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清鐘聲,鎮魔塔封裂痕
民國七年孟夏的風,是帶著松針清香的。剡溪的水綠得透亮,烏篷船的櫓聲欸乃,把水面劃出一道道細碎的銀紋。船行得慢,凌風坐在船頭,青布長衫被風拂得輕輕晃動,手里的羅盤指針穩穩當當,不像前幾處那般躁動。
“還有多久到國清寺?”林紅玉靠在船舷上,彎刀斜挎在腰間,紅衣被日光染得發亮。她總坐不住,這幾日在船上憋得慌,手癢得想找點東西練練。
白蝶衣正對著相機擺弄膠卷,聞言抬頭笑了笑:“快了,過了前面那片蘆葦蕩,就能看到寺廟的飛檐了。”她這次特意帶了最新的相機,還托人弄到了記者證,說是要記錄玄門盛會,其實心里盤算著,能多拍些凌風的照片。
沈玉竹坐在船艙里,正幫柳依依整理朱砂和黃紙,聞言補充道:“國清寺是天臺宗祖庭,距今有幾百年了,規矩多。咱們去了可得收斂些性子,別惹麻煩。”
蘇婉清抱著琵琶,指尖輕輕撥弄著琴弦,發出斷斷續續的清響,像是在為這一路的山水伴奏。朱明玥則靠在她身邊,手里拿著一本從沈家帶來的風水古籍,看得入神。
凌風望著遠處漸漸清晰的山巒,云霧繚繞間,隱約能看到一片青灰色的屋頂。“快了,”他說,“這地方的氣場很干凈,帶著佛氣,只是……”他頓了頓,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,“總覺得有些不對勁,像是有什么東西被壓制著。”
船穿過蘆葦蕩,國清寺的全貌漸漸展現在眼前。寺廟依山而建,層層疊疊的殿宇順著山勢鋪開,黃墻黛瓦,在綠樹掩映下顯得格外肅穆。山門口的石獅子威武雄壯,歷經歲月侵蝕,表面已經有些斑駁,卻依舊透著一股威嚴。
剛靠近碼頭,就聽到寺廟里傳來陣陣鐘聲,渾厚而悠遠,像是能穿透人的靈魂。鐘聲里帶著一股祥和之氣,讓人不自覺地靜下心來。碼頭上已經停了幾艘船,下來不少穿著道袍、僧袍的人,還有一些穿著便裝、氣度不凡的賓客,顯然都是來參加佛道玄門交流會的。
“凌先生,這邊請!”一個小和尚快步走了過來,臉上帶著靦腆的笑容。他是國清寺派來接引的,名叫慧能,之前已經通過書信聯系過。
“有勞小師父。”凌風拱手行禮,一行人跟著慧能往寺廟里走。
沿著青石板路往上,兩旁是高大的古松,樹干粗壯,枝繁葉茂,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路上不時遇到三三兩兩的僧人、道士,彼此拱手問好,氣氛和睦。
白蝶衣拿著相機,時不時按下快門,嘴里小聲念叨著:“這地方太適合拍照了,等回去一定要好好沖洗出來,刊登在報紙上,肯定能吸引不少讀者。”她的相機是德國產的,在當時算是稀罕物,不少人好奇地看過來,她也不在意,依舊拍得興致勃勃。
走到大雄寶殿廣場,這里已經聚集了不少人。廣場中央搭了一個高臺,上面鋪著紅色的地毯,周圍擺放著幾十張桌椅,顯然是為交流會準備的。廣場兩側的香爐里香煙裊裊,空氣中彌漫著佛香和草木的清香。
“凌先生,各位施主,這邊請坐。”慧能把他們帶到廣場西側的一排桌椅旁,桌上已經擺好了茶水和點心。
剛坐下沒多久,就聽到一陣腳步聲,一個穿著黃色僧袍、身材高大的僧人走了過來,他面容慈祥,眉宇間透著一股智慧之氣,正是國清寺的智空方丈。
“凌先生大駕光臨,老衲有失遠迎。”智空方丈雙手合十,語氣溫和。
“方丈客氣了,晚輩凌風,久仰國清寺大名,今日得見,實乃幸事。”凌風連忙起身回禮。
雙方寒暄了幾句,智空方丈便說起了這次交流會的緣由:“此次召集佛道玄門各位高人,主要是因為寺后的鎮魔塔,近來有些異常。”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些,語氣也變得凝重起來,“鎮魔塔始建于隋代,歷來是鎮壓山下煞氣之所。可近一個月來,塔內煞氣異動,塔身的經文符箓竟出現了焦黑裂紋,老衲派人探查,卻一無所獲,只能請各位高人前來,共商加固之法。”
眾人聞言,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。沈玉竹皺了皺眉:“鎮魔塔乃千年古物,煞氣異動,絕非小事。方丈可知具體是從何時開始的?”
“約莫是在一個月前,”智空方丈回憶道,“那天夜里,寺里的僧人聽到塔內傳來隱隱的嘶吼聲,起初以為是錯覺,后來才發現塔身出現了裂紋。老衲曾親自去塔前誦經祈福,可效果甚微,煞氣依舊在不斷積聚。”
凌風拿出羅盤,放在桌上,指針微微轉動了一下,然后指向了鎮魔塔的方向,顏色有些發紅。“這煞氣很濃,而且帶著一股陰邪之氣,不像是自然形成的。”他沉吟道,“恐怕不是簡單的加固就能解決的。”
正在這時,一個穿著青色道袍、鶴發童顏的道士走了過來,身后跟著兩個弟子。他目光銳利,掃過眾人,最后落在凌風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:“這位就是近來聲名鵲起的凌先生吧?果然年少有為。”
“晚輩凌風,不知道長如何稱呼?”凌風拱手問道。
“貧道玄清,來自茅山。”玄清道長語氣傲慢,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,“凌先生年紀輕輕,就破解了漕溝漁港、杭州兇宅等多處邪祟,本事自然是有的。只是這鎮魔塔的煞氣,非同小可,凌先生可有把握?”
