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淞口外,火炮破鎖龍
民國七年的海,在夜里是墨色的。
吳淞口外三十里,霧氣像被人揉碎的棉絮,一坨坨堆在海面上,把“玫瑰女王”號的燈光遮得只剩個昏黃的圈。海風裹著咸腥的寒氣,刮在臉上像小刀子,林紅玉裹緊了紅衣,彎刀在腰間硌得慌,她忍不住往手心呵了口熱氣,又搓了搓——這是她第無數次在夜里出海,卻從沒見過這么濃的霧,濃得能把人的心都裹得發悶。
“還有多久?”她湊到凌風身邊,聲音被風吹得打顫。
凌風站在船頭,青布長衫被風灌得鼓鼓的,手里的羅盤指針紅得發燙,像燒紅的針,死死釘在某個方向。“快了,”他盯著霧里隱約的黑影,“那就是‘海龍號’。”
李夢蝶正蹲在炮位旁,用棉布擦著英制六磅炮的炮管,炮口塞著的破煞雷符被風吹得嘩嘩響。“都檢查好了,”她抬頭,碧藍色的眼睛在霧里亮得驚人,“六發炮彈,發發帶符,保管讓他們嘗嘗滋味。”
白蝶衣裹著件厚外套,相機掛在脖子上,鏡頭蓋早就摘了,她時不時按一下快門,閃光燈在霧里炸開一團白,又很快被吞沒。“可惜拍不清,”她嘟囔著,卻沒把相機收起來,“等天亮了,一定要補拍點清楚的,讓全上海都看看這些小鬼子的下場。”
船艙里,洪門的十二刀手正閉目養神,每個人的刀背都貼了鎮煞符,朱砂紅在昏暗里透著光。狗子坐在最外面,手里摩挲著一把短刀——這是他從漕溝漁港帶出來的,跟著凌風破了水魅,又跟著到了上海,刀把被他摸得發亮。“凌先生,一會兒水下要是還需要人,我還去。”他聲音不大,卻透著股韌勁。
凌風回頭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:“這次不用下水,你跟著林小姐守在甲板,看好這些陰陽寮的雜碎。”
狗子重重點頭,握緊了刀把。
“玫瑰女王”號像一條青魚,悄沒聲地往霧里鉆。越往前走,霧氣越濃,濃得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腥臭味,不是海水的咸腥,是那種腐爛的、帶著煞氣的腥。羅盤的指針轉得更瘋了,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。
“來了。”李夢蝶突然低喝一聲。
霧幕被撕開一道口子,一艘巨大的黑色貨輪出現在眼前——正是“海龍號”。它像一頭蟄伏的巨獸,靜靜地趴在海面上,船身漆黑,上面刻滿了詭異的符文,在霧里泛著淡淡的綠光。甲板上站著不少穿黑色長袍的陰陽師,還有些手持倭刀的浪人,一個個面無表情,像木偶一樣。
“準備開火!”李夢蝶猛地站起身,一把推開炮栓,“第一發,打船尾的八咫鏡!”
炮手立刻調整炮口,瞄準“海龍號”船尾那個亮著青光的銅鏡。“轟!”一聲巨響,炮彈帶著破煞符的紅光,像一道流星,直直撞向八咫鏡。鏡面瞬間炸裂,碎片像流星雨一樣濺落,綠光驟然熄滅。
“好!”林紅玉忍不住喊了一聲,彎刀出鞘,紅光一閃,“第二發,斷他們的懸釘鐵鏈!”
第二發炮彈接踵而至,精準地擊中了“海龍號”船舷外懸掛的七根玄鐵釘。鐵鏈“咔嚓”一聲斷裂,七根丈長的玄鐵釘墜入海中,激起七股黑色的水柱,像七條墨龍,直沖天際。
“海龍號”上頓時亂了起來。陰陽師們紛紛拋出符咒,化作一道道黑氣,朝著“玫瑰女王”號撲來。浪人們也嗷嗷叫著,想要跳幫過來。
“守住!”林紅玉大喊一聲,揮刀砍向撲來的黑氣,刀背的鎮煞符紅光閃爍,黑氣一碰到就滋滋作響,瞬間消散。洪門的刀手們也紛紛拔刀,組成鴛鴦陣,把浪人的跳幫路線堵得嚴嚴實實。
白蝶衣蹲在甲板角落,舉著相機瘋狂拍照,閃光燈在激戰中此起彼伏。“凌先生,他們的陣眼在船中央!”她突然大喊,指著“海龍號”甲板中央那個冒著黑煙的巨大陶罐。
凌風早就看到了。那陶罐半埋在甲板上,上面刻滿了符文,黑煙從罐口源源不斷地冒出來,正是鎖龍陣的主陣眼。“李夢蝶,第三發,炸那個陶罐!”
