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來時,他手里端著兩杯熱咖啡。
然后若無其事地走到尤綺她們桌旁,將其中一杯拿鐵和一杯焦糖瑪奇朵分別放在尤綺和鐘鶯鶯面前。
“哇。”
鐘鶯鶯這才發(fā)現(xiàn)柏璟的存在,隨即眼神在尤綺和柏璟之間轉了轉,手肘輕輕撞了一下尤綺,壓低聲音:“行啊你們,這才半天沒見,就追到圖書館來了,真是一刻都分不開呀。”
尤綺臉頰緋紅,伸手捂鐘鶯鶯的嘴:“鶯鶯,你小聲點。”
晚上回到禧園,尤綺換上練功服去了舞蹈室。
柏璟給元寶和LUCky穿上小衣服,牽著兩只狗下樓遛彎。
這就是他們最近的生活模式,各自忙碌,卻又彼此陪伴。
一小時后,等柏璟遛完狗回來,尤綺已經(jīng)站在料理臺前切獼猴桃。
她穿著柔軟的居家服,長發(fā)隨意挽起,露出白皙的脖頸。
料理臺上擺著榨汁機,旁邊放著幾個新鮮的獼猴桃。
柏璟剛把LUCky和元寶的牽引繩解開,尤綺放在島臺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。
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是段冬云老師,連忙擦了擦手接起電話。
“段老師。”
“尤綺啊,沒打擾你休息吧?”
“沒有的老師,您說。”
段冬云老師的聲音從聽筒里清晰傳出:“關于月底藝術團的考核,你提交的那個舞蹈構思我仔細看了,靈感非常好,意境很美。不過我個人覺得,這個舞如果改成雙人舞,效果可能會更出彩,情感層次會更豐富。”
尤綺微微一愣:“雙人舞嗎?”
“對。校藝術團里優(yōu)秀的男舞伴還是有的,如果你需要,老師可以幫你協(xié)調。比如大二的戴瑞,你覺得怎么樣?他古典舞底子很扎實,去年大一就拿了古典舞單項第一。”
尤綺知道這個名字,確實是學校里很出色的男舞者。
段冬云接著說道:“而且,是戴瑞主動跟我提的,說他看了你的初稿很感興趣,愿意給你當綠葉襯一襯。”
這番話,也被剛洗完手從客用衛(wèi)生間出來的柏璟聽了個一清二楚。
他神色不變地走到料理臺前,接過尤綺手里的獼猴桃,繼續(xù)幫她榨汁。
尤綺感受到他靠近的氣息,心跳漏了一拍,對著電話那頭猶豫地說:“老師,我、我再考慮一下可以嗎?”
段冬云表示理解:“嗯,時間確實有點緊,最晚后天給我答復吧,人選和排練都需要提前安排。”
“好的,謝謝段老師。”尤綺掛斷了電話,輕輕吁了口氣。
“怎么了?”柏璟將切好的獼猴桃塊放進榨汁機,按下開關,嗡嗡的運作聲響起,他狀似隨意地問道。
尤綺看著他那雙骨節(jié)分明的手操作著機器,猶豫了一下,還是老實說了:“是月底藝術團考核的事情,段老師覺得我選的舞改成雙人舞效果會更好,問我需不需要男舞伴。”
她頓了頓,小聲補充:“其實我選的這個舞,有男舞伴確實是錦上添花,能更好表達那種相互追尋的感覺。”
柏璟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,隨即他側過頭,對尤綺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,語氣聽不出異常:“你答應了?”
尤綺輕輕蹙著秀氣的眉頭,搖了搖頭:“還沒,我說再考慮考慮。”
但她心里也清楚,段老師的建議很專業(yè),那個舞蹈的編排,有男舞伴的托舉和配合,視覺效果和情感張力都會提升一個檔次。
柏璟一聽她這話,雖然臉上還掛著笑,但眉眼間的溫度已然降了幾分。
他很快恢復如常,將榨好的獼猴桃汁倒入玻璃杯,遞到她面前:“把果汁喝完吧。”
尤綺接過杯子喝著,酸甜的滋味在口中蔓延,眼神忍不住偷偷瞟向在清洗榨汁機部件的柏璟。
他背對著她,肩膀寬闊,背影挺拔,但不知怎的,她就是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(fā)出一股低氣壓。
很快喝完果汁,她把空杯子放到水槽邊,感覺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,找了個借口:“我、我去洗澡了。”
柏璟關掉水龍頭,用干凈的擦布慢條斯理地擦著手,聞言點了點頭:“嗯,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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舞蹈室里,尤綺對著鏡子心不在焉地練習著動作,心里還在為段冬云老師建議她找個男舞伴的事情糾結。
鐘鶯鶯在她旁邊做著拉伸,看她這副樣子,用腳尖輕輕碰了碰她:“喂,想什么呢?魂都沒了。”
尤綺扭過頭,猶豫了一下,還是把心里的煩惱說了出來:“段老師建議我找個男舞伴,說那支舞改成雙人舞效果會更好。”
“這是好事啊。”鐘鶯鶯聞言來了精神,在她身邊坐下:“段老師都這么說了,那肯定有她的道理,你那個獨舞雖然好看,但加上托舉和雙人互動,舞臺張力肯定不一樣,答應,,必須答應。”
尤綺張了張嘴,最后還是把話咽了回去。她總不能說因為柏璟不高興吧。
鐘鶯鶯愣了一下,隨即恍然大悟:“小綺,你聽我說,就算你們真的在談戀愛,你也得把你自己的事業(yè)和選擇放在第一位。更何況你們現(xiàn)在這關系,還沒完全定下來呢,你就開始想著為他妥協(xié)了?”
“就拿我和余梓辰說吧,如果我要找個男舞伴排練,他就算不答應我也不會聽他的,這是我自己的專業(yè),關乎我自己的舞臺,憑什么要他同意?”
這番話讓尤綺豁然開朗,她想起媽媽以前也說過,女孩子任何時候都要有自己的主見。
她慢慢點了點頭,心里清明了一些。
“我明白了,鶯鶯。我去找段老師。”
找到段冬云老師,尤綺鼓起勇氣,清晰地說道:“段老師,我考慮好了,我需要一個男舞伴。”
段冬云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,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好,這才對嘛,期待你和戴瑞碰撞出新的火花。”
決定是做了,但另一個問題又浮上心頭。
該怎么跟柏璟說呢,雖然他們現(xiàn)在并不是明確的男女朋友關系,可自己還住在他那里。
想到這個,尤綺又記起,那個魯宏濤好像已經(jīng)被抓起來了,那是不是意味著她可以搬回自己家住了?
這個念頭讓她心里莫名有些發(fā)堵,又有點如釋重負的復雜感。
整個上午剩下的時間,她都在糾結這件事該如何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