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爸在這一刻非常的慶幸,這個店現在是他在看著,如果小四兒在這,那說不上會嚇得什么樣。
于海靠近了于爸身邊。“爸,你看出那些人是什么人了嗎?那個坐在椅子上的人,是不是跟上次我們抓到的那個人很像。”
于爸急忙捂住了于海的嘴。“任何時候這些話都不要再說出來。”于爸低聲囑咐道。
于海點頭,于爸這才把手松開。
那一大一小兩個水晶球是于海看著于夢做的,他沒想到,小妹憑著這份手藝,掙錢竟然這么容易。
于爸并沒有把店里發生的事告訴家中那三個女人。這些事還是他們男人來擔著吧,女人的膽子小,別再嚇著她們。
于爸看著手里的兩張卡,心里卻一陣唏噓。這兩個水晶球的錢,恐怕他一輩子也攢不下。
于夢知道她那個水晶球賣了許多的錢,依然很平靜。她并不是沒有見過富貴的人,想當初她吃一道菜,她那父親都會用飛機給她運來最新鮮的食材。
于媽卻不淡定了,“小四兒你有這手藝,以后也多教教你大姐。”頓了一下。“如果你嫂子要學,我看,你也教一下吧。”
大麗看著自己的媽媽,一言難盡。“媽,你以為我不想學,你以為小妹沒教,可是我天賦就在那兒,想學也是學不會的。這不是小妹教不教的問題。”
于夢看著于媽,“你知道我這手藝值多少錢嗎?你就讓我教她們。”
于媽有些惱怒。“都是一家人,你為什么還要談錢的事?”
“那你不就是看我做的東西值錢了嗎?才讓我教她們的,我為什么就不能說錢的事?”于夢的語氣平靜。說出的話卻很誅心。
大麗也不贊同地看著于媽,“小妹孝敬你和我爸是應該的。但她沒有責任管我和嫂子。”
于媽坐在炕上一聲不吭。大麗嘆了一口氣,“小妹兒,咱媽老糊涂了。”
于夢認真點頭。“我知道。”說完站了起來。“我出去走走。”
看著于夢走了,大麗嘆了一口氣,站起身也要出去。“大麗,你小妹兒的心太狠了。這么掙錢的事,為什么就不能教教你們?”
大麗轉過身,看著坐在炕上的于媽,“媽,你不覺得你太貪心了嗎?她的東西為什么要給我們,她欠我們的嗎?”
于媽的臉驀地變得慘白。“大麗,你就這么說你媽嗎?”
“沒有小妹,你以為會有如今的我。沒有小妹,你以為大哥能去武館,小弟能去武館。咱家先前過的日子是啥樣的?你忘了。”大麗的語氣不怎么好。
于媽張了張嘴,然后坐在那開始掉眼淚。
“你這樣,早晚有一天會把小妹逼的不愿意回這個家了。”大麗回到自己的房間,她還要繼續練習。
大麗怎么也想不明白,媽媽為什么總這樣。
于夢沿著河邊往上游走去。她沒有目的地,她突然覺得,她給這個家的東西有點多了。她貪戀這份溫暖,因此她總想著回報一些。可是媽媽總能用一句話把她的這份善念給打回原形。
就這樣迷迷茫茫的走著,也不知走了多遠,天已經漸漸黑了。于夢不想回家,她把自己蜷縮在一塊大石頭上,就那么呆呆地看著河面。
“唉,你這個小姑娘,這么晚了還在這里待著,你就不怕家里人惦記嗎?”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在于夢的身后響起。
于夢沒有回頭,她知道來人是誰。“大姐的事,是你們暗中給擺平的。”
“只不過是幫了你一點小忙而已。這么晚了,要不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“你說的那個神棍是否也在這里?我想讓他幫我算一算。”于夢遲疑著開口。
“小姑娘,你都說了,他是神棍,他說的話怎么能作數?”花三娘的聲音很慈祥。
“我只是想知道,我的親緣是不是很淡薄。”于夢的聲音低落。
“母女哪有隔夜的仇。你媽媽只是被暫時的金錢迷了眼。”
“我的猜測果然沒錯,你們是怎么知道我的情況的,甚至連我們說的話你都能知道。”于夢轉身看著面前這位老婆婆。
花三娘笑了,她伸出手,手里仿若傳音鈴的東西綻開了,里面的聲音傳了出來。
“大麗,你小妹還沒回來嗎?你去河邊找了嗎?”于媽的聲音很焦急。
“我都找了三遍了,還是一點影子也沒看見。我問村里的人了,他們說小妹沿著河往上游去了。”大麗低著頭,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那你倒是往上游找找看,說不定就找到她了。天都這么黑了,你小妹兒膽子小,她怕黑,這夜道恐怕她不敢走了。”
大麗抬頭看著于媽,“你的意思是我不怕黑,讓我自己去找,對嗎?”
于媽坐在那眼淚噼里啪啦的掉下來。“咱家就我倆,你不去誰去?”
“小姑娘,你聽見了嗎?她愛你們每一個孩子。但是她愛一個孩子的時候,總會傷到另一個。”花三娘的語氣悠悠。“你如果真跟她講道理。你會很累。”
于夢轉身。“我該回去了。我不能讓大姐摸著黑兒來找我。”
花三娘點頭。“你有什么解不開的事都可以來找我。說實話,我收養的熊孩子還是有幾個的,他們總是有各式各樣的問題。”
“我看出來了,你是個熱心的婆婆。”于夢轉身沒入夜色之中。
“還真是個油鹽不進的小姑娘。”花三娘的話語在夜色中淡淡響起。
大麗心中抵不過對小妹的擔憂,她還是沿著河邊慢慢的尋了上來。
“大姐,是你嗎?”于夢看見了一個身影,輕聲問道。
“小妹,是我。”大麗的聲音中充滿了驚喜。“小妹兒,你怎么跑了這么遠?”
于夢走過來,拉起了大麗的手。“你知道的,我走路非常快,一時沒注意便走遠了。”
“快回家吧,咱媽在家都快哭成淚人了。”大麗轉移了話題。
“大姐。這段時間姐夫沒來,他在忙什么?”于夢也跟著大麗轉移了話題。
“還能有什么?他表哥組建的那個采集團歸他了。當團長和當組員那可是天差地別的。這回可有他忙的。”大麗的語氣隨意。
“大姐,你不準備回去幫他嗎?”于夢好奇地問。
“我們還沒結婚。如果我現在就去幫他,那我得幫到什么時候才是頭,我還要不要做自己的事情了?”
“大姐,你們是不是吵架了?”于夢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