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川基地外。徐杰領著兩個披著黑袍的人站在那里。
“我為什么不能進入基地?我也是這個基地的畫骨師?”
“我只是接到了首長的命令,他不允許你帶著這兩個人進入。如果是你單獨進入,沒問題。”基地守門的戰士回答道。
“這簡直就是胡鬧,他們也是這個基地的戰士。為什么不能進去修整?”徐杰的大嗓門很快便招來了一些人的注目。
“沒有哪個基地,會把寄生黑孢的戰士放進基地。徐杰,你是想毀了這個基地嗎?”南宮天狩的聲音這一刻響起。
徐杰抬頭,看著從基地內部緩緩走出來的南宮天狩。“你怎么會在這里?”
“于夢不想毀了這里,因此她走了。我也不想毀了這里,因此我來了。”南宮天狩的話徐杰沒有聽出深藏的含義。
“你說什么,于夢走了?那這兩個人怎么辦?”徐杰指了指那兩個披著黑袍的人。
“人是你帶回來的,至于黑孢的處理方法。于夢已經交給了你。因此這兩個人怎么辦,由你說了算。”南宮天狩一點面子也沒有給徐杰。他很討厭這種自以為是的人。
徐杰低垂下眼簾。“于夢確實教我了,但是我并沒有把握把黑孢異形取出來。這事恐怕還得麻煩于夢一下。”
南宮天狩嗤笑一聲,“于夢的身體受損,她已經離開了基地。現在這個基地由我接手。”
徐杰抬頭看著南宮天狩,“你說什么?于夢走了?你現在是這個基地的首長?”
南宮天狩似笑非笑的點頭,“她對基地的那點好感,被你們這群自以為是的人給消磨掉了。”
徐杰看著南宮天狩,“你既然是這個基地的首長,怎么能拒絕這個基地的戰士回來修整?”
南宮天狩笑著看了徐杰一眼。“要不要我找出花名冊,看看是不是被基地簽了協議的戰士。”
徐杰緊閉著自己的嘴唇。心里暗暗發恨,這個小丫頭片子確實夠狠。竟然把這已經到手的權力說放下就放下了。
可是現在這件事情怎么辦?她已經把人從戰場上召了回來,而且還給出承諾會為他們去除異形。如今該怎么辦?
南宮天狩看著不說話的徐杰,“這就是兩顆不定時的炸彈,既然你能在戰場上找到他們,想來他們身上的問題,你是一定能解決的。在問題沒有解決之前,我是不會讓他們進入基地的,我也不會給你有毀滅這個基地的機會。”
兩個戰士在一旁默默的站著,他們都沒有說話。這個時候的他們已經聽明白了首長的意思。
他們被從戰場上召回,是徐杰自己的主張,并不是首長下達的命令。
而在這個基地里確實有一個人能取出他們的異形,只可惜現在人已經走了,因此他們這次走出異形戰場,嚴格來說,是違背了基地的命令。也違背了當初他們簽訂的協議。
徐杰對他們隱瞞了這些細節,只說了基地有人會為他們取出異形,而沒有告訴他們這些事情都是徐杰的一腔情愿,是徐杰為了某種目的,把他們作為了最好用的棋子。
憤怒當然是有的,但最多的情緒卻是深深的悲哀。他們指定不是第一批的棋子,否則基地不會對他們有了防范的態度。
“南宮首長,這兩名戰士已經從戰場上召回,只要于夢出手,他們就是安全的。”徐杰認真地說道。“于夢知道了這件事也不會袖手旁觀。不如我們聯系一下她,看看她的態度。”
南宮天狩真是被氣笑了。不怪于夢說她會毀了這個基地,以徐杰這樣的做法,如果于夢不出手,那指定會出事,到時候,基地出事了,就是于夢的不作為,會被所有人指責。沒有人會想起,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徐杰,那個和花婆婆共建基地,把一生都奉獻給基地的老人。
“于夢走的時候說了,她已經把黑孢異形的取出過程完整地交給了你,可我翻看了一下記錄,并沒有發現這方面的資料。徐杰老師是否能給我一個解釋?”
“她是教給了我,但是那種方法卻行不通,我就沒有把它記錄下來。”徐杰解釋道。
“你是說,于夢教給了你一個不完整的技能。可是于夢說了,她教你的時候那五名戰士也是在場的。”南宮天狩看著徐杰。就以徐杰現在的心胸,她是怎么敢肖想婆婆建的基地的?
“而且,我已經讓人去記錄了,那五個人復述的于夢教給你的內容。”南宮天狩悠悠地說道,“孫老師已經可以做到于夢說的那個程度。我以基地首長的身份已經從異形戰場召回一個黑孢寄生者。目前看來,效果還不錯。”
徐杰徹底不淡定了,“你說什么?孫老師已經學會這個技能了,這怎么可能?”
南宮天狩轉身走了,“你的心思根本就沒用在學習技能上,因此你失敗是必然的。”
南宮天狩并沒有讓那兩名戰士進入基地。這是徐杰自己惹出的禍,她要承擔后果。
雖然說那兩名戰士是無辜的。但是被召回的戰士是要走一定程序的,而不是會被哪位老師直接帶到基地門口。因此從某種程度上來說,他們也并不無辜。
南宮天狩卻是最不平靜的。他不知道于夢那小小的身體里,怎么就會有這么長遠的眼光。
她看出了徐杰第一次放炎磊他們回來是故意的。因為她答應了婆婆要照顧她的兵,因此于夢并沒有說什么,直接出手了。
可第二次徐杰這么做的時候,于夢竟然就給徐杰挖了一個大大的坑。于夢沒有藏私,她仔細的教了徐杰所有的步驟。而且是當著那些戰士的面。你就說,如果是你知道了這么隱秘的技能,你會不會在心里默默的記下來?
而自己如果知道了,于夢當初教徐杰技能的時候是當著五個戰士的面,他會不會把戰士的話記錄下來。然后再找一個忠心的人做試驗。
結果顯而易見,他南宮天狩沒忍住誘惑,這個實驗他做了,而且還真就成功了。這說明了什么?說明當初于夢并沒有藏私,徐杰之所以學不會是她個人問題。于夢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。
于夢不僅給自己留下了這一份大禮。而且也把怎么處置徐杰這個大麻煩留給了自己。南宮天狩既佩服于夢的眼光長遠但也討厭她算計了自己。
因此他很憋屈,他這樣一個經過大風大浪的人怎么會讓自己憋屈?因此他也找了一個承受他怒火的人,那便是徐杰。
徐杰站在基地門口好半天沒有反應過來。剛才她聽到了什么?基地里已經不是只有于夢一個人會取出黑孢異形。那個像木頭一樣的孫老師已經學會怎么取出黑孢異形。她徐杰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小人,成了整個基地的一個笑話。
兩名戰士對著徐杰鞠了一躬,“謝謝徐老師的厚愛,我們不能給外面的人類帶來災難,因此我們決定重返異形戰場。”
徐杰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,但是到底沒有說出什么。她歉意地看著兩人,“要不我去找于夢的地址,你們倆人直接去找于夢如何?”
兩名戰士互相瞅了瞅,然后拒絕了。“于夢現在處在大后方,如果我們去了,處置不好,會給大后方的人類帶來滅頂之災,我們還不想成為人類的罪人。”
徐杰在基地門口坐了很久,最后她還是進了基地,她要去找青園問問情況,怎么她就出去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,基地怎么就變成南宮天狩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