鴻門月冷,南碼頭暗流涌
民國七年的秋夜,南碼頭的風裹著黃浦江的腥氣,像沒擰干的濕抹布,往人臉上撲。江潮拍著棧橋墩子,“嘩啦——嘩啦——”的聲響里,混著遠處租界傳來的汽笛聲,還有更遠處百樂門隱約的舞曲,亂得讓人心里發慌。
凌風踩著青石板路往碼頭深處走,青布長衫的下擺被風撩得翻飛,手里的羅盤指針轉得沒個停,紅得像要燒起來。林紅玉跟在他身后半步,紅衣在夜色里像一團跳躍的火,彎刀藏在寬寬的袖管里,手按在刀柄上,指節泛白。
“這司徒湛搞什么名堂,選這么個地方見面?!绷旨t玉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點不耐煩。南碼頭是洪門的地盤,棧橋上堆著如山的貨箱,黑黢黢的影子像蟄伏的怪獸,每走一步都能聽見腳下碎石子“咯吱”響,總覺得暗處藏著眼睛。
凌風沒說話,只是把羅盤攥得更緊了。自從在百樂門遇到李夢琪,拿到井上雄一的藏身地,解決了潛龍釘的危機后,上海的局勢看似平靜,可他心里清楚,日本陰陽寮的人沒那么容易罷休,而青幫、洪門這兩大勢力,也絕不會甘心讓他一個外來人在上海分走一杯羹。
司徒湛選在南碼頭的“望月桌”見面,本身就透著股挑釁。這“望月桌”是洪門的老地盤,設在碼頭最盡頭的棧橋上,四周空蕩蕩的,只有一張青石桌,四條石凳,背后就是滔滔江水,退無可退。
遠遠地,就看見青石桌旁站著一群人。為首的是個五十出頭的男人,穿一身洗得發白的麻布長衫,手里盤著兩枚鐵膽,“咕嚕咕?!鞭D著,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。他身后站著數十個刀手,都穿著黑色短打,手里的刀在月光下閃著冷光,像一排蓄勢待發的狼。
“凌先生,果然準時?!彼就秸康穆曇艉榱?,帶著股江湖人的豪爽,可眼神里的精明藏都藏不住。他上下打量著凌風,像是在掂量一件貨物,“早就聽說凌先生年輕有為,破漕溝漁港的黑浪,解杭州兇宅的邪祟,就連日本陰陽寮的潛龍釘都能化解,今日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凌風拱了拱手,語氣平靜:“司徒先生過獎了,晚輩只是運氣好,恰逢其會罷了?!彼叩角嗍琅裕旨t玉寸步不離地站在他身后,目光警惕地掃過周圍的刀手。
“運氣?”司徒湛哈哈一笑,鐵膽在手里轉得更快了,“在上海灘混,光有運氣可不夠。凌先生能在短短時間內,從張庭芝手里拿到張華浜的岸線,又讓杜老板另眼相看,這本事,可不是‘運氣’二字能概括的?!?/p>
他坐下,指了指對面的石凳:“凌先生,請坐。今夜請你來,沒別的意思,就是想跟你好好談談?!?/p>
凌風依言坐下,林紅玉依舊站在他身后,像一尊守護神。“司徒先生有話不妨直說?!?/p>
“好!”司徒湛一拍石桌,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晃,“明人不說暗話,上海的碼頭生意,歷來是青幫和洪門各占半壁江山?,F在凌先生橫空出世,占了張華浜的岸線,又得了杜老板的支持,勢頭正盛。我洪門向來敬重有本事的人,不想為了這點地盤傷了和氣?!?/p>
他頓了頓,話鋒一轉:“但規矩就是規矩,凌先生想在上海立足,總得給我們洪門一個說法?!?/p>
凌風端起桌上的茶杯,抿了一口,茶水微涼,帶著點苦澀?!八就较壬胍裁凑f法?”
“三個問題?!彼就秸可斐鋈种?,鐵膽在手里停住,“只要凌先生能答得讓我滿意,洪門不僅不與你為敵,還愿意把南碼頭的三成利讓給你。但若是答不上來,就請凌先生帶著你的人,離開上海?!?/p>
林紅玉聞言,眉頭一挑,手按在彎刀上,就要發作,被凌風用眼神制止了?!八就较壬堉v。”
“第一個問題,”司徒湛的目光銳利如刀,“你破虹口賭場的局,是僥幸,還是真有神通?”