李夢蝶立刻調整炮口,瞄準陶罐。可就在這時,“海龍號”上一個穿黑色長袍的人突然舉起一面幡旗,嘴里念念有詞。海面驟然掀起巨浪,十丈高的浪頭像一堵墻,朝著“玫瑰女王”號拍來。
“不好!是海蛇煞!”凌風臉色一變,立刻掏出羅盤,猛地踩在船頭,“天地玄宗,萬炁本根!”
羅盤突然發出強烈的紅光,在海面上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。浪頭拍在屏障上,轟然碎裂,海水像瀑布一樣濺落,打濕了所有人的衣衫。
“就是現在!”凌風大喊。
李夢蝶毫不猶豫,扣動扳機。第三發炮彈帶著紅光,沖破黑煙,直直撞向陶罐。“轟隆”一聲巨響,陶罐炸開,黑色的煞氣像潮水一樣涌出來,里面竟然藏著無數條黑色的小蛇,落地就化作黑煙,朝著四周擴散。
“守住煞氣!”凌風掏出桃木劍,蘸了蘸隨身攜帶的朱砂,朝著煞氣最濃的地方刺去。桃木劍紅光閃爍,煞氣遇到紅光,紛紛后退。林紅玉和洪門刀手們也紛紛揮刀,把試圖靠近的煞氣斬斷。
“跳幫!”凌風大喊一聲,率先縱身一躍,落在“海龍號”的甲板上。林紅玉、狗子和幾個刀手緊隨其后,彎刀和短刀齊揮,朝著陰陽師和浪人沖去。
甲板上頓時一片混戰。陰陽師的符咒漫天飛舞,黑氣繚繞;浪人的倭刀寒光閃閃,招招致命。林紅玉像一團紅色的旋風,彎刀所到之處,煞氣消散,浪人紛紛倒地。她刀背貼著重煞符,一刀下去,浪人身上就燃起藍色的火焰,慘叫著化為黑灰。
狗子也不含糊,短刀雖然不長,卻異常鋒利,他專挑浪人的下三路,幾下就放倒了兩個。洪門的刀手們組成鴛鴦陣,互相配合,把陰陽師們圍在中間,不讓他們有機會再布置符咒。
凌風直奔船中央的陶罐碎片,那里的煞氣最濃。他舉起桃木劍,念念有詞,劍身上的紅光越來越亮。“散!”他大喝一聲,桃木劍猛地刺向地面。紅光順著甲板蔓延,所到之處,煞氣紛紛消散,黑色的小蛇也化作黑煙,消失不見。
就在這時,一個穿黑色長袍的人突然從船艙里沖出來,正是井上雄一。他披頭散發,眼睛赤紅,手里拿著一面黑色的幡旗,上面畫著詭異的符文。“凌風!你毀我大事!我要你陪葬!”
他舉起幡旗,嘴里念念有詞,海面再次掀起巨浪,這一次的浪頭比之前更大,帶著黑色的煞氣,像一條巨大的海蛇,朝著“玫瑰女王”號和“海龍號”同時撲來。
“不好!他要同歸于盡!”李夢蝶大喊一聲,立刻指揮“玫瑰女王”號后退,同時對著井上雄一開槍。子彈帶著破空聲,朝著井上雄一飛去。
井上雄一冷笑一聲,幡旗一揮,一道黑氣擋住了子彈。“沒用的!鎖龍陣雖然被破,但我還有海蛇煞!你們都得死!”
凌風看著撲來的巨浪,突然想起《青烏玄經》里的記載,七星鎖龍陣可以逆轉成七星斬龍陣。他立刻掏出羅盤,猛地轉動,嘴里大喊:“李夢蝶,把船靠近!我要借潮力!”
李夢蝶雖然不知道凌風要做什么,但還是立刻下令:“全速前進!靠近‘海龍號’!”
“玫瑰女王”號冒著巨浪,艱難地靠近“海龍號”。凌風站在兩艘船之間的甲板上,舉起羅盤,對著海面大喊:“七星逆轉,潮力歸我!斬!”
