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紀尚輕的張果,無論是修為還是名望,都和楊廣請來的那些人差距不小。
江楓看過那份名單,其中有樓觀道的宗師岐暉、上清派的王遠知,還有涇河龍王真正的冤家袁守誠。
無論哪一個,都不是現在的張果能夠碰瓷的。
佛門這邊,楊廣請了三論宗的創始人吉藏,北天竺的三藏法師阇那崛多,還有佛門大宗師,人稱大隋第一僧人的江楓。
其余眾人,就都是如同張果這樣的“小角色”了。
張果在一旁氣得磨牙:“你給我說說,什么叫,都是如同張果這樣的小角色?”
江楓驚訝的看向他:“你會讀心術?”
張果惡狠狠道:“屁的讀心術,是你不小心把心里話都說出來了啊!”
“還有,你是個屁的大隋第一僧人,我看你也就‘大隋一僧人’!”
江楓眼神一凜:“吐槽功力不下于我,此子斷不可留。”
張果氣得有些肝疼,嘆氣一聲,道:“算了,今天遇上你,是我命中合該有此劫難。
你負責管理我們這些接受征召的人是吧,我們的吃住歸你安排吧?”
江楓點了點頭:“他們中大部分人都有地方落腳,像你這種野生的僧道,統一安排在鴻臚客館,我帶你去吧。”
說罷,江楓和涇河龍王分別,帶著張果趕往了朱雀門附近的鴻臚寺客館。
鴻臚寺客館一般用來接待外賓,又叫外賓驛站,里面住著各國客商和前來朝貢的使者。
里面的外賓衣著各異,有的頭戴白帽一身白袍,有的頭戴卷檐帽,身穿交領錦袍,腰間掛著小巧的銅制算袋。
還有個天竺人赤著雙腳,脖頸上掛著白骨項鏈,額頭點著朱砂印記,正和一個輕紗遮面的女子低聲交談。
女子一身圣潔的氣息,同樣沒穿鞋子,雙腳白皙如玉,一塵不染,也不知道是修煉的什么功法。
看到那個蒙面女子,張果眼神一亮:“這就是傳聞中的天竺圣女吧,雖然輕紗遮面,但只從眉眼間也依稀可見其絕色。”
江楓看了眼那個女子的打扮,表情變得古怪起來:“對,她應該是天竺婆羅門教的,有人給翻譯成了天竺圣女,正確翻譯其實是廟妓。
你如果有興趣,我可以過去幫你介紹一下,拉皮條的錢……呸,介紹費給一塊銀鋌就行。”
張果:“@#¥%¥#@……”
所以究竟是哪位天才給翻譯成的圣女,這也太容易讓人誤會了啊!
說話間,一個身穿羅衣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,身后跟著兩個仆人,十幾個小女孩用一條麻繩拴成一排,被兩個仆人牽了進來。
看到那個中年人到來,天竺圣女笑著起身,隨后去一間屋子里領出了十幾個天竺女孩。
張果微微色變:“光天化日,就敢在鴻臚寺客館非法買賣人口,真是好大的膽子。”
江楓道:“你怎么看出他們是非法買賣?”
大隋的朝廷允許人口買賣,只要不是劫掠、拐賣來的人口,經過官府簽訂賣身契,就可以合法購買奴仆。
說是奴仆,其實就是奴隸,就算被主人打死,官府也不會去管。
世家門閥蓄奴動輒數萬,就連一些寺廟和道觀,都蓄養了上千奴仆。
張果黑著臉道:“那些小女孩雙眼呆滯,明顯是被人下了迷心咒。
而且她們個個長相清秀,細皮嫩肉不像是經常干活的樣子,衣服上也幾乎沒有補丁,一看就是良人家的孩子。”
“只要將她們身上的迷心咒解開,一問便知她們是否是被拐賣。”
說著,他就要動手解咒。
江楓一把將他按住,說道:“先別打草驚蛇,等他們交易完我跟上去看看,你留下來解救這些被拐來的孩子。”
張果默默點頭,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去到了他們臨近的座位。
很快兩邊的交易完成,中年人帶著十幾個天竺女孩走出了驛站。
江楓施展出隱身術緊隨其后,三拐兩拐,來到了一座氣派的府邸。
曲江池畔,樓臺掩映,王公貴族泛舟宴飲,這座府邸便是他們玩樂的場所之一。
中年人帶著女孩們來到一間大廳,對坐在主位上的一個青年行禮:“主人,這一批女孩是天竺來的,總共十三個。”
青年微微頷首:“各國女子中,就屬天竺女孩最聽話。帶下去好生調教,下個月宴請越國公等人時讓她們獻舞,規矩教得仔細點,莫要丟了我獨孤氏的臉面。”
又是獨孤氏嗎?
隱身中的江楓微微蹙眉,剛要去探查這些女孩的關押地點,忽然間青年開口了。
“閣下不請自來,見了我這個主人也不打聲招呼就要走嗎?”
猛地傳來一股吸力,將兩扇屋門關閉,青年站起身來,雙眼盯著江楓所在的位置,一副篤定的模樣。
江楓現出身形,一臉好奇道:“你怎么看出來的?”
青年冷笑一聲,指向了如同鏡子般的白玉地面:“隱身術可以騙過我的眼睛,但地上的光影騙不了人。”
江楓有些不信邪的又用出了隱身術,發現影子所在的那塊地方,白玉地板的光芒確實顯得有些暗淡,不由得贊嘆道:“好厲害的洞察力啊!”
“你是何人,來我府上所為何事?”
青年盯著江楓的眼睛,眼底浮現出一抹幽光。
江楓被幽光照射,精神微微恍惚,一副中了迷心術的樣子,眼神也逐漸變得呆滯起來。
“我是泥蝶!來這里教訓我的好兒子的!”
話音落地,江楓眼神猛地恢復了清明,右手一道黃符拋出,一道閃電朝著青年劈去!
青年大驚失色,根本來不及閃躲,胸口被雷電劈的焦黑,整個人倒飛著撞在了身后的墻上。
一口鮮血吐出,青年看到江楓還要催動懸浮在空中的雷符,驚慌失色道:“住手!我和閣下無冤無仇,不要殺我!”
江楓停下了手上的動作,眼神凌厲地問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,和獨孤氏有何關系?”
青年咬著牙,表情顯得十分氣憤:“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,就要殺我?”
“嗯?”
江楓不滿的動了動劍指,一陣噼里啪啦的雷光頓時在黃符周邊閃爍。
青年嚇得一個哆嗦,連忙道:“我叫獨孤善,我堂姑是獨孤皇后!你不能殺我!”
江楓不屑的一哼:“皇后救不了你,帶我去關押女孩的地方,否則我就讓你看到你的腦漿!”
說著,AK47出現在了他手中,朝著獨孤善胳膊毫不猶豫就是一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