凌風笑了笑,從懷里掏出羅盤,放在石桌上。羅盤的指針依舊在轉,但比之前平緩了許多?!八就较壬?,賭場的煞氣,源于后院化糞池里的銅管和大廳里的貔貅。銅管里藏著日本陰陽寮的聚煞符,貔貅被人動了手腳,成了吸財的兇物。我不過是堵了銅管,破了聚煞陣,算不上什么神通,只是略懂些風水之術,能辨煞氣罷了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那銅管上的菊花紋,與杭州兇宅、國清寺的銅徽一模一樣,都是日本陰陽寮的標記。司徒先生久在上海,想必也清楚,這些日本人的野心,絕不止于一個賭場,他們是想破壞上海的龍脈,進而控制整個華東地區。我破賭場的局,既是為了自保,也是為了阻止他們的陰謀。”
司徒湛的眼神變了變,他身后的刀手們也有些動容。日本陰陽寮在上海的動作,洪門不是沒察覺,只是一直沒找到確鑿的證據,也沒想到會和虹口賭場的事扯上關系。
“第二個問題,”司徒湛接著問道,“南碼頭的生意,你想分幾成利?”
凌風放下茶杯,語氣誠懇:“我對地盤之爭沒什么興趣,來上海,一是為了阻止日本陰陽寮的陰謀,二是想讓‘云臺號’的貨船能順利通航。若是洪門愿意合作,我只要三成利,這三成利,一成用來維護碼頭設施,一成用來接濟碼頭的窮苦工人,還有一成,才是我應得的?!?/p>
他看著司徒湛,目光堅定:“我知道,上海灘的生意講究利益為先,但司徒先生應該明白,只有讓跟著我們吃飯的人都能活下去,生意才能做得長久。而且,日本陰陽寮的威脅就在眼前,我們若是還在內斗,只會讓他們有機可乘,最后落得個兩敗俱傷的下場。”
司徒湛沉默了,手里的鐵膽又開始“咕嚕咕?!鞭D起來。他沒想到凌風會提出這樣的分配方案,更沒想到他會把日本陰陽寮的威脅放在首位。在這人人為己的上海灘,這樣的想法,著實有些異類。
“第三個問題,”司徒湛深吸一口氣,拋出了最后一個問題,“若是日倭真的打過來,凌先生敢不敢和我們洪門并肩作戰?”
凌風沒有絲毫猶豫,從懷里掏出一枚菊花紋銅徽,放在石桌上。這是他從井上雄一的手下身上搜來的,銅徽上的菊花紋猙獰可怖?!八就较壬?,我與日本陰陽寮,早就勢不兩立。從杭州兇宅,到國清寺鎮魔塔,再到上海的潛龍釘,他們一次次破壞華夏的龍脈,殘害無辜百姓,我凌風若是退縮,就對不起這身所學,對不起那些信任我的人?!?/p>
他拿起銅徽,緊緊攥在手里:“洪門若是愿意助我破倭,這枚銅徽,就是我們合作的信物。日后若是日倭來犯,我凌風必當與洪門并肩作戰,生死與共!”
司徒湛看著石桌上的銅徽,又看了看凌風堅定的眼神,臉上露出了笑容。他猛地一拍石桌:“好!凌先生果然是條漢子!我司徒湛沒看錯人!”
他站起身,對著凌風抱了抱拳:“從今往后,洪門與凌先生休戚與共,南碼頭的三成利,我這就讓人擬定契約。日后若是日倭來犯,洪門上下,聽憑凌先生調遣!”
林紅玉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,緊繃的身體也放松了下來。
就在這時,一陣刺耳的汽笛聲突然劃破夜空,幾束刺眼的車燈從遠處射來,照得整個碼頭如同白晝。眾人轉頭望去,只見幾輛裝甲車朝著碼頭駛來,車身上印著英法巡捕房的標志。
裝甲車停下,車門打開,一個穿著西式警服、戴白手套的女子走了下來。她留著利落的短發,碧藍色的眼睛在燈光下格外顯眼,正是法租界捕頭李夢蝶。她身后跟著一群安南兵,手里端著槍,氣勢洶洶。
“司徒先生,凌先生,深夜在碼頭私斗,不太好吧?”李夢蝶的中文說得很流利,語氣里帶著幾分調侃,又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司徒湛的臉色沉了下來:“李捕頭,這是我們華人之間的事,就不勞你費心了。”
“華人之間的事?”李夢蝶笑了笑,從口袋里掏出一把折扇,輕輕一拋,折扇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,正好落在凌風懷里,“公共租界禁止私斗,這是規矩。我看,不如我們移步‘玫瑰廳’,好好談談?”
