潛龍釘現,夜探虹口灘
民國七年的上海,秋意比往年來得更急些。
外灘的梧桐葉剛染上淺黃,就被江風卷著,落在往來的汽車頂、黃包車踏板上,還有那些穿著西裝旗袍的行人肩頭。黃浦江的水渾濁泛黃,江面上汽笛聲此起彼伏,小火輪、遠洋貨輪、舢板擠在一起,像一鍋煮沸的餃子,蒸汽和煤煙混著水汽,在江面上凝成一層薄薄的霧,把對岸的洋樓罩得影影綽綽。
凌風住在法租界的一棟小洋樓里,是李夢蝶幫忙找的,離巡捕房不遠,樓下就是一條熱鬧的街巷,賣什么的都有。此刻他正坐在窗邊,手里摩挲著那枚刻著“安”字的羅盤,指針微微顫動,不像前幾日那般安穩,總帶著點焦躁的意味。
“在想什么?”林紅玉推門進來,手里拎著兩個剛買的生煎包,香氣撲鼻。她還是一身紅衣,只是換了件更方便行動的短款,彎刀依舊藏在腰間,走路帶風,像一團移動的火。
凌風抬頭,指了指羅盤:“總覺得不對勁,煞氣又開始涌動了,而且方向……像是在虹口那邊。”
林紅玉咬了一口生煎包,湯汁濺在嘴角,她隨手擦了擦:“虹口?井上雄一不是已經被我們解決了嗎?難道還有漏網之魚?”
正說著,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接著是白蝶衣清脆的喊聲:“凌風!林姐姐!出事了!”
兩人連忙下樓,只見白蝶衣跑得氣喘吁吁,禮帽歪在頭上,相機掛在脖子上,鏡頭蓋都顛掉了。“司徒湛先生派人來報,虹口海灘……海灘上出現了奇怪的釘子!”
凌風心里咯噔一下,抓起外套就往外走:“去看看!”
林紅玉和白蝶衣連忙跟上,三人攔了輛黃包車,朝著虹口海灘的方向趕去。
黃包車在石板路上顛簸,兩旁的景象漸漸變得荒涼。法租界的繁華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棚戶區,路邊偶爾能看到幾個衣衫襤褸的乞丐,縮在墻角瑟瑟發抖。江風越來越大,帶著咸腥的氣息,吹得人睜不開眼。
“就是前面了!”白蝶衣指著遠處一片黑漆漆的海灘,那里已經圍了不少人,有洪門的弟子,還有幾個巡捕房的人,都是李夢蝶派來的。
司徒湛正站在海灘邊,眉頭緊鎖,手里拿著一盞馬燈,燈光在黑暗中搖曳,照亮了沙地上露出的幾枚烏黑色的釘子。看到凌風等人過來,他連忙迎了上去:“凌先生,你可來了!你快看看,這到底是什么東西!”
凌風蹲下身,借著馬燈的光仔細打量。那些釘子長約七寸,通體烏黑,像是用某種特殊的金屬打造而成,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,透著一股陰寒的氣息。釘子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,釘尖都深深扎進沙子里,只露出一小截,周圍的沙子都變成了深黑色,像是被什么東西浸染過。
他掏出羅盤,指針立刻瘋狂地轉動起來,紅得像要滴出血來,最后死死地釘在那些釘子上。“是潛龍釘。”凌風的聲音有些凝重,“專門用來釘死龍脈的邪器,按北斗七星排列,一旦成型,就能鎖住地氣,讓上海的龍脈徹底斷絕。”
“什么?”司徒湛臉色大變,“那可怎么辦?要是龍脈斷了,上海豈不是要完了?”
林紅玉握緊了腰間的彎刀:“拔了不就行了?多大點事。”
“沒那么簡單。”凌風搖了搖頭,“這些潛龍釘上面布滿了煞氣,而且釘身被符文加固,強行拔取,不僅會引發煞氣反噬,還可能導致地脈震動,到時候后果不堪設想。”
白蝶衣舉起相機,對著潛龍釘“咔嚓”拍了幾張照片,閃光燈在黑暗中亮起,照得周圍的人臉都有些發白。“這些釘子是誰放的?難道是日本陰陽寮的余孽?”
