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園看著徐杰,滿眼的復雜。
“青園,你趕緊跟我說說這基地怎么就是南宮天狩做主了?于夢去哪了?”
“徐姐,于夢自從上次昏睡7天后,她的身體狀況就不是太好,她說她已經做不了這個基地的首長。如果她硬撐下去,怕是基地會被她毀了。”
“南宮天狩怎么回事,他為什么會在這,還成了這里的最高指揮官。”徐杰的語氣有點不穩,“他一個人,還想插手兩個基地的事嗎?從古至今可沒有這樣的事。”
青園揉了揉自己的額頭。“徐姐,這些事我怎么會知道?我只是一個畫骨師,只想做一些小小的研究。希望能幫助那些寄生者。”
“那種能取黑孢異形的技能,你沒有學嗎?難道就只有孫老師自己學會了?這種能救命的技能,基地怎么能挑人來學,我看你的條件也不比孫老師差。”
青園不想和她談論這些,因此她直接說道,“于夢留下的這個技能,基地畫骨師都可以學,我也學了,但是現在我還沒有真正上手去做。徐姐,我那邊的實驗園還有一些事需要處理,我就先走了。”
青園走了,她雖然不知道于夢的離開,是不是跟徐姐有關系。但她對徐杰的這種做法也是不贊同的。
南宮天狩回到自己的辦公室,越想心里越氣。他怎么就被這只小狐貍算計了?于是他決定給于夢找點麻煩。別和他說什么大人有大量,三十年前,他大量了,結果就是自己愛的人去和異形相愛相殺了,他啥也沒得到,如今自己還要給她建的基地當牛做馬。他當時怎么就腦子一抽,就答應于夢了呢。
他在這個基地逛了一大圈,處處都有花婆婆的痕跡,但處處都沒有她和花婆婆的痕跡。他簡直是在給自己找罪遭。就算他想回憶和花婆婆以前的事情,在這個基地里也找不到任何一處能緬懷過去情懷的地方。在他大量以后,他和花婆婆的軌跡就從來沒有重合過。
因此他后悔了。但他也有了一個覺悟,既然于夢能利索的放手,要想再把她騙回來,那是不可能的了。
南宮天狩摸著自己的下巴,琢磨了半晌,也沒有想到什么好方法。這件事一定要自然發生,而不能顯得是他刻意去找于夢的麻煩,只是現在好像沒有什么好的借口。
于夢給他留下的并不是爛攤子,那個搖曳多姿甚至已經到了可以生產的地步。這是花婆婆30年都沒有實現的創舉。唉,南宮天狩長嘆一聲,找麻煩有點不好下手啊!
于夢當然不知道南宮天狩的糾結。此時,她和念念正在做一種嘗試,線條既然能分叉,那它是否也融合。
念念歪頭看著她,“我的線條都打結了,可也沒有合二為一,太難了。四姐,你想好了,在教我吧。我要去打鳥雀,上回秀姐烤的鳥我都沒吃夠。”
于夢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。她突然就想起了那朵異形小花。那根能自己開一道門,把小花藏進去的線條。
如果她也把線條打開一道門,然后讓另一根線條藏進去。是不是就能得到一根外表一樣,但是內里卻是另有乾坤的線條,那這根線條的力量是不是也能翻倍。
這里說明一下,線條的分叉,不是所有的線條都分叉,那是要一根根訓練過的,也就是說線條的韌性是不一樣的,而這許多的線條中總有一根或幾根是用著順手的。
于夢的線條很多,因此她對于線條并沒有像別人那樣小心翼翼。
她想到了大姐搶到了那根黑色的線條。突然間就有了一種想把它解剖掉的感覺。
于夢一遍一遍的實驗著,就連念念都說,“四姐的眼睛呆呆的,沒神了。”
秀姐特意坐在一旁觀察了一天,趁于夢吃飯的時候,問了于夢一句。
于夢沉默地點點頭,低聲說,“快了,就差一點點。”
就這樣又過了一個月,于夢突然就接到大麗要結婚的消息,說日子已經定了。
于夢愣了好久,才反應過來秀姐到底說的是什么。她的大姐要嫁人了,以后大姐的心里要裝別的人或事了,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覺,既想要大姐幸福,又想要大姐還和以前一樣,萬事都把她放在第一位。
于媽拉著大麗整天的四處去看,有什么想要的,覺得好的都給大姐買了一些。姜明峰也沒有跟著采集團出去,他要把原來鎮子上的家收拾妥當,當他們的新房。
念念回來和于夢說。“一天天就那么笑著,也不知他笑的是什么。四姐,他是不是歡喜的傻了?”
于夢愣愣地點頭,她根本就沒聽清念念說的是什么,她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她的線條。那種就差一層窗戶紙就能捅破的感覺,讓于夢抓狂。
念念看著秀姐,“如果我現在說,四姐你明天就要嫁人了,你猜,她會不會點頭?”
“念念,咱們別打擾她,打斷她的思路就不好了。”秀姐心疼地看著于夢,她不知道于夢自從離開基地,為什么對自己的要求越來越高,有的時候都有了強迫自己進步的感覺。
而此時的于夢腦海中卻是另一種情形,所有的線條它們的一端同時指向了中間的那根線條,不是要進攻,而是臣服。
于夢就感覺很玄幻,她在線條的身上感覺到了臣服,而中間的那根線條就是這一個多月她努力的結果,那是一根像是章魚觸手一樣的線條,它不美觀,甚至很丑,但是它有絕對的力量,于夢實驗過,這根線條能抽折碗口粗的小樹,把拳頭大的石頭抽碎,于夢甚至都不用多少力氣。
于夢迷惑,自己怎么就搞出了這么一個東西,她到底在擔心什么?
很久沒有出現的大黑貓,用它的頭去蹭于夢的小腿,于夢輕拍著它,“你是不是也有一些不安?”
秀姐都驚訝了,“小妹,它可有很長時間沒有出現了。你這是有了什么打算嗎?”
于夢搖頭,“我的第六感覺告訴我,好像有什么事情要發生。但是現在我沒有頭緒。”
“小妹,我們這里只是一個偏僻的小鎮子。沒有重要的資源,也沒有出現過什么大人物,沒有人會注意到這里的。”秀姐安慰于夢。“就算真出了什么事,你我又能做什么。我們終究還是太渺小了。”
于夢眼睛看著遠方,嘴里呢喃著,“總要有點準備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