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雨軒內。
胡善祥像往常一樣的時間準備用晚膳,一個人的六菜一湯,酸甜咸辣滋味盡有,讓胡善祥感嘆除了古代的規矩嚴苛了些,太孫妃的待遇還是蠻豐富的。
“太孫殿下到。”
只是還不等她坐下開始享用美食,門外響起通報聲,胡善祥驚訝的扭過頭看,門客侍候的宮人已經打開簾子,隨后一個模樣清雋的男子走了進來。
得了,也甭坐了,先請安吧。
“善祥見過太孫殿下。”
“起來吧。”
胡善祥將將彎下的腰立刻挺直,也沒問多日不見的朱瞻基怎么突然來了,還是趁自己的飯點,只語氣淡淡地詢問他是否留下用膳。
“殿下來的巧,可用過晚膳了?”
朱瞻基正打量屋內的陳設,自大婚到現在半個多月了,他只在新婚夜來過一次,對這里陌生的很。聞言,很隨意的就坐下讓宮人再上一副碗筷。
“沒有,今日既然巧,那我就和你一起用膳了。”
胡善祥默默翻了個白眼兒,開吃。
在現代的時候胡善祥吃飯也不忘左手玩手機,穿越后沒得玩兒了,但習慣也養成了,吃飯的時候一句話都不說,倒是挺符合古人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。
但是朱瞻基卻覺得有些悶,平日里和孫氏一起吃飯的時候,她都會圍著自己噓寒問暖的,兩人卿卿我我,說不完的親昵話,兩相對比,更顯得胡善祥性格沉悶了。
草草用了晚膳,胡善祥慢慢在殿內走動消食,只當眼前沒有朱瞻基這個人。
朱瞻基卻不知道怎么想的,尋了個位置坐下來,就這么四下打量殿內的陳設,暗道還挺雅致,有種說不出來的溫馨。
他又抬頭朝胡善祥看去,那人還在來回踱步,把自己這個丈夫完全無視。他想起爹娘教訓自己的話,“咳咳”了兩聲,打算和胡善祥談談。
“太孫妃留下,你們都先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宮人被朱瞻基盡數打發出去,殿內只留朱瞻基和胡善祥兩人。胡善祥停下腳步,就那么站著,等待朱瞻基開口。
“你,我,你近日里過得如何?可有宮人怠慢你?”
來聽雨軒的一路上,朱瞻基想了很多,自己確實不該怪胡善祥,她也是無辜的,但到底占據了孫妹妹的正妻之位,自己因此遷怒、冷待于她,著實不該。
“回太孫的話,善祥日子過得還行,宮人們都很恭敬。”
朱瞻基問什么,胡善祥就回答什么,一板一眼,規規矩矩。反正她是正妻,又不打算爭寵,和朱瞻基能處就處,不能處就分,何況遲早都是被廢的命,太孫妃的好日子過一日算一日,也算不白穿越一回。
“額。”更尷尬了有沒有?
胡善祥暗暗翻了個白眼,真是狗男人,兩人親密關系都發生了,相處之間居然還是堪比陌生人,也不知道他和孫氏是怎么相處的。
雖然好奇,胡善祥卻不會故意打探別人的**,但是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來。
她和朱瞻基成親當晚,孫氏的院子里就隱隱約約傳來哭鬧聲,如果不是當時朱瞻基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,只怕早就衣服一披去哄青梅竹馬的孫妹妹了。
那日晚上一鬧,第二天朱瞻基很早就走了,胡善祥醒來的時候另一半床鋪都是涼的。從那之后,孫氏就得了風寒,太醫日日來診脈,朱瞻基哄得跟什么似的,所以,這兩人應該還沒發生關系?
想到朱瞻基這個人還是干凈的,胡善祥覺得還可以接受,否則睡個二手還心里只有別人的男人,她非得惡心死。
胡善祥是會自己哄自己的,打定主意以后把朱瞻基當上司對待,態度就好了很多。
“善祥無事的時候,喜歡看看書,種種花,看看風景,可惜現在是冬日,天寒地凍的,今日也沒有雪,不然看看雪景也好。”胡善祥邊說,臉上還露出向往的神情來。
一邊看雪景,一邊用紅泥小火爐烤點花生、紅薯、板栗吃,這日子才叫一個美。
她曾去故宮旅游過,但當時天氣晴朗,萬里無云,故宮看起來恢宏大氣。后來看到朋友圈發的下雪后的紫禁城,才驚覺白雪紅墻的意境之美。
雖然現在是永樂十五年,離朱棣正式遷都北京紫禁城還有三年,胡善祥三年后才有新房子住,但南京紫禁城也不錯,北京的紫禁城還是以它為藍本建造的。
說道自己向往的,胡善祥臉上的表情真實又生動,這是朱瞻基第一次在見到這樣活潑的胡善祥,對她的大改往日沉悶的印象。
既然答應了爹娘要和胡善祥好好相處,而且他也并不討厭這幅真實樣子的胡善祥,便也說起自己閑暇時喜歡做的事來,相互交談自己的愛好:“咱們倆的愛好挺相似的,不過我喜歡種菜,皇爺爺從小就教導我……”
胡善祥當個安靜的聽眾,聽著上司的喜好,和記憶中蒼白的文字對比,只得出一個影視劇忒不靠譜的結論。
穿越前,胡善祥對朱瞻基的了解非常淺薄,蟋蟀皇帝,文武雙全、才華橫溢的六邊形戰士,把二叔做成瓦罐雞,棄邊,最大的黑點就是寵幸孫妖后,和生了個叫門天子、明堡宗、瓦剌留學生的兒子。
穿越后家人倒是為她打聽過這位太孫的性格,當然最主要還是歸功于在宮里做女官的姐姐。林林總總的都是說太孫殿下文武兼修,智勇雙全,尤擅詩文書畫、撫琴作賦……
胡善祥當時聽得都懷疑人生了,有車有房,才華橫溢,家里還有皇位可以繼承,這樣一個男人真是她這個準備咸魚躺一生的人能配的上的?