凌風打開折扇,扇面上畫著一朵英倫玫瑰和一個太極圖,兩種截然不同的元素放在一起,卻意外地和諧。扇柄上刻著“L·M”兩個字母,一股淡淡的幽香撲面而來。
“扇面花語‘Risk & Reward’,敢接嗎?”李夢蝶碧藍色的眼睛看著凌風,帶著幾分挑釁,又帶著幾分期待。
凌風收起折扇,嘴角勾起一抹笑容:“有何不敢?”
司徒湛看著眼前的變故,臉色有些難看。他知道,法租界的巡捕房不好得罪,李夢蝶突然出現,顯然是想插手碼頭的生意。但事已至此,他也只能順水推舟:“既然李捕頭開口,那我們就去玫瑰廳談談?!?/p>
李夢蝶滿意地點了點頭:“請吧。”
裝甲車在前開路,凌風、林紅玉和司徒湛等人跟在后面。南碼頭的風依舊很大,江潮拍打著棧橋,像是在為這場突如其來的變局伴奏。
凌風走在隊伍中間,手里攥著那把折扇,心里思緒萬千。李夢蝶的突然出現,絕非偶然。英法租界一直想插手上海的碼頭生意,只是苦于沒有借口,這次正好借著阻止私斗的名義,把青幫、洪門和他都拉到談判桌前。
玫瑰廳位于法租界公董局的頂層,是一間裝修豪華的西式客廳。圓穹頂繪著十二星座的圖案,地板上嵌著先天八卦,兩種風格迥異的元素交織在一起,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。
客廳中央擺著一張長長的紅木桌,李夢蝶坐在主位,凌風、司徒湛坐在兩側。安南兵們守在門口,氣氛嚴肅。
“好了,現在可以好好談談了?!崩顗舻畔率掷锏目Х缺?,碧藍色的眼睛掃過眾人,“上海的碼頭生意,不能再這樣混亂下去了。青幫、洪門各占一方,互相爭斗,不僅影響貿易往來,還讓日本陰陽寮的人有機可乘?!?/p>
她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我的意思是,由凌先生的‘云臺號’牽頭,整合張華浜和南碼頭的資源,青幫和洪門負責管理和運營,英法租界則提供保護,免征一年厘金。這樣一來,三方共贏,也能更好地應對日本陰陽寮的威脅。”
司徒湛皺了皺眉:“李捕頭,這恐怕不妥吧?‘云臺號’剛在上海立足,根基未穩,怎么能牽頭整合資源?”
張庭芝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了玫瑰廳門口,他笑著走了進來:“司徒先生,我覺得李捕頭的提議不錯。凌先生有本事,有擔當,由他牽頭,我青幫服?!?/p>
原來,李夢蝶早就通知了張庭芝。司徒湛看著張庭芝,又看了看李夢蝶,知道他們已經達成了默契。他沉默了片刻,點了點頭:“好,我洪門也同意。但我有一個條件,整合后的碼頭,洪門要占四成利?!?/p>
“三成?!睆埻ブチ⒖谭瘩g,“青幫也要占三成,剩下的四成歸‘云臺號’和租界?!?/p>
“不行,洪門必須占四成!”
“三成就是三成!”