“除了他們,還能有誰。”凌風站起身,目光掃過海灘四周,“釘身上的符文,和之前井上雄一用的如出一轍,只是更加復雜,顯然是有備而來。”
就在這時,遠處傳來汽車的轟鳴聲,幾輛巡捕房的裝甲車朝著這邊駛來,車燈刺破黑暗,照亮了海灘。李夢蝶從第一輛車上下來,穿著西式警服,戴著手套,碧藍色的眼睛在燈光下格外顯眼。
“情況怎么樣?”李夢蝶走到凌風身邊,語氣急促。
“是潛龍釘,七枚,按北斗七星排列,釘尖指向黃浦江心。”凌風簡要說明了情況,“如果不盡快處理,不出三天,江運就會徹底停滯,貨船會接連觸礁,上海的經濟會一落千丈。”
李夢蝶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:“我已經讓人封鎖了海灘,對外只說是軍事演習,能拖延兩個小時。凌先生,你有什么辦法能拔掉這些釘子?”
凌風沉吟片刻:“辦法倒是有,但需要準備一些東西。朱砂、黑狗血、桃木劍、黃紙,還有……需要水性極好的人配合。”
“朱砂、黃紙這些東西,我讓人立刻去準備!”司徒湛連忙說道,“水性好的人,洪門有的是,我這就去叫人!”
“等等。”李夢蝶攔住他,“海灘已經被封鎖,過多的人進出會引起懷疑。我帶了巡捕房的潛水裝備,也有幾個水性不錯的手下,讓他們配合凌先生。”她頓了頓,看向凌風,“我也跟你們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!”凌風立刻拒絕,“水下太危險,煞氣太重,你去了只會分心。”
“我是法租界捕頭,保護上海是我的責任。”李夢蝶的態度很堅決,“而且,我熟悉巡捕房的潛水裝備,能幫上忙。”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副英式夜視鏡,遞給凌風,“這是最新的夜視鏡,能在水下看清東西。放心,我不會拖后腿的。”
凌風看著她堅定的眼神,知道她心意已決,只好點了點頭:“好,但你一定要跟在我身邊,不許擅自行動。”
李夢蝶臉上露出一絲笑容,接過夜視鏡:“放心吧。”
很快,所需的東西就都準備好了。朱砂、黑狗血、桃木劍、黃紙被裝在一個防水的箱子里,由巡捕房的人抬著。李夢蝶的手下也都換上了潛水服,背著氧氣瓶,隨時準備出發。
凌風拿出黃紙,用朱砂快速畫了幾道鎮煞符,分給每個人:“把符貼在身上,能暫時抵擋煞氣的侵蝕。記住,水下不管看到什么,都不要驚慌,跟著我走。”
眾人紛紛點頭,把符紙小心翼翼地貼在潛水服上。林紅玉沒有穿潛水服,她水性極好,不需要氧氣瓶,只在身上貼了符紙,手里握著彎刀,刀背也貼了一道鎮煞符。
“出發!”凌風大喊一聲,率先跳入水中。
海水冰冷刺骨,剛一入水,凌風就打了個寒顫。他戴上夜視鏡,周圍的景象變得清晰起來。水下一片漆黑,只有遠處偶爾有幾條魚游過,發出微弱的光芒。潛龍釘的位置在水下約三丈深的地方,周圍的海水都變成了深黑色,煞氣像墨汁一樣在水中擴散。
他朝著潛龍釘的方向游去,林紅玉和李夢蝶等人緊隨其后。水下的壓力越來越大,煞氣也越來越濃,貼在身上的鎮煞符開始發燙,發出淡淡的紅光,抵擋著煞氣的侵蝕。
很快,他們就到達了第一枚潛龍釘的位置。釘身比在岸上看到的更粗,上面的符文在夜視鏡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,周圍的沙子里,隱約有黑色的霧氣在蠕動,像是有生命的東西。
凌風示意眾人停下,自己慢慢靠近潛龍釘。他掏出桃木劍,蘸了蘸隨身攜帶的朱砂和黑狗血,朝著釘身上的符文砍去。“咔嚓”一聲,桃木劍砍在符文上,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,符文的光芒瞬間暗淡了不少,周圍的煞氣也涌動得更加劇烈。
就在這時,從沙子里突然鉆出幾條通體發黑的魚,眼睛血紅,牙齒鋒利,朝著凌風撲來。這些魚顯然是被煞氣滋養而成,變得異常兇猛。
“小心!”林紅玉大喊一聲,揮刀砍去,彎刀帶著紅光,一刀就砍斷了一條魚的身體,黑色的血液在水中擴散開來。
李夢蝶和她的手下也紛紛出手,用***抵擋著魚群的攻擊。這些魚數量眾多,源源不斷地從沙子里鉆出來,一時之間,水下一片混亂。
凌風趁機繼續攻擊潛龍釘,桃木劍一次次砍在符文上,符文的光芒越來越淡,最后徹底消失。他抓住釘身,用力往上拔,潛龍釘紋絲不動,反而從釘眼里噴出一股黑色的液體,帶著刺鼻的氣味。
“用符咒!”凌風大喊一聲,從防水箱里拿出一張黃紙,快速畫了一道破煞符,貼在釘身上。符紙一貼上去,就發出“滋啦”的聲響,冒出黑煙,潛龍釘開始微微晃動起來。
林紅玉看到機會,連忙游過來,用彎刀撬住釘身,用力往上抬。“一二三!”凌風大喊一聲,兩人同時發力,潛龍釘“哐當”一聲被拔了出來,釘眼里噴出的黑色液體越來越多,周圍的魚群像是受到了驚嚇,紛紛四散逃竄。
“太好了!”李夢蝶的聲音通過潛水對講機傳來,帶著一絲興奮。
凌風把拔出來的潛龍釘裝進防水袋里,說道:“繼續,還有六枚!”
