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北朝時期,士大夫集團貪圖享樂,一邊還想要長生。
于是有人盯上了那些修道的女子,想要用采陰補陽之術求得長生之道,房中術因此大興,把整個道門弄得烏煙瘴氣。
這時寇謙之橫空出世,對著道門自斬一刀,禁止道觀收取租米錢稅、禁男女合氣之術,剔除道門中的巫術成分。
以他為首的北天師道興盛一時,并且還推動太武帝滅佛,差一點就團滅了整個北方的佛門勢力。
南方陸修靜、陶弘景等人借鑒他的改革經驗,整頓科儀,推動內丹修煉,提出“性命雙修”的理念,同樣也貶斥房中術,被稱為南天師道。
經過南北天師道的多年發展,在大隋建立后,明面上修煉房中術的道人幾乎絕跡。
作為陶弘景的徒孫,崔穎對房中術也是深惡痛絕。
如今她堂兄中了狐媚術,對她來講,無異于太歲頭上動土。
換完衣服出來的崔彭發現屋里的氣氛有些凝重,心中不禁有些疑惑:“你們這是怎么了?準備好要出門了。”
江楓笑著起身:“沒事,吃飽了有些犯困,正好出去走走。”
說著跟他來到門外上了馬車,一行人朝著終南山方向而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,馬車停在了山下。
一個仆人走上前挑開門簾,稟告道:“主人,前方馬車難行,需步行上山。”
崔彭點了點頭,剛要叫江楓等人下車,忽然間崔穎右手一翻,一道定身符貼在了他的腦門上。
在他震驚的眼神中,江楓變做了他的模樣,說道:“崔兄,借你衣服一用,等我們回來再和你解釋!”
不多時,江楓換好了衣服,帶著崔穎和敖英一起來到了山上的玉泉觀。
玉泉觀規模不大,看起來新建成還沒有一年,除了供奉神像的大殿,只有四五間廂房,院子里栽種了翠竹松柏,環境十分清幽。
一個女道童見他們到來,上前詢問道:“敢問來者可是崔將軍,玉貞道長已經在靜室里恭候多時了。”
江楓微微頷首,朝崔穎道:“你們在大殿里等候,我去去便回。”
道童領著江楓來到了靜室之中,出去時隨手將門關上,去到了大殿里招呼崔穎二人。
江楓站在屋里定睛一看,昏暗的靜室里供奉著一尊神像,只有一盞油燈用來照明。
一個灰袍道人坐在神像前的蒲團上,用婀娜的身影背對著他,應該就是崔彭口中的玉貞道人。
不等江楓開口,玉貞道人就先一步說道:“將軍近日來是否精神萎靡,夢多盜汗,并且多是噩夢。”
江楓倒吸一口涼氣:“沒錯,道長是如何知曉?”
玉貞道人惋惜的嘆氣一聲:“唉,將軍是被邪祟纏身,恐怕時日無多了。”
“啊!這可如何是好?”
江楓表現出一副驚恐的模樣。
玉貞道人背對著他露出一個微笑,接著從蒲團上起身,換上憐憫的表情轉過了身來。
往她臉上看去,嫵媚艷麗的臉上帶著幾分冷清,給人一種怪異的反差。
她憐憫的看向江楓,說道:“我有辦法幫將軍祛除身上的邪祟,但為你做法要損耗我的修為,需要大量銀錢購買藥材煉制丹藥,才能勉強彌補我的修為。”
“將軍你是直接將藥材給我,還是出資讓貧道自己去購買?”
江楓面露猶豫之色:“這樣啊,不是我信不過道長,萬一道長你無法祛除我身上的邪祟呢?”
玉貞道人說道:“我可以先為你調理身體,如果你事后感覺有用,我再為你做法祛除邪祟。”
江楓聞言松了一口氣,說道:“好,那道長就先為我調理身體吧。”
玉貞道人面無表情的來到了榻上,脫下道袍露出了玲瓏有致的嬌軀,道袍下竟然不著寸縷。
即便如此,她依舊面不改色,在榻上盤膝而坐,聲音冷清的開口。
“將軍,請除去身上衣物來我面前坐下。脫下衣物是為了讓你體內的邪氣散得更快,還請將軍摒除雜念,莫要多想。”
江楓緊張的搓了搓手,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:“那什么,道長見諒,我先出去方便一下,馬上就回來!”
玉貞道人嘴角勾起一個難以察覺的微笑:“將軍快去快回。”
江楓快步出門,將屋門關上,留玉貞道人一個人坐在榻上,得意的笑出了聲。
“哈哈,什么將軍,出身士族又如何,世上男人都是一個樣子!”
得意了片刻,她見江楓還沒回來,不由得微微皺眉。
又等了一炷香左右,她心中有些不耐煩,穿上衣服來到了門外。
“將軍?崔將軍?”
喊了兩聲沒人答應,她來到了大殿里找道童詢問。
剛走入大殿,她就看到道童閉著眼睛倒在地上,連忙上前將其喚醒。
“童兒,你怎么睡在這里了,你看沒看見那位崔將軍?”
道童一個激靈回過了神,驚慌道:“師父,不好了!那個崔將軍是個強盜!
他搶走了咱們道觀里的所有銀錢,臨走前還給了我一拳,把我給打暈了!”
玉貞道人眼珠一瞪,當場愣住了神:“啊??!!”
過了好一會兒,她終于回過了神,氣得咬牙道:“常年打鷹,不想今天被家雀啄了眼!
好啊,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,竟然敢來老娘這里撒野!”
話音落地,她一步邁出就來到了道觀之外,迅疾如風的朝著山下追趕江楓而去。
半山腰處,江楓正蹲在一堆金銀財寶前,和敖英坐地分贓。
“敖英,這些錢都是你用法術帶下來的,我也不虧待你。來,咱們把錢分一分。
你一枚銅板,我一塊金餅,你一枚銅板,我一塊銀鋌,你一枚銅板,我一串珍珠……”
敖英眉頭微微皺起,看向江楓的眼神里充滿了質疑:“這么分不對吧?”
江楓不悅道:“怎么不對了,你一個我一個,就像分饅頭一樣,大家不都是這么分的嗎?”
敖英撓了撓腦袋,歪頭道:“那好像是沒錯。”
崔穎:“……”
她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種預感,眼前這條小龍,遲早要被江楓給賣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