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天過去,白澤帶著白靈,在山林中艱難跋涉。
他按照《青云劍典》的心法,日夜苦修。那枚玉佩,仿佛有著無窮無盡的力量,不僅能修復他的經脈,還能源源不斷地提供精純的劍元。短短十余日,他便成功踏入了劍修的第一重境界——劍心初成。
劍心初成,雖不比煉氣修士的靈力雄厚,卻勝在劍元純粹,劍意凌厲。尋常的煉氣三四層修士,已不是他的對手。
白靈的寒癥,時好時壞。山林中的草藥,只能勉強壓制她體內的寒氣,卻無法根治。每當看到妹妹因寒癥發作而痛苦蜷縮的模樣,白澤心中的愧疚與焦急,便愈發濃烈。
這日,兩人行至一處山谷。山谷中,溪流潺潺,草木蔥蘢,竟是一片難得的暖地。白澤見此地環境不錯,便決定在此休整幾日。
他尋了一處干燥的空地,砍了些樹枝,搭了一個簡陋的窩棚,又去溪邊捉了幾條魚,生火烤了,給妹妹補充營養。
白靈坐在窩棚邊,看著哥哥忙碌的身影,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。雖然日子很苦,風餐露宿,食不果腹,但只要能和哥哥在一起,她便覺得心安。
“哥哥,你看,那里有一朵好美的花。”白靈突然指著不遠處的溪邊,輕聲說道。
白澤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,只見溪邊的一塊青石上,生長著一朵紫色的小花。那花瓣晶瑩剔透,宛如水晶雕琢而成,在陽光下散發著淡淡的光暈,竟是一株難得的靈藥——紫韻草。
紫韻草性溫,能驅寒暖身,對治療寒癥有奇效!
白澤心中一喜,他快步走過去,小心翼翼地將紫韻草連根挖起。這株紫韻草,至少有百年的藥性,若是能煉成丹藥,定能大大緩解妹妹的寒癥。
“靈妹妹,這下好了,有了這株紫韻草,你的寒癥,定能減輕不少。”白澤拿著紫韻草,快步回到窩棚邊,臉上滿是興奮。
白靈看著那朵紫色的小花,眼中也泛起了淚光:“謝謝哥哥。”
就在這時,一陣粗鄙的笑聲,突然從山谷外傳來。
“哈哈哈,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!沒想到這荒山野嶺的,竟然能遇到這么個小美人,還有一株百年紫韻草!”
伴隨著笑聲,三個身著黑衣的漢子,從山谷外走了進來。他們個個面露兇光,腰間挎著長刀,身上散發著一股濃烈的匪氣。
為首的是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大漢,目光在白靈身上肆無忌憚地打量著,眼中滿是貪婪:“小子,識相的,把紫韻草和這小美人交出來,大爺或許還能饒你一命!”
白澤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他將白靈護在身后,手中緊緊握著那株紫韻草,冷聲道:“滾!”
“嘿,小子,還挺橫!”絡腮胡大漢嗤笑一聲,“看你這細皮嫩肉的樣子,怕是連刀都握不穩吧?也敢在大爺面前逞威風?”
他身后的兩個漢子也跟著起哄:“大哥,別跟他廢話了!直接把他宰了,搶了紫韻草,再把這小美人帶回去,給大哥做壓寨夫人!”
“找死!”
白澤怒喝一聲,身形一晃,便朝著絡腮胡大漢沖了過去。他的手中沒有劍,可拳頭上,卻縈繞著一絲淡淡的青光。
那是劍元凝聚而成的劍意!
絡腮胡大漢臉色一變,沒想到這看似文弱的小子,竟然敢主動出手。他冷哼一聲,揮刀便砍:“不知死活的東西!”
刀鋒凌厲,帶著一股腥風,直劈白澤的頭顱。
白澤腳步一錯,險之又險地避開刀鋒,同時一拳轟出,正中絡腮胡大漢的小腹。
“噗!”
拳頭上的劍意,瞬間迸發。絡腮胡大漢只覺小腹一陣劇痛,仿佛被利刃刺穿,他悶哼一聲,倒飛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口中噴出一口鮮血。
“大哥!”
另外兩個漢子見狀,臉色大變,他們對視一眼,齊齊揮刀,朝著白澤砍來。
白澤眼神一凜,不退反進。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刀光劍影之中,雙拳揮舞,每一拳落下,都帶著凌厲的劍意。
砰砰!