羅盤發出強烈的紅光,海面突然平靜下來,巨浪瞬間停滯。緊接著,潮水開始倒卷,七根之前墜入海中的斷龍釘,竟然被潮水卷著,朝著“海龍號”的船底刺去。“噗噗噗”幾聲悶響,斷龍釘深深刺入“海龍號”的船底,船身立刻傾斜,黑色的海水從破口處涌入。
“不!”井上雄一發出一聲凄厲的嘶吼,想要再次舉起幡旗,卻被林紅玉一刀柄砸在后腦勺上,暈了過去。
浪人們見頭目被擒,船也開始沉沒,頓時亂了陣腳,有的想要跳海逃跑,有的則瘋狂地朝著凌風等人撲來,想要做最后的掙扎。
“不留活口!”林紅玉大喊一聲,彎刀揮舞,紅光閃爍,把最后幾個浪人砍倒在地。
陰陽師們見大勢已去,紛紛想要化作黑煙逃跑,卻被洪門刀手們圍住,一個個斬殺殆盡。
白蝶衣跑到船邊,舉著相機,拍下“海龍號”沉沒的瞬間。霧氣漸漸散去,月光灑在海面上,波光粼粼,黑色的煞氣漸漸消散,海面上只剩下“海龍號”的殘骸和漂浮的碎片。
“成功了!”狗子歡呼一聲,扔掉手里的短刀,癱坐在甲板上。
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,臉上露出了疲憊卻欣慰的笑容。李夢蝶讓人把暈過去的井上雄一捆起來,押到“玫瑰女王”號上。“這家伙,得好好審問,看看日本陰陽寮還有什么陰謀。”
凌風走到船邊,看著漸漸沉沒的“海龍號”,心中感慨萬千。這場戰斗,終于贏了。可他知道,這只是日本陰陽寮陰謀的一部分,更大的挑戰還在后面。
就在這時,遠處傳來一陣汽笛聲,一艘懸掛著“濟遠”商旗的蒸汽船破浪而來。船越來越近,能看到船頭站著一個女子,短發風衣,手持單筒望遠鏡,肩章上寫著“海運督辦海蘭”。
她放下望遠鏡,對著“玫瑰女王”號大喊:“前面可是凌風先生的船?我奉北洋之命,前來支援!”
凌風心中一喜,對著海蘭大喊:“正是!多謝海督辦支援!”
蒸汽船漸漸靠近,海蘭跳上“玫瑰女王”號,走到凌風面前,伸出手:“凌先生,久仰大名。我早就聽說過你的事跡,漕溝漁港破水魅,杭州兇宅破煉魂,國清寺鎮魔塔,上海拔潛龍釘,每一件都讓人佩服。”
凌風握住她的手,只覺得她的手很有力,帶著股軍人的硬朗。“海督辦客氣了。北洋水師的支援,來得正是時候。”
海蘭笑了笑,目光掃過甲板上的眾人,最后落在被捆著的井上雄一身上:“這就是日本陰陽寮的頭目?”
“是井上雄一,”李夢蝶走上前,“他布置鎖龍陣,想要鎖住上海的龍脈,還好被我們及時阻止了。”
海蘭點了點頭,眼神變得銳利起來:“日本陰陽寮的野心不小,不僅想破壞上海的龍脈,還想染指整個華夏的海運。北洋水師絕不會坐視不管,以后,我們就是盟友了。”
“好!”凌風點了點頭,“有北洋水師的支持,我們一定能徹底消滅日本陰陽寮的余孽,守護好華夏的龍脈和海運。”
林紅玉靠在船舷上,看著海蘭,嘴角露出一絲笑容:“早就聽說北洋水師有個厲害的女督辦,今日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海蘭也笑了:“林小姐的威名,我也有所耳聞。紅衣彎刀,所向披靡,是個了不起的女中豪杰。”
白蝶衣舉著相機,走到兩人中間:“兩位美女,合個影吧?這可是難得的場面,登在報紙上,肯定能吸引不少讀者。”
林紅玉和海蘭對視一眼,都點了點頭。白蝶衣按下快門,把這美好的一幕永遠定格下來。
夜色漸深,兩艘船并肩朝著上海的方向駛去。海面上,星光點點,與船上的燈光交相輝映,像一幅美麗的畫卷。凌風站在船頭,看著身邊的眾人,心中充滿了溫暖。
他想起了在海州老街撿到《青烏玄經》的那個春天,想起了母親的叮囑,想起了漕溝漁港的黑浪,想起了杭州兇宅的邪祟,想起了國清寺的鎮魔塔,想起了上海的潛龍釘。一路走來,他經歷了太多的生死,也收獲了太多的友情和愛情。
林紅玉走到他身邊,遞給他一瓶白酒:“喝點暖暖身子。”
凌風接過白酒,擰開瓶蓋,喝了一大口,暖流從喉嚨滑下,驅散了身上的寒氣。“你說,我們以后還會遇到這么兇險的事情嗎?”