兩人爭執起來,互不相讓。
凌風看著他們,輕輕敲了敲桌子:“兩位先生,現在不是爭論利益的時候。日本陰陽寮的人還在暗處虎視眈眈,我們若是不能同心協力,遲早會被他們各個擊破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我的意思是,整合后的碼頭,青幫和洪門各占三成利,‘云臺號’占兩成,剩下的兩成,一成用來改善工人待遇,一成用來購買武器,防備日本陰陽寮的襲擊。英法租界免征厘金,提供保護,作為回報,‘云臺號’的貨船可以為租界運送急需的物資。”
李夢蝶點了點頭:“這個方案很合理,我代表英法租界同意?!?/p>
張庭芝和司徒湛對視一眼,也點了點頭:“好,就按凌先生說的辦?!?/p>
三方達成協議,氣氛緩和了許多。李夢蝶讓人擬定了契約,三方簽字畫押,正式確立了合作關系。
離開玫瑰廳時,已是深夜。李夢蝶親自送凌風到外白渡橋,橋上的燈光倒映在江面上,像一串閃爍的珍珠。
“凌先生,今晚多謝你給我面子?!崩顗舻f道,語氣比之前溫和了許多。
“李捕頭客氣了,我們都是為了上海的安寧?!绷栾L說道。
李夢蝶突然褪下手上的白手套,露出半掌疤痕,疤痕猙獰,顯然是舊傷?!坝讜r上海大火,父歿母奔,我在租界長大,見慣了華人受欺。我知道你在保護龍脈,我愿意幫你,改一改這租界的風水,讓華人不再受辱?!?/p>
凌風看著她掌中的疤痕,心中一動。他從懷里掏出羅盤,在背面刻了一個“安”字,遞給她:“這個羅盤,送給你。愿它能護你平安,也愿我們能一起,守護好上海?!?/p>
李夢蝶接過羅盤,指尖輕輕觸碰到凌風的手,一股電流般的感覺傳來。她臉上微微一紅,連忙收回手:“多謝凌先生?!?/p>
回到客棧,林紅玉忍不住問道:“凌風,你真的相信李夢蝶?她可是法租界的捕頭,和我們不是一路人。”
凌風笑了笑:“在上海灘,沒有永遠的朋友,也沒有永遠的敵人,只有永遠的利益。李夢蝶想改變租界的現狀,我們想阻止日本陰陽寮的陰謀,我們的目標一致,暫時可以合作。”
他頓了頓,又說道:“而且,我總覺得,李夢蝶的背后,還有更深的秘密。她掌中的疤痕,絕不是一場大火那么簡單。”
就在這時,白蝶衣突然指著窗外大喊:“你們看!”
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,只見虹口海灘的方向,亮起了幾道紅光,紅光閃爍,像是有人在那里布置什么東西。
凌風拿出羅盤,指針瞬間又瘋狂地轉了起來,紅得像血:“不好!是‘陰陽寮’的暗紋!日本陰陽寮的人,已經盯上我們的合作了!”
林紅玉握緊彎刀:“我們現在就去阻止他們!”
“不行?!绷栾L搖了搖頭,“現在太晚了,而且我們不知道他們的具體位置和目的。明天一早,我們就去虹口海灘探查?!?/p>
夜色中,虹口海灘的紅光越來越亮,像是在預示著一場巨大的危機。凌風站在窗前,望著遠處的紅光,心中暗暗發誓:日本陰陽寮,你們的陰謀休想得逞!我一定會保護好上海的龍脈,守護好這片土地,還有身邊的每一個人。
他知道,這場戰斗才剛剛開始。青幫、洪門、英法租界、日本陰陽寮,還有藏在暗處的各種勢力,像一張巨大的網,把上海裹得嚴嚴實實。而他,凌風,就是要在這張網中,殺出一條血路,守護好自己珍視的一切。
白蝶衣走到他身邊,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別擔心,我們都在。無論遇到什么危險,我們都會和你一起面對。”
凌風轉過頭,看著身邊的眾人。林紅玉眼神堅定,沈玉竹溫柔而有力,朱明玥英姿颯爽,白蝶衣靈動勇敢,柳依依純真倔強,蘇婉清溫婉堅定。他們每個人的臉上,都沒有絲毫畏懼,只有滿滿的信任和支持。
心中涌起一股暖流,凌風握緊了手中的桃木劍。有他們在,無論前方有多少荊棘和危險,他都無所畏懼。
窗外的江風越來越大,吹得窗戶“吱呀”作響。上海的夜,依舊繁華而危險,像一頭沉睡的巨獸,隨時可能醒來。但凌風知道,只要他們同心協力,就一定能守護好這座城市,守護好華夏的龍脈。
天邊漸漸泛起了魚肚白,新的一天即將開始。凌風深吸一口氣,眼神變得更加堅定。他知道,一場新的戰斗,已經在悄然醞釀,而他,已經做好了準備。
接下來的日子,凌風一行人一邊忙著整合碼頭資源,一邊密切關注著日本陰陽寮的動向。青幫和洪門也按照約定,全力配合,碼頭的生意漸漸步入正軌。白蝶衣則利用記者的身份,四處打探消息,希望能找到日本陰陽寮的更多線索。
這天,白蝶衣從外面回來,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:“凌風,我查到了!日本陰陽寮的人,在虹口海灘布置了‘七星聚煞陣’,他們想利用海灘的煞氣,配合之前的潛龍釘,徹底破壞上海的龍脈!”
