還有物業經理王富貴…他…他是我的同伙!
我們合伙陷害了林子清!你們快來抓我!快啊!地址是……”
他竹筒倒豆子般飛快交代,生怕說慢了一秒,那恐怖的神將就會再次降臨。
舉頭三尺有神明!他再也不敢有絲毫僥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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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日后,城南,趙德柱家小院。
“先生!先生!”
林子清幾乎是撞開院門沖了進來,
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激動與紅光,一把緊緊抓住趙德柱的手,
力道大得讓趙德柱都晃了晃。
“靈驗!太靈驗了!城隍爺顯靈了啊!”
林子清聲音哽咽,語無倫次,“才兩天!就兩天啊!
那個挨千刀的小偷高自棄,自己自首了!
全撂了!連帶著把物業經理王富貴那個王八蛋也供出來了!
警察順藤摸瓜,人贓并獲!原來他們倆一直串通一氣!
王富貴給他提供巡邏時間和業主信息,他負責偷,贓物賣了錢兩人分!
我…我林子清是被他們合伙誣陷的啊!我的冤屈…洗…洗清了!”
說到最后,這個飽受委屈的中年漢子再也忍不住,
眼淚奪眶而出,那是沉冤得雪的狂喜與心酸。
趙德柱臉上露出欣慰而篤定的笑容,用力回握林子清的手:
“好!好!林老哥,恭喜你啊!
舉頭三尺有神明,善惡到頭終有報!
城隍爺法眼如炬,咱們的一舉一動,一善一惡,都在神明注視之下!
以后更要心存善念,多行善事,福報自然綿長!”
“對對對!城隍爺都看著呢!都看著呢!”
林子清用力點頭,抹了把眼淚,迫不及待地沖進堂屋。
他無比鄭重地凈手、上香,然后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城隍神像前的蒲團上,
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:
“城隍爺在上!小人林子清,叩謝!
叩謝您為小人洗刷冤屈,懲治惡人!您的大恩大德,小人沒齒難忘!
日后定當日日焚香,多行善事,報答神恩!” 字字發自肺腑,虔誠無比。
起身時,林子清毫不猶豫地從懷里掏出一疊不算厚卻嶄新的鈔票——整整一千塊!
這是他剛拿到的一點補償金——鄭重地塞進了供桌旁那個新設的“城隍功德箱”內。又對趙德柱千恩萬謝。
趙德柱將他送到門口,微笑道:“林老哥,記住這份神恩。
家中若能供奉城隍爺神像,晨昏敬香,心誠則靈,城隍爺自會護佑家宅安寧,諸事順遂。”
“請!必須請!”
林子清眼睛一亮,激動道,“先生您這兒能請嗎?我這就請一尊回去!
不不,城隍爺、兩位司主、還有那兩位童子童女,我都要請回去!日日供奉!”
“有。” 趙德柱含笑點頭,轉身從里屋捧出幾個用紅布仔細包裹的木盒。
他早已料到今日!
作為城隍府陽間行走,宣揚神恩、傳播信仰是首要之責。
他自掏腰包,尋了手藝精湛的老匠人,依循神力塑形時的神韻,精心制作了一批神像。
所得錢財,他心中早有盤算:
一部分用于維持生計,更大部分,則要用來周濟城南那些孤苦貧病之人——
這既是本心,亦是城隍府對他們這些“行走”的明文要求。
“取信于民,惠澤于民,廣積陰德,以彰神恩。”
看著林子清如獲至寶、小心翼翼捧著神像離去的背影,
趙德柱望向堂中那尊威嚴而悲憫的城隍神像,心中一片澄澈火熱。
神道重鑄,香火初燃,這城南的第一縷虔誠信力,已然深深扎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