“肯定會,”林紅玉看著遠方的海面,“只要還有人想破壞華夏的龍脈,想欺負我們華人,我們就不會停下戰斗的腳步。”
凌風點了點頭,又喝了一口白酒:“但我不怕了。以前,我只是想學好風水之術,濟世救人,重振家門。現在,我有你們,有這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,我知道,我不是一個人在戰斗。”
“當然不是,”林紅玉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我們永遠是你最堅強的后盾。不管遇到什么危險,我們都會和你一起面對。”
李夢蝶也走了過來,手里拿著一杯熱水:“凌先生,喝點熱水吧。白酒雖然能暖身,但喝多了傷胃。”
凌風接過熱水,對著李夢蝶笑了笑:“謝謝。”
“不用謝,”李夢蝶的臉頰微微泛紅,“以后,有任何需要,巡捕房都會全力支持你。我也會一直陪著你,守護上海,守護華夏的龍脈。”
凌風看著她碧藍色的眼睛,心中一陣感動。他知道,李夢蝶對他的心意,只是一直沒有說出口。他輕輕握住她的手:“好,我們一起。”
白蝶衣蹲在不遠處,看著他們,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她舉起相機,按下快門,把這溫馨的一幕拍了下來。她想,等這場戰爭結束,一定要把這些照片都整理出來,做一本畫冊,記錄下他們一起戰斗、一起成長的點點滴滴。
船越來越近,上海的輪廓已經清晰可見。外灘的燈光璀璨,像一串珍珠,照亮了夜空。碼頭邊已經圍滿了人,沈玉竹、朱明玥、柳依依、蘇婉清、司徒湛、張庭芝等人都在等著他們。
“快看!他們回來了!”柳依依第一個看到“玫瑰女王”號,興奮地跳了起來。
所有人都朝著船的方向望去,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當船緩緩靠岸,凌風等人走下船時,碼頭上傳來陣陣掌聲和歡呼聲。
沈玉竹遞上一杯熱水:“凌先生,你們辛苦了。”
朱明玥說道:“上海的百姓都在等著你們的好消息,你們沒有讓大家失望。”
柳依依和蘇婉清送上了親手做的糕點:“凌弟弟,林姐姐,快嘗嘗,補充一下體力。”
司徒湛和張庭芝走上前,拍了拍凌風的肩膀:“凌先生,這次多虧了你們,還有北洋水師的支援。以后,上海的安危,就拜托你們了。”
海蘭走到眾人面前,說道:“各位放心,北洋水師會一直留在上海,協助大家守護這座城市。日本陰陽寮的余孽要是再敢來犯,我們一定讓他們有來無回!”
眾人都歡呼起來,碼頭上傳來陣陣掌聲和歡呼聲。白蝶衣舉起相機,按下快門,把這美好的一幕永遠定格下來。
井上雄一被押了下去,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制裁。凌風看著身邊的眾人,心中充滿了感慨。他知道,這場戰斗雖然取得了勝利,但這只是一個開始。未來,還會有更多的挑戰在等著他們,但他相信,只要他們同心協力,就一定能守護好華夏的每一寸土地,讓那些妄圖侵略中國的敵人,付出應有的代價。
夜色漸深,碼頭邊的人漸漸散去。凌風、林紅玉、李夢蝶、白蝶衣、海蘭等人一起,沿著黃浦江散步。江風溫柔地吹著,帶著淡淡的水汽,拂過每個人的臉頰。
“你說,井上雄一嘴里說的‘天火’計劃,到底是什么?”李夢蝶突然問道。
凌風皺了皺眉:“他說‘菊紋已綻,三才缺火’,還說‘守得住海,守不住天’,我想,‘天火’計劃應該是針對上海的天空,可能是想在上海的最高建筑上搞破壞,徹底切斷龍脈。”
“上海的最高建筑,是百老匯大廈,”海蘭說道,“聽說他們要在中秋燃放煙火,難道……”
“很有可能,”凌風點了點頭,“煙火只是幌子,實際上是想布置‘火煉龍脈’陣,用天火徹底鎖住上海的龍脈。”
“那我們得盡快做好準備,”林紅玉說道,“還有一個月就是中秋,我們不能讓他們的陰謀得逞。”
“沒錯,”凌風看著遠方的百老匯大廈,眼神堅定,“我們一定要阻止他們,守護好上海,守護好華夏的龍脈。”
