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麗在一旁看不明白了。小妹到底做了啥事,讓夏姐這么生氣。但好像又不全是生氣,好像有點恨其不爭的意味。
于夢笑了,“應該是沒事。你還要不要把這件事向上級匯報了?”
夏軒猶豫了,“先放一放吧。我怕到時候把我們倆都給吞噬了。現(xiàn)在我也不會問你是怎么做到的,你也就當我們沒有談論這個話題。”
說完夏軒看了一眼大麗。大麗急忙把兩手一捏在嘴邊一劃。
夏軒被逗笑了。“就看你心疼妹妹那個勁兒,我就相信你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。”
夏軒又重新把于夢拉到了那個大海螺跟前。“快過來幫我參謀參謀這個事。”
于夢把手伸進魚缸撫摸著這個海螺。“還是活的?”
“活的,而且它的肉非常鮮美。”夏軒眨了眨眼睛。“一會兒我請你們姐妹吃海鮮。”
于夢不再言語。全神貫注的注意著魚缸中的大海螺。不一會兒她把兩只手都伸了進去。
夏軒和大麗在旁邊看著都沒有出聲。于夢慢慢地閉上了眼睛。手指有規(guī)律的震動著,并且速度很慢。
夏軒和大麗不自覺的就開始模仿起來。夏軒的眉頭越皺越緊,大麗的笑容卻越來越大。
足有10分鐘的時間。于夢雙手抬起,一張效似海螺的面皮被她輕輕地拎在了空中。
“夏姐,你現(xiàn)在可要用它?”于夢的聲音打斷了夏軒的沉思。
“這么快你就把它處理完了。你等等,我找個盒子把它裝起來。”夏軒急忙走向墻邊的架子。“看你做的好像很容易。只是這東西保存不易。如果不能及時用掉,它就會褶皺成一團。”
于夢看著在那忙著找盒子的夏軒。手微微一動,把整個海螺面皮快速的形成了一個圓球。
“夏姐,拿個小盒子就行。”于夢開口。
“我沒想到你這么快就能把事情做好。我今天好像沒有備專用的盒子,但我記得我這好像有一個,現(xiàn)在一著急找不到了。”夏軒腳步匆匆地在各個架子間穿梭。
“夏姐,真的,普通的盒子就行,我把它處理了。”于夢無奈再次開口。
“處理了,你怎么處理的?”夏軒聽到于夢的話,停住了腳,茫然地看著她。
于夢把捏在手里的圓球舉起來。“這樣保存起來很方便。用的時候你只要打開就行。”
夏軒機械的一步一步走向于夢。“這樣也行?”
于夢點頭,“我采集的所有面皮都是這樣保存的。”
夏軒接過珠子仔細的看了看,然后用手輕輕的點了一下。果然圓珠慢慢的松散開來,直到一張完整的海螺面皮呈現(xiàn)在夏軒眼前。
夏軒的眼淚都出來了。“小于夢,你說,遇到你是我的幸還是不幸,我是應該高興還是應該大哭一場。”
于夢將身子靠在桌子邊。“你先哭一場吧,我怕你有點遭不住了。”
夏軒眼淚汪汪地看著大麗。“小于夢一直這樣嗎?”
“她對你很親近。”大麗笑著點頭,“不是每一個認識她的人都有這個待遇。”
“那我是不是應該謝謝她?”
誰知大麗竟然點點頭。
“大麗,我發(fā)現(xiàn)你在小妹的問題上一點原則都沒有。”夏軒把自己的眼淚擦干。被大麗這一打岔,她哪還好意思哭出來。
“夏姐,這不就是一件普通的小事嗎?你至于這么激動嗎?”大麗不解的看著夏軒。
夏宣指著大麗,“別告訴我你也是這么保存面皮的。”
大麗眨了眨眼睛,點了點頭。“我和小妹一脈相承,這種事當然是一樣的。”
夏軒抓住大麗的胳膊,“快說,你們的老師是哪位?我也要拜她為師。”
“夏姐,你不是有師承嗎?你這是要背叛師門。”于夢在那邊笑著接了一句。
夏軒的神情慢慢的平靜下來,手也松開了。“你說我一個30多歲的人,在你們兩個小姑娘面前,今天臉是徹底丟盡了。”
“夏姐,你想學就直接說呀,我教你。”于夢終于開口說出要教夏軒的話。
“但是吧,有一點不知你要學哪一個,是學怎么揭大海螺的面皮,還是學怎么保存面皮,還是其他的。”于夢慢悠悠地說道。
夏軒的眼睛都在發(fā)光,“那你看上我哪門技能了,我們交換。”
看看這就是和聰明人說話的好處。夏軒沒有理直氣壯的讓于夢教她什么,而是有了交換的想法。
于夢臉上露出了笑容。“我想讓夏姐教我怎么做傳音鈴。”
夏軒愕然,“就這?不行不行,傳音鈴鐺每個人都會。只要我說出那點關鍵,你就會自己做。換一個,小于夢無論我要學這兩個當中的哪一個,都是很實用的技能,我不能騙你。”
于夢不解,“把揭下來的面皮做成圓球,不是每一個人都會做的嗎?看看手腕上的珠子不都是這么做的嗎?”
夏軒搖頭,“你以為手腕上的串珠好做?你知道我做這一個用了多長時間嗎?整整10天。”
大麗在那用手捂住了嘴。她做第一串手串兒的時候好像也只用了7天。很顯然,夏軒比她的等級高,比她的天賦也高。
這一刻,大麗才知道自家小妹有多么的逆天。在她眼里許多尋常的事,也許在別的揭面師面前那就是天澗。夏軒就是例子。
于夢看著自己的手,她好像忽略了什么。
夏軒見她不說話,“小于夢,我有師承,就像你說的,我不可能背叛師門。要不這樣,我們簽訂一份契約,你教我的東西我只自用,絕不用于商業(yè)利益交換。也不會傳授給其他人。”
于夢沉默并不是因為這些事。她清楚地記得,自己第一次拽出草皮時,那草皮就在自己的手心卷成了珠子。
她并沒有覺得這很特殊。于是她教給了大姐,大姐又教了秀姐。如今聽夏軒這么一說,這些好像并不尋常。
大麗看著于夢,“秀姐那邊,好像她還教給了她那個妹妹。”大麗也琢磨出這件事的不同尋常。
“小于夢,你們這一脈的師承這么寬松嗎?”夏軒就有些挺好奇的。
于夢抿了抿唇,“夏姐,一會兒,你跟我們講講師承的事,我不太了解。”
夏軒嘆了一口氣,“我就說,上次大麗講的大課,怎么那么實在的把所有的細節(jié)和關鍵處都講了出來,原來你們是啥也不知道。”
大麗也是滿臉通紅。當時她只是想,教就要教會,沒有想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