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里,他們按照同樣的方法,陸續拔掉了五枚潛龍釘。每拔一枚,都會遇到魚群的襲擊,而且煞氣越來越濃,貼在身上的鎮煞符漸漸失去了作用,每個人都感到一陣刺骨的寒冷。
只剩下最后一枚潛龍釘了,它位于北斗七星的斗柄位置,是整個陣法的主釘。這枚潛龍釘比其他六枚都要粗,上面的符文更加復雜,周圍的煞氣濃得像化不開的墨,水下的能見度變得極低,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。
“大家小心,這是主釘,煞氣最重。”凌風通過對講機提醒道,“李夢蝶,你帶著你的手下在周圍警戒,防止魚群偷襲;林紅玉,你跟我一起拔釘。”
“明白!”兩人同時回應。
凌風慢慢靠近主釘,剛一靠近,就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,像是要把他吸進釘眼里。他握緊桃木劍,用力刺向釘身上的符文,符文發出強烈的光芒,反彈回來的力量讓他手臂一陣發麻。
林紅玉揮刀砍向周圍涌動的煞氣,彎刀的紅光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弧線,暫時逼退了煞氣的侵蝕。“快!我撐不了多久!”
凌風咬緊牙關,再次舉起桃木劍,用盡全身力氣刺向符文。“咔嚓”一聲,符文被刺破,發出一陣凄厲的嘶吼聲,周圍的煞氣瘋狂地涌動起來,像是要爆炸一樣。
他抓住釘身,林紅玉也立刻上前幫忙,兩人同時發力,主釘卻紋絲不動。“不行,力氣不夠!”凌風大喊一聲。
“我來幫你們!”李夢蝶見狀,也顧不上警戒,帶著兩個手下游了過來,抓住釘身一起用力。
“一二三!”四人同時發力,潛龍釘終于松動了,緩緩地被拔了出來。就在這時,從釘眼里突然冒出一縷黑煙,凝成一個模糊的人影,正是井上雄一的半身虛影。
“哈哈哈!”虛影發出瘋狂的笑聲,聲音刺耳,“凌風,你以為拔了潛龍釘就萬事大吉了?太晚了!龍脈已經被鎖,上海很快就會成為一片死城!”
凌風舉起桃木劍,朝著虛影刺去:“你這個惡魔,死了也不安分!”
桃木劍穿過虛影,虛影卻沒有消散,反而變得更加清晰:“我雖然死了,但我的怨念還在!這潛龍釘只是開始,更大的災難還在后面!你們守得住上海,守不住華夏的龍脈!”
虛影說完,化作一縷黑煙,消散在水中。
眾人都松了一口氣,把主釘裝進防水袋里。李夢蝶通過對講機說道:“我們快上去吧,氧氣快不夠了。”
眾人點了點頭,朝著水面游去。剛游出沒多遠,凌風突然感覺到一陣強烈的心悸,他回頭望去,只見水下的沙地上,隱約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陣法圖案,正是之前井上雄一布置的鎖龍陣,只是之前被潛龍釘的煞氣掩蓋,現在潛龍釘被拔掉,陣法圖案才顯露出來。
“不好!”凌風大喊一聲,“這不是普通的潛龍釘陣,而是鎖龍陣的一部分!井上雄一的真正目的,是用潛龍釘激活鎖龍陣,徹底鎖住上海的龍脈!”