但圣旨都下了,婚期也定了,嫁是肯定得嫁的,朱瞻基不能拒絕,胡家也不敢拒絕。
所以,明知道未來她這個后位做不了多久,胡善祥依舊能平靜接受。
從朱瞻基的話中,胡善祥聽出了他對田園生活的向往,讓她大吃一驚。
朱瞻基的書房居然是自己命人搭建的草舍,環境優雅,四周還有竹子編成的籬笆,籬笆旁還種了一些蔬菜,只是入冬前都摘了給太子和太子妃添菜……
胡善祥沒去過朱瞻基的書房,入了東宮后除了去給婆婆太子妃請安,就沒怎么出去散步過。東宮不大,住的還有太子的妾室,朱瞻基的妾室,更顯得居住狹窄了。
大名鼎鼎的御花園胡善祥倒是想去欣賞欣賞,但那到底屬于皇帝的后花園,剛嫁進宮來的她更不好隨意踏足,想散步消食也只能在屋子里。
古代還沒有手機可以玩,胡善祥覺得這日子過得還不如在胡府呢,在胡府里她老二沒人敢稱老大,想去哪兒就去哪兒,胡榮也縱著她。到了皇宮里,只能待在自己的屋子里,出個門好幾個宮人跟著,不小心還會碰到丈夫或者太子的妾室,跟她們又沒什么可說的,這日子無聊的喲~~~
朱瞻基一來,就有了可以說話的人,兩人興趣愛好還有些類似,話匣子一打開,可不就滔滔不絕了。
胡善祥看朱瞻基就慢慢順眼了起來,不得不說,容貌的加成還是挺有效果的,瞬間讓胡善祥把遠離這狗男人的決定忘得一干二凈,兩人聊得熱火朝天,甚至忘了時間。
到了該就寢的時辰,宮人過來提醒了,兩人這才將將住了嘴。
今天倒是不見孫氏來劫人了?
胡善祥想了想,索性做實自己賢惠大度的名聲,開口問道:“殿下,天也晚了,想必孫妹妹也等急了,您看……”
你是不是該走了?
朱瞻基沒想到他意圖都這么明顯了,胡善祥居然沒get到,尷尬地看向周圍,咳了兩聲,說道:“是啊,天晚了,那咱們也就寢吧。”
見胡善祥還是驚愕地看著他,解釋道:“我已經讓人去通知孫氏,今晚不過去了,咱們早些歇息吧。”
說完,他率先往后殿走去,宮人忙跟上,伺候他寬衣。
胡善祥呆立當場,想了半天沒想明白朱瞻基的意圖,再一看宮人也過來準備伺候自己寬衣,就趁著洗漱的空檔思索事情怎么就發展到這個地步了?
等和朱瞻基躺在同一張床上,伺候的宮人盡數退下,柔軟的被褥蓋在身上,身邊是朱瞻基火熱的溫度,胡善祥才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——朱瞻基的妻子。
既然是妻子,就要履行自己的職責,上次履職還是半個月前,沒有狗男人的日子太逍遙,讓她一時間忘了還得伺候這么個上司。
閉上眼做了會兒心里準備,就當自己是被狗給咬一口,狗還給自己付月薪年俸,一年三百兩,相當于現代的二十萬人民幣,也不是不能接受。
就這還是永樂年間不富裕,朝廷要修書,皇帝要打仗,太子精簡精簡再精簡后,胡善祥得出的結算。更何況朱瞻基長得也不差,面如冠玉、鬢發如云,認真的看著胡善祥時,那眼神更顯深情。
身材更是因為長年練武好的沒話說,孫氏還沒碰過,還是干凈的,胡善祥摸著手中結實的腹肌,吞咽口水。
顏值OK!身材OK!工資更是OK!
這,看起來,好像還是她賺了?
肉都送到嘴邊了,不吃白不吃,那就這樣吧。
突然,一只大手把胡善祥正在游動的手緊緊攥住,然后眼前黑影一閃,熟悉的男人已經出現在她眼前。她看著突然把自己壓在身下的男人,腦袋突然變得空白,只能隨著他的動作浮動。
夜還很漫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