眾人都點了點頭,心中充滿了堅定。江風溫柔地吹著,帶著淡淡的水汽,拂過每個人的臉頰。上海的夜,依舊繁華而美麗,而他們的故事,還在繼續。
接下來的一個月,上海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。凌風等人一邊調查“天火”計劃的具體細節,一邊準備應對的措施。海蘭調動北洋水師的力量,加強了對上海港口和海岸線的巡邏;李夢蝶則利用巡捕房的職權,在市區進行排查,尋找日本陰陽寮的余孽;林紅玉和洪門、青幫的弟子們一起,在百老匯大廈周圍進行布防;白蝶衣則繼續用她的相機,記錄下上海的變化,揭露日本陰陽寮的陰謀。
沈玉竹和朱明玥則負責準備大量的驅邪物資,朱砂、黃紙、桃木劍、黑狗血等,堆滿了整個倉庫。柳依依和蘇婉清則繪制了大量的平安符和鎮煞符,分給上海的百姓,讓他們做好防護。
中秋越來越近,百老匯大廈周圍也越來越熱鬧。洋商們為了慶祝大廈封頂,邀請了上海的名流紳士,準備在中秋夜舉辦一場盛大的煙火晚會。日本陰陽寮的余孽也趁機混入其中,想要在煙火晚會時,啟動“火煉龍脈”陣。
凌風等人早就做好了準備。他們在百老匯大廈周圍布置了大量的鎮煞符和驅邪陣,在大廈的各個角落都安排了人手,密切監視著日本陰陽寮余孽的動向。
中秋夜,月色皎潔,百老匯大廈燈火通明,煙火晚會如期舉行。上海的名流紳士們穿著華麗的服裝,在大廈的頂層舉杯暢飲,欣賞著美麗的煙火。而在大廈的各個角落,凌風等人正緊張地注視著周圍的一切。
“來了!”林紅玉突然低喝一聲,指著大廈頂層一個穿黑色長袍的人。那個人正偷偷地在煙火的發射裝置上貼符咒,正是日本陰陽寮的余孽。
“動手!”凌風大喊一聲,率先沖了上去。林紅玉、李夢蝶、海蘭等人緊隨其后,朝著那個穿黑色長袍的人撲去。
穿黑色長袍的人見狀,立刻拋出符咒,化作一道道黑氣,朝著眾人撲來。同時,隱藏在周圍的其他日本陰陽寮余孽也紛紛現身,朝著眾人發起攻擊。
一場激烈的戰斗再次展開。凌風揮舞著桃木劍,將黑氣一一斬斷;林紅玉的彎刀紅光閃爍,所到之處,余孽紛紛倒地;李夢蝶手持雙槍,精準地射擊著每一個目標;海蘭則指揮著北洋水師的士兵,將余孽們圍在中間,不讓他們有機會逃跑。
白蝶衣舉著相機,在激戰中穿梭,拍下了這驚心動魄的一幕。她要讓全中國的人都知道,上海的百姓不是好欺負的,中國的龍脈,絕不容許任何人破壞。
經過一番激烈的戰斗,日本陰陽寮的余孽們終于被全部消滅。那個穿黑色長袍的頭目,在臨死前想要啟動“火煉龍脈”陣,卻被凌風一劍刺穿胸口,徹底斷絕了他的念頭。
煙火晚會繼續進行,美麗的煙火在夜空中綻放,像一朵朵盛開的花朵。上海的百姓們歡呼著,慶祝著這場勝利。他們不知道,就在剛才,一場關乎上海龍脈安危的戰斗剛剛結束。
凌風站在百老匯大廈的頂層,看著美麗的煙火,心中充滿了感慨。他知道,這場戰斗雖然勝利了,但日本陰陽寮的陰謀還沒有徹底破產,他們還會卷土重來。但他相信,只要他們同心協力,就一定能守護好上海,守護好華夏的每一寸土地。
林紅玉走到他身邊,遞給他一瓶白酒:“喝點吧,慶祝一下。”
凌風接過白酒,喝了一大口:“是啊,該慶祝一下。但我們不能放松警惕,未來的路還很長。”
“我知道,”林紅玉看著他,“但我相信,只要我們在一起,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。”
李夢蝶、海蘭、白蝶衣等人也走了過來,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容。他們舉起酒杯,對著夜空,對著上海,對著華夏的龍脈,一飲而盡。
這場跨越山海的守護,沒有終點。就像吳淞口的海浪,永遠奔騰不息;就像上海的燈火,永遠璀璨明亮。守護著這片他們深愛的土地,直到黎明破曉,直到山河無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