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夢并沒有馬上答應。她看著肖文,“我現在已經不屬于基地的畫骨師,而你們還屬于基地的戰士。”
肖文不是太明白。小念念在旁邊補充了一句。“四姐的意思是,她不可能因為你們而在加入某個基地。”
肖文沉默了。他是從靜川基地走出來的戰士。他如果脫離了這個基地,那就相當于他背叛了靜川。
念念在一旁看著他這樣子,不禁撇了撇小嘴。想占四姐的便宜,卻又舍不得原來的主家。
“這件事不急,就算你們現在跟了我,我也沒有地方安置你們。你們的休整可是一項龐大的開支,我可供養不了你們。”于夢說的很實在,既沒有拒絕也沒有接受。
肖文點頭。“是我考慮的不周到。但這卻是我真實的想法。如果有一天我們走投無路了,還希望您能收留我們這群人。”
念念的嘴角都抽了抽,他們這是賴上四姐姐了。
于夢的心里其實是高興地,這群人的素質很高,如果他們愿意跟著她,那她以后做點什么會省很多的力氣。畢竟對付異形,就不是一個人能干的事。
早飯做好的時候,于夢和念念也跟著一起吃了點,然后幾個人又坐在一起分析眼下的局勢,只可惜,兩個小女孩,一群剛從戰場回來的人,他們似乎也分析不出來啥,根本就沒有消息來源。最后于夢和念念走了,她們要繼續練習自己的線條,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。
“隊長,你剛才說的事情,于夢答應沒有?如果我們再次從戰場回來,是否還能來這里找她?”所有的人都圍了過來,他們都想知道結果。
“沒有明確回答,只是說她養不起我們。”
“隊長。你沒跟她說,我們還有東西?”一個隊員遲疑地問道。
“你傻啊,如果隊長這么說了,那不就說明我們這次來這里是有目的的嗎?而且我們都說三天沒吃東西了,在說有東西,這不就是妥妥的欺騙嗎,如果是你,你生氣不?”
劉偉在一旁聽著他們說的話,沒有插嘴。這些事他都知道,但是這是肖文小隊的意思,和他并沒有什么關系。他只要保證自己對于夢是忠誠的就可以。他沒必要去拆穿別人的小心思。畢竟他也覺得肖文這個小隊的人還不錯,做戰友還是合格的。
異形戰場。
南宮天狩看著自己身上的紋路,一條彎曲的青線,就像人的靜脈,有的時候他覺得那里面應該有東西在動。
孫老師利用于夢教她的方法把自己的線條送進了這條青線,結果差點把她嚇傻,她覺得自己的線條在被什么東西抓住了,然后向不知名的地方拽去。
幸虧于夢教她的時候告訴她,以防意外。每次操作的時候最好把另一面的線頭留在外面。否則,她不知道自己這根線條會有什么下場。
青園在一旁看著,腦袋上的汗都下來了。“這到底是什么異形,怎么這樣厲害?”
靜川基地的畫骨師都聚在了一起,“這種異形根本就不在腦海中,我們空有線條卻拿它們沒辦法,而且它的成長速度太快了,我們恐怕堅持不了多久。”青園把自己的袖子擼了上去,“你們看看,這是我昨天畫的紅線,今天已經多了一指。”
南宮天狩的身邊坐著一位四十多歲的文雅女人,她臉色平靜,手中拿著一本書正仔細地看著,也許看到了妙處,嘴角竟然勾起了淡淡的笑容,她就是天狩基地里等級最高的那位畫骨師——酈文靜。
南宮天狩看著遠方,他沒在意身邊的人,話已經說明白了,別人怎么做,他也不能干涉,只要不影響自己,就隨便吧!能不能活著出去都是未知數,誰還會想那些有的沒的。
南宮天狩年輕的時候也是異形戰場的常客,那時候的他,心里有一團火,他覺得小小的異形怎么能讓他屈服,他敢打敢殺,別人不敢去的地方,他二話不說就去了,只想讓那個人能笑一下,他取回了好多的異形標本,自己的身體也千瘡百孔,可是他后來才知道,有的異形跟本就沒地方安置,最后,都被那個傻女人封進了自己的腦海。
知道這件事,還是他有一次沒打招呼就去了基地,在門外聽到了青園發火,問那個傻女人,這樣做你自己不要命了。可是那個傻女人笑了,“我不這么做,他還能活多久?現在也就只有他滿心滿眼都是我,我也想有個人一直心疼我。”
南宮天狩閉上眼睛,現在自己真是老了,那么久遠的事情他還記得。
酈文靜抬頭看了看南宮天狩,這個自己一眼就相中的男人,如今就算是到了這個時候,他都不愿意騙一下自己,心里嘆了一口氣,她知道的事情,要比其他人知道的多很多。
自從靜川基地里那個人死了以后。這個男人的魂仿佛就已經不在他的身體里了。她既羨慕那個女人的好運氣,遇到了如此深情的男人,她又為自己感到悲哀,遇到了這么個心硬的男人。
她本來打算把這件事和他說一下的,只可惜這個男人自從去了靜川基地后,就再也沒有回來。后來,她知道了是那個女人找來的小丫頭身體遭不住要走了,因此他接手了靜川基地。
說不失望是假的,可是當她知道他要去前線支援的時候,她竟然也跟著來了,她明明知道來了就有可能回不去了,可她還是來了,哪怕就像現在,只要能靜靜地陪在他身邊,她也是滿足的。
青園在不遠處看著他們,一個人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,一個人在旁邊靜靜地坐著看書,無論誰看見了也要說一句,歲月靜好。只可惜,如果換一個地方也許會更好。
青園的眼睛有些酸澀,她看過關于異形的記載。在很早之前,異形只是零星地會出現在外面的世界,那時候只是有些人變得很奇怪,但是大千世界,有點特別的存在也很正常。那時候沒有基地,只有研究所。
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,這特殊的人和事越來越多,而且越來越不可控了,漸漸地研究所變成了基地。
青園壓下了心里的酸澀,如果他們在這里出不去,還真就像南宮天狩所說的,他們把基地毀了。把婆婆耗費一生建立的基地給弄丟了。
不自覺地青園想起了于夢,如果她沒走,那現在又會怎樣?想了又想,最后嘆了一口氣,幸好走了,否則這里恐怕還會多出一個無辜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