兩聲悶響,那兩個漢子也先后倒飛出去,摔在地上,昏死過去。
前后不過片刻工夫,三個山賊便被悉數解決。
白澤喘著粗氣,收回拳頭上的青光。劍心初成的境界,劍元還是太過稀薄,連續出手,讓他有些力竭。
“哥哥,你沒事吧?”白靈連忙跑過來,扶住他的胳膊,眼中滿是擔憂。
“沒事。”白澤搖了搖頭,他看了一眼地上昏死過去的三個山賊,眼中閃過一絲殺意。但最終,他還是沒有下殺手。他雖恨這些人,但終究不是嗜殺之人。
他將紫韻草收好,對妹妹道:“靈妹妹,此地不宜久留,我們快走。”
就在兩人準備離開的時候,山谷外,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。
緊接著,一道清冷的女聲,如同玉石相擊,緩緩響起。
“好精妙的拳法,好凌厲的劍意。沒想到這荒山野嶺,竟藏著一位劍修高人。”
馬蹄聲由遠及近,很快,一道紅色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山谷入口。
來人是個少女,一身烈焰般的勁裝,勾勒出挺拔利落的身段,腰間挎著一柄通體赤紅的長劍,劍穗上系著一枚刻著“趙”字的玉佩。她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,容顏明艷,眉眼間卻帶著一股拒人千里的清冷,一雙眸子銳利如鷹,掃過地上昏死的山賊,又落在白澤身上,目光里帶著幾分審視。
“你是誰?”白澤警惕地將白靈護得更緊,掌心悄然凝聚起一絲劍元。
少女翻身下馬,步伐輕盈地走了過來,她身上隱隱散發出的氣息,竟比白墨林還要強橫幾分。白澤心中一驚,這少女的修為,怕是已經踏入了筑基境界!
“路過此地,聽見動靜,便過來看看。”少女的聲音依舊清冷,目光落在白澤胸口的淡青玉佩上時,微微頓了頓,隨即又轉向白靈,看到她蒼白的臉色和青紫的嘴唇,眉頭輕蹙,“她是你妹妹?得了寒癥?”
白澤沒有回答,只是依舊警惕地看著她。
少女也不在意,她蹲下身,隨手撿起一根枯枝,輕輕一捻,枯枝便化作了飛灰。她抬眼看向白澤:“你的丹田廢了。”
這不是疑問,而是肯定的語氣。
白澤的心猛地一沉,他沒想到,這少女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隱疾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白澤的聲音冷了幾分。
少女站起身,淡淡道:“我叫趙宇。看你資質不錯,又是劍修一脈,倒是個可塑之才。不過你現在的狀態,連自保都難,更別說護著你妹妹了。”
她話音剛落,白靈的寒癥突然發作,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,臉色白得像紙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“靈妹妹!”白澤大驚失色,連忙將紫韻草拿出來,想要塞進白靈嘴里,卻發現紫韻草的藥性太過溫和,根本壓制不住這突如其來的寒氣。
趙宇見狀,眉頭皺得更緊,她快步走上前,不等白澤反應,便伸出手指,點在了白靈的眉心處。一股溫和卻霸道的靈力,順著她的指尖,涌入了白靈的體內。
片刻之后,白靈的顫抖漸漸平息了下來,呼吸也變得平穩了些。
“多謝……”白澤看著妹妹好轉的臉色,心中松了口氣,對趙宇的警惕也消減了幾分。
趙宇收回手,道:“舉手之勞。她的寒癥是天生的,尋常草藥根本沒用,想要根治,得去極北之地,尋那冰魄雪蓮。”
冰魄雪蓮?白澤心中一動,這名字他曾在娘親留下的醫書里見過,是傳說中的靈藥,能活死人肉白骨,對寒癥更是有奇效。只是極北之地千里冰封,兇險萬分,尋常修士根本不敢踏足。
“我知道你想去。”趙宇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“不過以你現在的實力,別說極北之地,就算是這青陽城周邊的山脈,你都走不出去。白家的追兵,不會只有那些家丁。”
白澤沉默了。他知道趙宇說的是實話。白墨林心狠手辣,定然不會放過他,接下來派來的追兵,只會更強。
趙宇看著他眼底的不甘與堅定,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:“我可以幫你。幫你提升修為,幫你對付白家的追兵,幫你找到冰魄雪蓮。”
白澤猛地抬頭,看向趙宇:“為什么?”
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,這少女實力強橫,家世神秘,不可能平白無故地幫他。
趙宇的目光落在他胸口的淡青玉佩上,眼神變得有些復雜:“因為你這枚玉佩,和我趙家的一件至寶,有些淵源。”
她頓了頓,又道:“當然,我也不是白幫你。等你實力足夠了,要幫我做一件事。”
白澤看著懷中依舊昏迷的白靈,又看了看趙宇那雙銳利卻不失真誠的眸子,心中權衡片刻,最終咬牙道:“好!我答應你!”
趙宇的臉上,終于露出了一抹淺淡的笑容,如同冰雪初融,明艷動人:“很好。從今天起,你就跟著我吧。我保證,不出一年,你的實力,定會遠超現在。”
夕陽西下,將三人一馬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白澤抱著白靈,坐上了趙宇的馬。烈馬嘶鳴一聲,朝著山谷外疾馳而去。
前路依舊漫漫,但這一次,白澤的身邊,多了一個可以并肩前行的人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,這場相遇,不僅改變了他的命運,也將他卷入了一場牽扯到各大隱世家族的驚天漩渦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