眾人聞言,臉色都變了?!捌咝蔷凵逢嚒笔且环N極其陰毒的風水陣,一旦成型,煞氣會匯聚成災,不僅會破壞龍脈,還會讓上海的百姓遭受橫禍。
“我們必須盡快阻止他們!”林紅玉說道,已經開始收拾東西。
“等等?!绷栾L攔住她,“‘七星聚煞陣’布置起來很復雜,需要特定的時辰和祭品。白蝶衣,你知道他們什么時候會完成布陣嗎?”
“據說是三天后的子時。”白蝶衣說道,“子時是陰氣最盛的時候,也是布陣的最佳時機。”
“還有三天時間,足夠我們準備了?!鄙蛴裰裾f道,“我們需要準備足夠的朱砂、糯米、黃紙和桃木劍,還要找到陣眼的位置?!?/p>
“陣眼的位置,應該在虹口海灘的七個方位,按北斗七星排列?!绷栾L說道,“我們需要分頭行動,找到這七個陣眼,在布陣完成前破壞它們?!?/p>
接下來的三天,眾人都在緊張地準備著。沈玉竹和朱明玥負責采購物資,柳依依和蘇婉清負責繪制符咒,林紅玉負責訓練碼頭的工人,教他們一些基本的防身術和驅邪方法,白蝶衣則繼續打探消息,確認陣眼的具體位置。
凌風則獨自一人,拿著羅盤,在虹口海灘附近反復探查。海灘的風很大,沙子吹得人睜不開眼,可他絲毫沒有退縮。經過兩天的努力,他終于找到了七個陣眼的位置,并用石頭做了標記。
三天后的夜里,月黑風高。凌風一行人帶著準備好的物資,悄悄來到虹口海灘。海灘上靜悄悄的,只有海浪拍打的聲音。七個陣眼的位置,已經被日本陰陽寮的人布置了簡易的祭壇,上面擺著一些詭異的祭品。
“大家分頭行動,按照我們之前約定的計劃,破壞陣眼?!绷栾L壓低聲音說道,“記住,動作要快,盡量不要驚動他們。”
眾人點了點頭,分成七個小組,朝著不同的陣眼跑去。凌風和林紅玉一組,負責破壞最中間的主陣眼。
他們小心翼翼地靠近主陣眼,祭壇旁有兩個浪人守著。林紅玉屏住呼吸,像一只敏捷的獵豹,悄悄繞到浪人身后,彎刀一揮,干凈利落地解決了他們。
凌風立刻上前,拿出桃木劍,蘸了蘸朱砂,朝著祭壇上的祭品劈去。祭品被劈碎,一股黑色的煞氣從祭壇下涌了出來,發出凄厲的嘶吼聲。凌風拋出幾張鎮煞符,符咒在空中化作紅光,將煞氣牢牢困住。
就在這時,遠處傳來了腳步聲和說話聲?!安缓?,被發現了!”林紅玉說道,握緊了彎刀。
凌風快速地破壞著祭壇,一邊說道:“別管他們,盡快破壞陣眼!”
其他小組也遇到了阻力,海灘上頓時響起了打斗聲和慘叫聲。日本陰陽寮的人越來越多,他們拿著倭刀和符咒,朝著眾人攻來。
林紅玉揮舞著彎刀,紅衣翻飛,像一團燃燒的火焰,擋在凌風身前,把沖過來的浪人一個個砍倒。凌風則專注地破壞著主陣眼,汗水順著臉頰流下,滴在沙灘上。
“快!主陣眼已經破壞得差不多了!”凌風大喊道。
就在這時,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走了出來,正是日本陰陽寮的頭目之一,佐藤英機。他看著被破壞的祭壇,臉色猙獰:“凌風,你們毀了我的好事,我要讓你們都死在這里!”
他舉起手中的幡旗,念起了詭異的咒語。海灘上的煞氣突然變得狂暴起來,黑色的霧氣越來越濃,朝著眾人涌來。
“大家小心!”凌風大喊道,拋出所有的鎮煞符,“用朱砂和糯米,擋住煞氣!”
眾人紛紛撒出朱砂和糯米,紅色的粉末和白色的米粒在空中交織,形成一道屏障,暫時擋住了煞氣。
佐藤英機冷笑一聲,幡旗一揮,煞氣凝聚成無數只黑色的烏鴉,朝著眾人撲來?!笆芩腊?!”
林紅玉彎刀一揮,砍斷了幾只烏鴉,可烏鴉越來越多,根本砍不完。沈玉竹和朱明玥背靠背,撒出大量的符咒,點燃了火焰,烏鴉遇到火焰,紛紛慘叫著墜落。
白蝶衣舉著相機,不停地拍照,同時用相機砸向靠近的烏鴉。柳依依和蘇婉清念著咒語,拋出黃紙符,符紙在空中化作紅光,驅散了不少煞氣。
凌風握著桃木劍,朝著佐藤英機沖去?!白籼儆C,你的陰謀休想得逞!”
