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日與趙宇相遇后,白澤便帶著白靈,跟在了她的身邊。
趙宇果然沒有食言,她不僅給白靈尋來了許多壓制寒癥的靈藥,還將趙家的淬劍之法,傾囊相授給了白澤。
趙家乃是隱世劍修家族,傳承千年,其淬劍之法,遠比《青云劍典》上記載的更為精妙。趙宇告訴白澤,劍修之道,分為“劍心、劍體、劍魂”三重境界,他如今不過是初窺劍心門徑,想要真正變強,必須經歷千錘百煉。
于是,接下來的日子里,白澤便開始了地獄般的修煉。
趙宇將他帶到了一處名為“劍冢”的秘境,這里遍地都是斷劍殘刃,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劍意,還有無數強橫的劍魄守護。趙宇讓他在劍冢中修煉,不僅要領悟那些斷劍中的劍意,還要與劍魄廝殺,淬煉自己的劍心。
起初,白澤根本不是劍魄的對手,每次都被打得遍體鱗傷,甚至好幾次都險些喪命。但每當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,趙宇總會出現,或是出手相救,或是提點他幾句關鍵的訣竅。
“劍修之道,貴在一往無前,心存死志,方能劍出無悔!”
“你的劍元雖純,卻太過剛猛,剛極易折,要學會以柔克剛。”
“劍意不是殺人的利器,而是守護的信念。你心中有想要守護的人,這便是你最強的劍意。”
趙宇的每一句話,都如同醍醐灌頂,讓白澤茅塞頓開。
他漸漸明白了,劍心的真諦,不在于劍元的強弱,而在于心中的執念。他的執念,是治好妹妹的寒癥,是為自己洗刷冤屈,是讓那些欺辱過他們的人,付出代價!
在劍冢中修煉的日子里,趙宇一直陪在他的身邊。她會在他修煉疲憊時,遞上一壺靈泉;會在他領悟劍意時,與他切磋劍法;會在他想起白家的仇恨時,默默陪他坐在劍冢的頂端,看著漫天的星辰。
白澤發現,趙宇雖然外表清冷,內心卻極為細膩。她知道白靈喜歡吃甜食,便會特意繞路去鎮上買些糕點;她知道白澤修煉辛苦,便會幫他打理好一切瑣事;她甚至會在白澤陷入迷茫時,給他講一些趙家的秘聞,讓他開闊眼界。
兩人之間的關系,也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,悄然發生了變化。
從最初的警惕與試探,到后來的信任與默契,再到如今的情投意合。
只是兩人都心照不宣,沒有點破那層窗戶紙。
這日,白澤在劍冢中,終于領悟了《青云劍典》的第二重境界——劍體通神。他的身體,在無數劍魄的淬煉和趙宇的靈藥滋養下,變得堅不可摧,劍元也愈發凝練,實力一舉突破到了筑基中期。
而趙宇的修為,早已是筑基巔峰,只差一步,便能踏入金丹境界。
“不錯,進步很快。”趙宇看著白澤,眼中露出了贊賞的神色,“再這樣下去,要不了多久,你就能追上我了。”
白澤看著她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他知道,自己能有今天的成就,全靠趙宇的幫助。
“謝謝你,趙宇。”白澤的聲音,帶著幾分真摯。
趙宇的臉頰微微泛紅,她別過頭,輕咳一聲:“謝什么?你別忘了,你還欠我一件事呢。”
就在這時,劍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,還有幾聲慘叫。
趙宇的臉色一變:“不好!是白家的人!他們怎么找到這里的?”
白澤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。他知道,該來的,終究還是來了。
兩人快步走出劍冢,只見谷口處,數十名身著白家服飾的修士,正將白靈的窩棚團團圍住。為首的,正是白家的大長老,白震山的親弟弟,白震海!
白震海的修為,已經達到了筑基后期,比趙宇只弱一線。他的身邊,還跟著幾名筑基初期的修士,個個殺氣騰騰。
“白澤!你這孽障!果然藏在這里!”白震海的目光,如同毒蛇般落在白澤身上,“殺了我白家的人,還敢拐走我白家的子弟,今日,老夫定要將你碎尸萬段!”
白靈被兩名修士抓住,嚇得臉色蒼白,卻依舊倔強地喊道:“放開我!我哥哥會救我的!”
“靈妹妹!”白澤目眥欲裂,就要沖上去。
趙宇一把拉住他,沉聲道:“冷靜點!白震海的實力不弱,還有那幾個筑基修士,你不是對手。”
“那怎么辦?”白澤急聲道。
趙宇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:“怎么辦?打!”
她說著,腰間的赤紅長劍驟然出鞘,劍鳴聲震耳欲聾。
“筑基后期?也敢在我面前放肆!”趙宇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竄了出去,手中的長劍舞出一片絢爛的劍花,直逼白震海。
“你是誰?”白震海臉色一變,連忙揮掌相迎。
“隱世趙家,趙宇!”
趙宇的聲音落下,長劍已經刺到了白震海的面門。
白震海大驚失色,他怎么也沒想到,這荒山野嶺的,竟然會遇到隱世家族的人!
趙家的威名,在江湖上可是如雷貫耳!
“趙家?你是趙家的人?”白震海的聲音,帶著幾分顫抖。
“知道就好!滾!”趙宇冷哼一聲,長劍的攻勢愈發凌厲。
筑基巔峰的實力,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。白震海在她的手下,竟連十招都撐不住,便被一劍劃破了肩膀,鮮血噴涌而出。
“上!一起上!殺了他們!”白震海捂著傷口,瘋狂地喊道。
幾名筑基初期的修士,立刻朝著趙宇撲了過去。
白澤見狀,也不甘示弱,他握緊了拳頭,體內的劍元洶涌而出,身形一晃,便沖進了人群之中。
如今的他,早已不是那個被廢丹田的少年。劍體通神的境界,讓他的實力暴漲,對付這些筑基初期的修士,竟游刃有余。
拳風呼嘯,劍氣縱橫。
白澤的每一拳,都帶著凌厲的劍意,每一次出手,都有一名白家修士倒下。
趙宇那邊,也很快解決了白震海。她將長劍架在白震海的脖子上,冷聲道:“回去告訴白墨林,白澤是我趙宇的人,誰敢動他,就是與我趙家為敵!”
白震海嚇得魂飛魄散,連忙點頭:“是是是!我一定轉告!一定轉告!”
趙宇冷哼一聲,一腳將他踹飛出去:“滾!”
白震海連滾帶爬地帶著剩下的人,狼狽地逃走了。
危機解除,白澤連忙跑到白靈身邊,將她緊緊抱在懷里:“靈妹妹,沒事了,哥哥沒事了。”
白靈哭著抱住他的脖子:“哥哥,我好害怕。”
趙宇看著相擁的兄妹二人,嘴角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容。
夕陽下,紅色的勁裝,淡青的玉佩,還有相擁的兄妹,構成了一幅溫暖的畫面。
白澤抬頭,看向趙宇,眼中滿是感激。
趙宇迎上他的目光,臉頰微微泛紅,輕聲道:“我們該走了。極北之地,不遠了。”
白澤點了點頭,抱著白靈,坐上了趙宇的馬。
烈馬再次嘶鳴,朝著遠方疾馳而去。
這一次,白澤的心中,不再只有仇恨和執念。
還有了一份,名為趙宇的牽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