“那我們現在怎么辦?”李夢蝶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。
“來不及了,我們先上去,再想辦法!”凌風說道,“鎖龍陣的激活需要時間,我們還有機會阻止!”
眾人加快速度,朝著水面游去。當他們終于浮出水面時,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,東方的天空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紅霞。海灘上的人看到他們上來,都圍了過來。
“凌先生,怎么樣了?”司徒湛連忙問道。
凌風把裝有潛龍釘的防水袋遞給手下,說道:“潛龍釘都拔了,但事情沒有結束。井上雄一在水下布置了鎖龍陣,潛龍釘只是鑰匙,現在鎖龍陣已經被激活,我們必須盡快找到陣眼,破壞它。”
李夢蝶摘下潛水頭盔,臉上帶著疲憊:“我已經讓人調查了,鎖龍陣的陣眼應該在吳淞口外海的一艘貨輪上,那艘貨輪叫‘海龍號’,是日本陰陽寮的秘密據點。”
“海龍號?”凌風皺了皺眉,“看來我們必須出海一趟了。”
林紅玉抹了抹臉上的海水,眼神堅定:“正好,我還沒在海上好好打一場呢!”
白蝶衣舉起相機,對著剛升起的太陽拍了一張照片,陽光灑在海面上,波光粼粼。“我跟你們一起去,把日本陰陽寮的罪行都拍下來,讓全中國的人都知道他們的狼子野心!”
凌風看著身邊的眾人,心中充滿了堅定。他知道,這場戰斗還沒有結束,更大的挑戰還在等著他們。但他無所畏懼,因為他有這些志同道合的朋友,有守護上海的決心。
“準備一下,我們今晚就出發!”凌風說道,目光望向遠方的大海,那里云霧繚繞,隱約能看到一艘貨輪的影子,正是“海龍號”。
海灘上的風依舊很大,帶著咸腥的氣息,卻吹不散眾人心中的斗志。他們知道,這一次,他們不僅要守護上海的龍脈,還要守護華夏的尊嚴,讓那些妄圖侵略中國的敵人,付出應有的代價。
回到市區,眾人立刻開始準備。李夢蝶利用巡捕房的職權,征用了一艘法租界的小火輪,命名為“玫瑰女王”號,船上配備了英制六磅炮和充足的彈藥。司徒湛和張庭芝也調動了青幫和洪門的弟子,挑選了十幾個水性好、武功高強的人,組成了一支突擊隊,跟著凌風一起出海。
沈玉竹和朱明玥也趕了過來,帶來了大量的朱砂、黃紙、桃木劍等驅邪物資,還有不少療傷的金瘡藥。“凌先生,你們一定要小心。”沈玉竹遞給凌風一個防水的布包,“這里面是我特制的破煞符,威力比普通的符咒大很多,關鍵時刻或許能派上用場。”
“謝謝你們。”凌風接過布包,“上海的安危,就交給你們了。我們不在的這段時間,一定要注意安全,防止日本陰陽寮的余孽趁機作亂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朱明玥點了點頭,“我們已經安排好了,青幫和洪門的弟子會輪流巡邏,保護市區的安全。”
柳依依和蘇婉清也來了,帶來了她們親手繪制的平安符,分給每個人:“凌弟弟,林姐姐,你們一定要平安回來。”蘇婉清還帶來了她的琵琶,“我為你們彈一首《十面埋伏》,為你們壯行!”
琵琶聲響起,激昂而悲壯,回蕩在碼頭的上空,激勵著每個人的斗志。
傍晚時分,“玫瑰女王”號小火輪駛離了碼頭,朝著吳淞口外海的方向駛去。夕陽西下,把海面染成了一片金黃,遠處的“海龍號”貨輪越來越清晰,像一頭蟄伏在海上的巨獸,等待著他們的到來。
凌風站在船頭,手里握著桃木劍,身上貼滿了破煞符。林紅玉站在他身邊,彎刀出鞘,紅衣在夕陽下像一團燃燒的火。李夢蝶站在炮位旁,親自操控著六磅炮,眼神堅定。白蝶衣舉著相機,不停地拍照,記錄下這即將到來的大戰。
“還有半個小時,就能到達‘海龍號’的位置。”李夢蝶通過望遠鏡觀察著前方,“他們好像沒有察覺我們的到來,船上沒有任何動靜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凌風搖了搖頭,“井上雄一的余孽肯定早有準備,我們一定要小心。”他掏出羅盤,指針瘋狂地轉動著,紅得像血,“煞氣越來越濃,‘海龍號’上一定布滿了邪器和煞氣,我們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。”
林紅玉笑了笑:“怕什么,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不管他們有什么陰謀,我們都能破解!”
