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步剛一踏入通道,周圍的景象便瞬間變換,民房的市井氣息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云霧繚繞的山腰平臺。濃郁的靈氣如同實質般撲面而來,帶著草木的清新與玉石的溫潤,吸入肺中,讓葉清雪原本因趕路而有些浮躁的心神瞬間沉靜,連體內流轉的靈力都變得愈發順暢。
二人定神望去,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方圓數丈的圓形陣法中央。陣法紋路以淡金色勾勒,鐫刻在潔白的玉石地面上,紋路間流轉著微弱的靈光,時而亮起,時而暗滅,仿佛呼吸般富有節奏。這處圓形陣法,又恰好坐落于一個方圓達數百米的大型廣場中央,廣場通體由同一種不知名的潔白玉石鋪就,玉石質地細膩溫潤,踩在上面觸感微涼,卻又隱隱透著一絲暖意,絕非世俗中任何玉石可比。
廣場正前方,矗立著一座氣勢恢宏的巨大牌坊。牌坊高約十余丈,由整塊青色巨石雕琢而成,石身之上雕刻著繁復的云紋與劍影,紋路深邃,刀法精湛,仿佛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無上劍意。牌坊正中央,是兩個古樸蒼勁的篆字——“華山”,二字筆走龍蛇,力透石背,僅僅是靜靜看著,便讓人感受到一股撲面而來的威嚴與霸氣,仿佛有無數柄利劍藏于字中,震懾著每一個踏入此地者的心神。
牌坊下方,兩側各站著一名身著白衣的男子。二人皆是劍眉星目,身姿挺拔如松,腰間懸掛著青色劍穗,手中緊握著一柄古樸長劍,劍鞘上銘刻著淡淡的劍紋。葉震天目光一掃,便已感知到二人的修為——皆是筑基初期修士,且氣息沉穩凝練,顯然并非尋常修士可比,而是常年駐守此處、久經磨礪的精銳。他們神色肅穆,目不斜視,如同兩尊鎮守山門的石俑,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。
“此處便是華山秘境的出入之地,也是整個秘境的中心地臺,坐落于主峰半山腰。”葉震天低聲對身旁的葉清雪說道,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。他雖見多識廣,卻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不輕。
葉清雪早已看得失神。她順著平臺邊緣望去,只見腳下的玉石平臺向四周延伸,與遠處的山巒銜接。抬頭向上,主峰的山頂隱沒在厚重的云霧之中,云霧翻騰間,只能隱約看到山壁的輪廓,高不知幾千丈,仿佛直插云霄;云霧縫隙中,還能瞥見多重宮殿的飛檐翹角,琉璃瓦在微光的照耀下泛著淡淡的金光,仙氣飄飄,宛如天宮。向遠處眺望,更是奇峰林立,座座山峰險峻挺拔,比外界華山的主峰還要高大雄偉,山間云霧繚繞,隱約能看到一些古式建筑依山而建,與山峰融為一體,仿佛天然生成,不見絲毫人工雕琢的痕跡。
“傳聞這華山秘境方圓數百公里,比整個西省的面積還要遼闊。”葉震天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幾分感慨,“乃是數萬年前,由一位渡劫期大能以無上法力截取外界廣闊地域建立而成,與外界屬于兩個截然不同的空間。在現實世界中,它的入口不過是民房所在的一個小點,內里卻別有洞天,這般手段,當真是通天徹地,不愧是傳承萬古的一流宗門。”
葉清雪聞言,心中愈發震撼。渡劫期大能,那是她連仰望都難以觸及的境界。以無上法力開辟如此廣闊的秘境,這份實力,足以讓任何修行勢力為之敬畏。她終于明白,為何父親之前一再強調華山仙劍宗的恐怖——這樣的底蘊,絕非他們葉家所能比擬。
父女二人皆是見多識廣之輩,卻也被此處的壯麗景象深深震撼,久久無法回神。直到一陣輕微的靈力波動傳來,一名身著青色道袍的青年修士御空而來,落在二人面前,他們才猛然回過神來。
青袍青年對著葉震天拱手行禮,語氣恭敬卻不失沉穩:“晚輩華山仙劍宗外門執事林風,見過葉家家主。家師岳宗主已在主峰大殿等候二位,特命晚輩前來引路,還請葉家家主與葉小姐隨我來。”
葉震天連忙拱手回禮:“有勞林道友。”
話音剛落,林風便足尖一點,身形騰空而起,同時背后長劍自動出鞘,懸浮于腳下。他轉身對著二人說道:“葉家家主,請隨晚輩來。”說罷,便駕馭著長劍,朝著主峰上那片隱沒在云霧中的宮殿飛去,速度不快不慢,恰好能讓二人跟上。
葉震天不敢耽擱,當即屈指一彈,一道淡青色靈力再次包裹住葉清雪,隨即身形一動,帶著她緊隨林風身后,朝著主峰大殿的方向飛去。飛行途中,葉清雪再次俯瞰下方的秘境景象,只見云霧在腳下流轉,奇峰異石盡收眼底,山間偶爾有靈光閃過,那是宗門弟子修煉或巡邏的痕跡,心中對華山仙劍宗的實力,又多了幾分深刻的認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