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夢沒在糾結(jié)這件事。因為徐杰把一批在異形戰(zhàn)場上感染了黑孢的戰(zhàn)士帶了回來。
“徐姨,他們什么情況?”
徐杰仿佛蒼老了許多。“于夢,你說,我在基地的時候覺得自己已經(jīng)學(xué)會了,而且操作也很順利,為什么到了這些戰(zhàn)士身上,我竟然一個都沒有成功。”
五個把自己遮掩得嚴(yán)嚴(yán)實實的戰(zhàn)士向于夢敬了一個標(biāo)準(zhǔn)的軍禮。“我們愿意徐老師在我們身上做實驗。”
“我先看看是什么情況?”于夢讓他們都坐在了地上。“放松,別抵抗。”
檢查的結(jié)果不出所料,這些黑孢異形都寄生在心臟部位。而且已經(jīng)有了不止一個。
于夢親自示范把一個戰(zhàn)士的異形清除了,徐杰看的很仔細,問的也很仔細,但是,只要一上手,就是不行。她的線條就連心臟的部位都到不了。
徐杰臉色很不好看,她看著于夢,“首長,想個辦法吧!我真是老了,心有余而力不足。”
于夢不知道怎么安慰人,她默默地把這幾個戰(zhàn)士身體里的黑孢一一清除,這是在基地,她不能留下隱患。
看著于夢蒼白的小臉,徐杰知道自己做了一個自以為是的決定。“首長,你先去休息。他們我會找人安排妥當(dāng)。”
當(dāng)?shù)诙欤趬魶]有醒來的時候,所有的人都慌了。青園不知道發(fā)生了什么,她追問徐杰。“首長又做了什么?你不是在戰(zhàn)場嗎?怎么會回來?”
徐杰滿臉的懊悔,把事情經(jīng)過講了一遍。
“當(dāng)初于夢為清除婆婆腦中的異形,就已經(jīng)被傷過一次。那次她睡了三天。”青園滿臉的疼惜,握著于夢的小手,“這孩子心太軟了。這么大的事情,你竟然沒有通知基地就直接把人帶了回來。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?”
徐杰不滿地看著青園,“我有什么想法,難道你不心疼那些戰(zhàn)士。”
“徐姐,你這已經(jīng)是第二次帶這種危險的異形回來了,我就問你,婆婆在的時候,你為什么一次都沒做過?”青園的臉色很不好看,“你是想毀了這個基地,想毀了于夢嗎?”
徐杰氣得站了起來,“青園,你說話注意點,這是我和花姐共同打造的基地,我怎么會毀了它。”
青園不讓步,“既然不是基地,那就是于夢了。”
徐杰坐了下來,“一個小孩子,我還會和她計較。”
青園坐在床邊,輕輕地握著于夢的手,好半響才輕聲說道,“婆婆走的時候,就告訴我,讓我用真心待于夢,否則于夢會走的。她并不是要待在基地,是婆婆用死把于夢架在了這里。”
徐杰不說話了,她是有一點氣的,花婆婆連招呼都沒打,就把這么大的基地給了一個外人。那她們這些一直跟著她的姐妹算什么?因此當(dāng)南宮天狩找到她的時候,她有了私心。但她真的沒想害于夢,只想把人趕走。
于夢是在第七天的時候醒來的,青園滿臉蒼白,眼中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流了下來,“于夢你可算是醒了。”
于夢臉上很平靜,“青姨,我餓了。”
“好,好,青姨這就給你端粥去,你等一會兒啊。”青園急忙擦了一把臉上的淚,小跑出去了。
于夢躺在床上,這些天她雖然是睡著的狀態(tài),其實青園和徐杰的對話她是能聽到的,因此她有了一個決定,她要放棄這個靜川基地了,婆婆在這里經(jīng)營太久,處處都有她的痕跡,而且也有許多的人心里的想法太多,她很累。
而且你看,她睡了七天,不也是什么事都沒發(fā)生嗎。
青園仔細地照看著于夢,本就瘦小的臉,如今竟然就只有巴掌大。纖細的手腕仿佛一折就會斷。
吳秘書探頭進來,看見于夢醒了,這才走進房間。“首長,學(xué)員的情況很不理想,三批學(xué)員也只有三個人合格。”
于夢虛弱地看著他,“這件事暫時先停下吧。你可有天狩基地的聯(lián)系方式?我要見南宮天狩。”
吳秘書愣了一下,然后點點頭,“自然是有的,您現(xiàn)在身體還沒好,要不等幾天?”