凌風看著她堅定的眼神,心中也充滿了信心。他知道,這一次,他們一定會贏。
“玫瑰女王”號漸漸靠近“海龍號”,只見“海龍號”貨輪通體漆黑,船身巨大,上面布滿了詭異的符文,甲板上站著不少穿著黑色長袍的陰陽師,還有一些手持倭刀的浪人,顯然是早有準備。
“準備戰斗!”凌風大喊一聲,拔出桃木劍,身上的破煞符發出淡淡的紅光。
林紅玉揮舞著彎刀,縱身一躍,跳上了“海龍號”的甲板,彎刀一揮,砍倒了兩個浪人。“兄弟們,沖啊!”青幫和洪門的弟子也紛紛跳上甲板,與浪人和陰陽師展開了激烈的搏斗。
李夢蝶操控著六磅炮,對準“海龍號”的船身開炮。“轟”的一聲巨響,炮彈擊中船身,炸開一個大洞,木屑飛濺。她緊接著又開了幾炮,炮彈都精準地擊中了船身的符文,符文的光芒漸漸暗淡。
白蝶衣舉著相機,在甲板上穿梭,不停地拍照,記錄下這場激烈的戰斗。她時不時還要躲避著飛來的倭刀和符咒,驚險萬分。
凌風跳上甲板,桃木劍揮舞,朝著陰陽師沖去。陰陽師們紛紛拋出符咒,化作一道道黑氣,朝著凌風攻來。凌風揮舞著桃木劍,符咒被一一斬斷,黑氣也隨之消散。
“凌風,你的對手是我!”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陰陽師走了出來,正是井上雄一的弟子,山田一郎。他手里拿著一把武士刀,刀上纏著黑色的布條,上面沾滿了血跡。
“就憑你,還不夠格!”凌風冷哼一聲,舉起桃木劍,朝著山田一郎刺去。
山田一郎揮刀抵擋,武士刀與桃木劍碰撞,發出“鏘”的一聲巨響,火花四濺。山田一郎的武功不弱,而且刀上帶著濃濃的煞氣,凌風漸漸感到有些吃力。
林紅玉看到凌風被纏住,連忙揮刀砍來,山田一郎腹背受敵,漸漸體力不支。凌風抓住機會,桃木劍刺中了山田一郎的胸口,山田一郎慘叫一聲,倒在地上,化作一縷黑煙消散了。
解決了山田一郎,凌風朝著船尾跑去,那里正是鎖龍陣的陣眼所在。陣眼是一個巨大的黑色陶罐,上面刻滿了符文,里面冒著濃濃的煞氣,正是鎖龍陣的核心。
“就是這個!”凌風大喊一聲,舉起桃木劍,朝著陶罐刺去。
就在這時,從船艙里突然沖出一群陰陽師,擋住了他的去路。“想破壞陣眼,先過我們這關!”
林紅玉和李夢蝶也趕了過來,三人并肩作戰,與陰陽師展開了激烈的搏斗。白蝶衣也跑了過來,用相機砸向陰陽師,雖然沒有殺傷力,卻也干擾了他們的動作。
經過一番激烈的戰斗,陰陽師們終于被全部消滅。凌風舉起桃木劍,用盡全身力氣刺向陶罐。“咔嚓”一聲,陶罐被刺破,里面的煞氣瘋狂地涌了出來,整個“海龍號”都開始劇烈地晃動起來。
“快撤退!”凌風大喊一聲,帶著眾人朝著“玫瑰女王”號跑去。
當他們終于回到“玫瑰女王”號時,“海龍號”已經開始沉沒,船身漸漸沉入海底,鎖龍陣的煞氣也隨之消散。
眾人都松了一口氣,坐在甲板上,疲憊地喘著氣。白蝶衣看著相機里的照片,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:“這些照片,足夠讓日本陰陽寮的罪行暴露在陽光下了!”
