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溫?zé)岬臍庀⒒\罩下來,謝驚塵渾身僵硬,想掙脫,卻被他抱得更緊。
謝驚塵后悔了。
早知如此,還不如她自己試藥!
就這樣,謝驚塵不停地安慰自己現(xiàn)在是個男的,江掠是個傻子,什么都不會發(fā)生的,勉強(qiáng)湊合了一夜。
第二天清晨,天光微亮。
洛明耀“噔噔噔”地從外面跑進(jìn)來。
“謝驚塵,今日是第一天上課……啊你們……!”
洛明耀推開門就看見江掠摟著謝驚塵,兩個人睡得正香甜。
洛明耀震驚地結(jié)巴道:“你們,關(guān)、關(guān)系真好……”
藥效如謝驚塵預(yù)估般,在三個時辰左右開始褪去。
江掠聽見聲音,迷迷糊糊轉(zhuǎn)醒:“吵什么吵?”
還沒睜開眼,他就感受到了懷中溫暖柔軟的觸感。
江掠愣了兩秒,昨晚的記憶如同潮水般轟然涌入腦海。
被塞藥、變傻、粘人、說胡話、抱著床耍賴、最后……他強(qiáng)行摟著謝驚塵睡了一夜?!
“!!!”
江掠瞬間清醒,如同被燙到一般猛地松開手臂,整個人彈坐起來!
謝驚塵微微睜開眼,絕望地看著天花板。
幸好現(xiàn)在睡的是江掠家送的豪華大床,若是換成之前的破木床,被江掠這一折騰床都得散架。
江掠從床上下來,披上外衣,雙手叉腰對洛明耀道:“你看什么看?滾開。”
“哦哦哦。”洛明耀恍如初醒,小雞啄米般點(diǎn)頭,“我滾,我什么都沒看到,我要去上劍理課了。”
江掠滿腦子都是自己昨晚的名場面,越想越氣,干脆走過去警告謝驚塵,拿她緩解尷尬。
“我告訴你啊,昨晚的事情都是拜你那個傻子丹所賜,我不報(bào)復(fù)你就不錯了,你不準(zhǔn)說出去啊。”
“噗,”謝驚塵翻了個白眼,吐掉了漱口水,“你不嫌丟人,我還嫌丟人呢。”
被個傻子摟著睡了一夜,簡直就是謝驚塵清白一生的奇恥大辱。
到了講道堂,基本上所有新入宗門的弟子都到了。
畢竟是第一堂課,大家的興奮勁還沒過去,因此沒人逃課。
江掠和謝驚塵專門坐在周彥明身后一排。
江掠拍了拍周彥明的肩膀:“早啊。”
周彥明沒理他。
江掠也不在意,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玉瓶,用一種“我只告訴你”的語氣道:“瞧見沒?好東西。”
周彥明依舊不理。
江掠湊近了些,聲音壓得更低:“我家剛托人送來的沖竅散改良版。”
“就那種服用后能短暫刺激竅穴,加速靈力運(yùn)轉(zhuǎn),運(yùn)氣好的話,當(dāng)場就能感覺到修為精進(jìn)。”
他故意拖長了調(diào)子,瞥了周彥明一眼,“當(dāng)然了,這種虎狼之藥,風(fēng)險(xiǎn)也大,運(yùn)氣不好……修為倒退那么一丟丟,也是有可能的。”
他說著,還嘆了口氣,仿佛在惋惜什么。
周彥明原本完全不想搭理江掠的胡言亂語,但沖竅散改良版、修為精進(jìn)這些字眼,還是像小鉤子一樣撓了他一下。
而且,江掠那副“你不敢試”的嘴臉,讓他極度不爽。
“歪門邪道。”周彥明終于冷冷開口。
“是是是,周公子教訓(xùn)的是。”
江掠從善如流地點(diǎn)頭,撥開瓶塞,然后迅速扔進(jìn)自己嘴里一粒。
緊接著,就見他周身靈力微微波動,功力真的上升了一些。
幾個呼吸后,江掠睜開眼,吐出一口濁氣:“哎呀,感覺靈力運(yùn)轉(zhuǎn)順暢了呢。可惜了,就是有點(diǎn)冒險(xiǎn)。”
這一番表演,行云流水,真假難辨。
周彥明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他不在乎江掠修為漲不漲,他在乎的是江掠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!
勝負(fù)欲和面子,瞬間壓倒了他本就不多的謹(jǐn)慎。
“裝神弄鬼!”周彥明冷哼一聲,朝江掠伸出手,“拿來。”
江掠眨了眨眼,一臉無辜:“拿什么?”
“藥!”周彥明不耐煩,“若是裝神弄鬼,我正好稟明長老,治你一個戕害同門之嫌!”
江掠猶豫了一下,像是下了很大決心,將玉瓶遞了過去。
周彥明一把奪過玉瓶,往自己嘴里放了一粒。
周彥明感受了下氣息,發(fā)現(xiàn)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,剛要發(fā)火,講課的夫子就進(jìn)來了。
周彥明只得恨恨地瞪了一眼嬉皮笑臉的江掠,轉(zhuǎn)過了身。
眼見計(jì)劃得逞,周彥明根本經(jīng)不起激將法,謝驚塵死死捂著自己的嘴,生怕自己笑出來。
起初,周彥明坐的筆直,還時不時點(diǎn)頭記筆記。
可沒過多久,周彥明就覺得一股暖流從丹田升騰而起,直沖腦門,眼前的景象也漸漸模糊了起來。
還沒想通為什么,周彥明就徹底失去了理智。
他手下的字跡變成了一個個王八,嘴角甚至還流下了涎水,長長地滴在木簡上。
江掠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謝驚塵,憋著笑,用氣聲道:“看,他流口水了哈哈哈,夢到啥了。”
謝驚塵嘴角也微微抽動,低聲道:“等著瞧吧,夫子馬上就轉(zhuǎn)到這邊了。”
正沉浸在自己課堂中的夫子看到這一幕,氣不打一處來。
他“啪”地把手中的木簡在周彥明桌子上一摔,怒斥道:“周彥明!你給我站起來!”
周彥明倒是十分聽話地站了起來。
夫子問他:“第一堂課,你就這個態(tài)度?”
周彥明聽不懂夫子在說什么,只“嘿嘿”傻笑。
周彥明周圍坐的了一圈他的小弟,見此場景,那是想笑又不敢笑,憋的臉紫。
夫子壓著火氣,還是決定給他個機(jī)會:“周彥明,老夫方才所言,持劍對敵時,一手持劍,另一手當(dāng)作何用?你若是說對了,老夫便不和你計(jì)較。”
周彥明愣了愣,歪著頭似乎在認(rèn)真思考,片刻后,他道:“另一只手?當(dāng)然是和師尊十指相扣啊。”
“噗——!!!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
短暫的死寂后,整個講道堂瞬間被沖天而起的爆笑聲淹沒!
捶桌子的,拍大腿的,前仰后合的一團(tuán)亂。就連一些平時嚴(yán)肅的弟子都忍不住捂住了嘴,低聲笑起來。
縱使謝驚塵知道事情始末,也沒想到周彥明變傻后還這么狂,笑得最大聲。
和師尊十指相扣?
周彥明和虛衍真人??
那畫面太美不敢想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