佐藤英機揮著幡旗,與凌風打了起來。幡旗上的煞氣越來越濃,凌風的桃木劍雖然能克制煞氣,但也漸漸感到吃力。
“凌風,我來幫你!”林紅玉看到凌風漸漸不支,大喊一聲,朝著佐藤英機沖去。
佐藤英機腹背受敵,漸漸體力不支。凌風抓住機會,桃木劍一揮,刺中了佐藤英機的胸口。佐藤英機慘叫一聲,倒在地上,幡旗掉落在地。
煞氣失去了控制,漸漸消散。日本陰陽寮的人見頭目被殺,紛紛想要逃跑,卻被早已埋伏在周圍的青幫和洪門弟子攔住,一個個被制服。
看著被破壞的陣眼和被制服的浪人,眾人都松了一口氣。白蝶衣拿著相機,拍下了這勝利的一幕:“這些照片,明天一定要登上報紙,讓全上海的人都知道,我們又一次打敗了日本陰陽寮!”
凌風看著天邊漸漸亮起來的曙光,臉上露出了笑容。這場戰斗,他們贏了。但他知道,這只是暫時的勝利,日本陰陽寮的陰謀還沒有徹底破產,他們還會卷土重來。
回到市區,張庭芝和司徒湛已經在碼頭等候。看到眾人平安歸來,他們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“凌先生,恭喜你們,又一次破壞了日本陰陽寮的陰謀!”
“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?!绷栾L說道,“沒有青幫和洪門的支持,我們也不可能這么順利地完成任務。”
張庭芝拍了拍凌風的肩膀:“凌先生,以后有任何需要,青幫一定鼎力相助!”
司徒湛也點了點頭:“洪門也是!我們會和你一起,守護好上海!”
接下來的日子,上海的局勢暫時穩定了下來。碼頭的生意越來越紅火,“云臺號”的貨船往來于南北各地,為上海帶來了源源不斷的物資。白蝶衣的報紙也因為報道了多次對抗日本陰陽寮的事件,銷量大增,成為了上海最有影響力的報紙之一。
凌風一行人也終于可以暫時放松下來,享受這難得的平靜。他們會一起去外灘散步,看黃浦江的日出日落;會一起去百樂門聽白蝶衣唱歌,感受上海的繁華;會一起在客棧里喝茶聊天,分享彼此的故事。
可凌風知道,這種平靜只是暫時的。日本陰陽寮的人絕不會善罷甘休,他們一定在策劃更大的陰謀。而他,必須時刻保持警惕,準備迎接新的挑戰。
這天,凌風正在客棧里研讀《青烏玄經》,白蝶衣突然跑了進來,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:“凌風,不好了!我收到消息,日本陰陽寮的人,在上海的各個租界都布置了‘鎖龍陣’,他們想徹底鎖住上海的龍脈!”
凌風猛地站起身,眼神變得凝重起來:“‘鎖龍陣’?他們好大的膽子!”
“鎖龍陣”是一種極其陰毒的風水陣,一旦成型,會徹底鎖住龍脈的地氣,讓整個城市的運勢一落千丈,生靈涂炭。
“我們必須盡快找到所有的陣眼,破壞它們!”林紅玉說道,已經開始收拾東西。
“不行?!绷栾L搖了搖頭,“‘鎖龍陣’的陣眼很多,而且分布在各個租界,我們人手不夠,而且貿然行動,會打草驚蛇?!?/p>
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我們需要好好計劃一下。白蝶衣,你繼續打探消息,確認陣眼的具體位置和數量。玉竹、明玥,你們聯系青幫和洪門,讓他們幫忙留意租界里的異常情況。依依、婉清,你們準備更多的符咒和驅邪物資。紅玉,你負責訓練更多的工人,做好戰斗準備?!?/p>
“好!”眾人齊聲答應,立刻行動起來。
凌風看著眾人忙碌的身影,心中充滿了堅定。他知道,這場戰斗將會異常艱難,但他絕不會退縮。為了上海的百姓,為了華夏的龍脈,為了身邊的每一個人,他必須贏。
窗外的陽光明媚,上海的街道上車水馬龍,一片繁華景象??闪栾L知道,在這片繁華之下,一場巨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醞釀。他握緊了手中的桃木劍,眼神堅定地望向遠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