于夢點頭,“你和他預(yù)約十天后吧。到時候我就好了。”
吳秘書出去了,但他的心卻有點不安,于夢的表情太不對勁了。
她醒來,沒問一句基地的事情,更沒有問徐杰帶回來的人怎樣了。這可不是基地首長的態(tài)度。而且學(xué)員進修的事,竟然讓停了,上次找她說這事的時候,她還眉頭緊鎖,一副不可能的樣子。
青園把于夢照顧得很好,三天后于夢就能下床了,身體恢復(fù)得也很好。只是于夢沒有過問基地的事,吳秘書又來了,請教了幾個問題,于夢也沒有給明確的答案。
“首長,明天天狩基地的首領(lǐng)就會拜訪,我們要做什么準(zhǔn)備嗎。”吳秘書輕聲問道。
“不算是正式會面,不用那么麻煩,人來了,直接領(lǐng)過來就好。”于夢的語氣淡淡的,并沒有什么情緒流露。
吳秘書內(nèi)心糾結(jié)地退了出去,他終于確定了,于夢很不對勁。
南宮天狩接到靜川基地的邀請,還很驚訝,他可不覺得于夢會有事找他,那就是一個小狐貍,而且還有一定的實力。但他也沒有拒絕,他想知道這才過去幾天,于夢找他到底有什么事。
當(dāng)南宮天狩坐在于夢面前時,他驚訝地看著她,“我以為你不會讓自己這么狼狽。”
“沒辦法,有些事就不是我能控制的。”于夢開門見山,“我的身體不允許我繼續(xù)對它進行壓榨,否則我的壽命會很短,而我很想活著。”
南宮天狩沉默地看著她,“可是那個老太婆選擇了你。”
于夢認(rèn)真地看著南宮天狩,“你會毀了這個基地嗎?”
南宮天狩的臉上露出了煩躁的情緒,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可我知道,如果我繼續(xù)坐在這個位置,基地會毀在我手里。”于夢輕聲說道。
南宮天狩兩只手交握著放在桌子上,“以你的心智,這應(yīng)該不是問題。”
于夢點頭,“可我不想因為保全基地而毀了我的身體。這次我昏迷了七天,就是不想基地被毀,如果再有下一次,我不敢保證我會不會出手,如果我不出手,那結(jié)果就是基地被毀。”
于夢認(rèn)真地看著南宮天狩,“你是最合適的人選,而且只有你下不了手,去毀了婆婆一生的心血。”
“你這是讓我乘人之危,會讓我擔(dān)起罵名。”
于夢笑了,“沒有人敢這么說你,你也是有大愛的人。”
“拍馬屁也沒用。想讓我接手,我有一個條件,如果我有什么難題你要伸手幫忙。”
于夢笑著點頭,“只要你能付得起我出手的費用,我不會拒絕。”
南宮天狩答應(yīng)了,他看得出于夢真的不想管這些事了,她對婆婆的那一點好感,被這些人給消耗沒了。
于夢去找了秀姐,和她說了自己的決定,她要回家養(yǎng)身體,不會再回來了。
秀姐沒有說話,只是回去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,她要和于夢一起回家。
于夢也和南宮天狩打了招呼,提了一下夏軒和楚清禾的天賦,至于南宮天狩怎么對待她們,那就不是于夢能管的了。因為那兩個人不舍得這能成畫骨師的機會,于夢很理解,并祝福她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