李夢蝶看著遠處漸漸沉沒的“海龍號”,說道:“雖然破壞了鎖龍陣,但日本陰陽寮的余孽還在,我們不能掉以輕心。”
凌風點了點頭,目光望向遠方的大海:“我知道。這場戰斗還沒有結束,只要還有人想破壞華夏的龍脈,我們就不會停下腳步。”
夕陽已經落下,夜色漸漸籠罩了大海。“玫瑰女王”號小火輪朝著上海的方向駛去,船上的燈光在黑暗中閃爍,像一顆希望的星星。凌風站在船頭,手里握著桃木劍,心中充滿了堅定。他知道,未來的路還很長,還會有更多的挑戰在等著他們,但他無所畏懼,因為他有朋友,有信念,還有守護華夏的決心。
船行在大海上,海風溫柔地吹著,帶著淡淡的水汽。林紅玉靠在船舷上,彎刀放在身邊,臉上帶著一絲疲憊,卻依舊眼神堅定。李夢蝶坐在甲板上,擦拭著手中的槍,碧藍色的眼睛在燈光下格外明亮。白蝶衣整理著相機里的照片,嘴角帶著笑容。青幫和洪門的弟子們也都放松下來,有的在聊天,有的在休息。
凌風看著身邊的一切,心中充滿了溫暖。他想起了在海州的日子,想起了那些一起經歷過生死的朋友,想起了自己肩上的責任。他知道,只要他們同心協力,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,就沒有守護不了的土地。
“快看!前面有船!”一個洪門弟子突然大喊一聲。
眾人抬頭望去,只見遠處的海面上,有一艘懸掛著北洋水師旗幟的蒸汽船,正朝著他們駛來。船越來越近,能看到船頭站著一個女子,短發風衣,手持單筒望遠鏡,眼神銳利,正是北洋水師的海運督辦,海蘭。
海蘭放下望遠鏡,對著“玫瑰女王”號大喊:“前面可是凌風先生的船?我奉北洋之命,前來支援!”
凌風心中一喜,對著海蘭大喊:“正是!多謝海督辦支援!”
蒸汽船漸漸靠近,海蘭跳上“玫瑰女王”號,走到凌風面前,伸出手:“凌先生,久仰大名。我早就聽說過你的事跡,今日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凌風握住她的手:“海督辦客氣了。北洋水師的支援,來得正是時候。”
海蘭笑了笑:“日本陰陽寮的野心不小,不僅想破壞上海的龍脈,還想染指整個華夏的海運。北洋水師絕不會坐視不管,以后,我們就是盟友了。”
凌風點了點頭:“好!有北洋水師的支持,我們一定能徹底消滅日本陰陽寮的余孽,守護好華夏的龍脈和海運!”
夜色漸深,兩艘船并肩朝著上海的方向駛去。海面上,星光點點,與船上的燈光交相輝映,像一幅美麗的畫卷。凌風知道,這場戰斗雖然取得了勝利,但這只是一個開始。未來,還會有更多的挑戰在等著他們,但他相信,只要他們同心協力,就一定能守護好華夏的每一寸土地,讓那些妄圖侵略中國的敵人,付出應有的代價。
船越來越近,上海的輪廓已經清晰可見。外灘的燈光璀璨,像一串珍珠,照亮了夜空。凌風站在船頭,心中充滿了感慨。他想起了初來上海時的種種,想起了那些一起戰斗過的日日夜夜,想起了身邊這些志同道合的朋友。他知道,上海已經成為了他的第二故鄉,他會用自己的一生,守護這座城市,守護這里的人民,守護華夏的龍脈。
“玫瑰女王”號和北洋水師的蒸汽船緩緩駛入碼頭,岸邊已經圍滿了人,沈玉竹、朱明玥、柳依依、蘇婉清、司徒湛、張庭芝等人都在等著他們。看到他們平安歸來,所有人都歡呼起來,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凌風走下船,朝著眾人走去。沈玉竹遞上一杯熱水:“凌先生,你們辛苦了。”
朱明玥說道:“上海的百姓都在等著你們的好消息,你們沒有讓大家失望。”
柳依依和蘇婉清送上了親手做的糕點:“凌弟弟,林姐姐,快嘗嘗,補充一下體力。”
司徒湛和張庭芝走上前,拍了拍凌風的肩膀:“凌先生,這次多虧了你們,還有北洋水師的支援。以后,上海的安危,就拜托你們了。”
海蘭走到眾人面前,說道:“各位放心,北洋水師會一直留在上海,協助大家守護這座城市。日本陰陽寮的余孽要是再敢來犯,我們一定讓他們有來無回!”
眾人都歡呼起來,碼頭上傳來陣陣掌聲和歡呼聲。白蝶衣舉起相機,按下快門,把這美好的一幕永遠定格下來。她要把這張照片刊登在報紙上,告訴所有上海人,告訴所有中國人,只要大家團結一心,就沒有什么能阻擋他們守護家園的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