林紅玉聞言,眉頭一挑,正要開口反駁,被凌風攔住了。“晚輩不敢說有把握,”凌風平靜地說道,“但會盡力而為。風水之術,講究順應自然,化解煞氣,而非強行壓制。道長修為高深,想必也明白這個道理。”
玄清道長臉色微變,冷哼了一聲,沒再說話,轉身找了個位置坐下。
白蝶衣湊到凌風身邊,小聲說道:“這道長看起來不太好相處,咱們可得小心些。”
凌風笑了笑:“玄門之中,各有各的修行之道,不必在意。我們此行的目的是化解煞氣,其他的事情,能忍則忍。”
沒過多久,交流會正式開始。智空方丈登上高臺,先是講述了國清寺的歷史和鎮魔塔的重要性,然后邀請各位高人發言,探討鎮魔塔的加固之法。
臺上的人各抒己見,有的主張用道家符咒鎮壓,有的提議用佛家經文凈化,爭論不休。凌風一直靜靜聽著,沒有說話,只是偶爾觀察一下周圍的氣場,手中的羅盤始終沒有離開過。
輪到凌風發言時,廣場上頓時安靜了下來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,有期待,有懷疑,也有不屑。
凌風走上高臺,目光掃過眾人,緩緩說道:“各位前輩,晚輩以為,鎮魔塔的煞氣異動,并非自然松動,而是有人為破印之嫌。”
此言一出,廣場上一片嘩然。玄清道長立刻反駁道:“凌先生此言差矣!鎮魔塔有千年佛氣加持,塔身堅固,豈是常人能輕易破印的?恐怕是凌先生太過年輕,看錯了吧?”
“道長此言,晚輩不敢茍同。”凌風從容不迫地說道,“晚輩剛才用羅盤探查,發現鎮魔塔的煞氣并非從內部自然散發,而是從塔身的裂紋中滲出,且煞氣中夾雜著一股外來的陰邪之氣,與日本陰陽寮的煞氣有些相似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《青烏玄經》中有云,煞氣聚散,皆有規律。自然形成的煞氣,溫和而緩慢,而人為破印引發的煞氣,狂暴而集中。鎮魔塔的煞氣,顯然屬于后者。”
眾人聞言,都陷入了沉思。智空方丈也點了點頭:“凌先生所言,與老衲的猜測不謀而合。只是老衲一直沒有證據,不敢妄下結論。”
凌風接著說道:“晚輩以為,要加固鎮魔塔,首先要找到破印之人,阻止煞氣繼續外泄;其次,要用佛道之力,凈化已滲出的煞氣;最后,再修補塔身裂紋,重新封印。”
他的話條理清晰,有理有據,讓不少人暗暗點頭。玄清道長臉色難看,卻也找不出反駁的理由。
交流會結束后,智空方丈邀請眾人在寺內用餐。國清寺的素齋清淡而精致,眾人吃得津津有味。
席間,一個穿著素色僧袍、眉目清秀的女子走了過來,她看起來約莫二十歲年紀,雖剃著光頭,卻難掩清麗的容顏。她走到凌風身邊,雙手合十:“凌先生,小尼妙音,久聞先生大名,今日得聞先生高論,受益匪淺。”
“妙音居士客氣了。”凌風連忙回禮。他知道妙音居士是國清寺的奇人,雖年輕,卻精通佛理,還懂些風水之術,是智空方丈的得意弟子。
妙音居士在凌風對面坐下,輕聲問道:“凌先生剛才說,鎮魔塔的煞氣與日本陰陽寮有關,不知先生可有證據?”
“目前尚無確鑿證據,”凌風說道,“但晚輩之前在杭州兇宅、天臺山鎮魔塔都發現了日本陰陽寮的菊花紋銅徽,此次鎮魔塔的煞氣中,也有類似的陰邪之氣,因此才有此猜測。”
妙音居士點了點頭,若有所思:“日本陰陽寮的人野心勃勃,竟妄圖破壞我華夏龍脈,實在可惡。凌先生心懷天下,以風水之術濟世救人,小尼深感敬佩。只是,風水與慈悲如何并濟?還請先生指教。”
這個問題問得巧妙,既考驗凌風的風水造詣,也考驗他的心境。凌風沉吟片刻,說道:“晚輩以為,風水之術,本是順應自然,造福于人。慈悲之心,亦是善待萬物,普度眾生。二者并不沖突。風水師以術化解煞氣,保護一方平安,是慈悲;佛家以經文凈化心靈,拯救世人,亦是風水。所謂濟世救人,無非是心存善念,以己之力,護佑眾生。”
妙音居士眼中閃過一絲贊許:“先生所言極是。小尼受教了。”她從懷中取出一卷手抄的《心經》,遞給凌風,“這是小尼手抄的《心經》,愿能為先生驅散心魔,護先生平安。”
凌風接過《心經》,只覺得入手溫潤,上面還帶著淡淡的墨香。他打開一看,字跡娟秀工整,扉頁上還夾著一朵干枯的普陀金頂花,散發著淡淡的清香。“多謝妙音居士,晚輩必定珍藏。”
妙音居士微微一笑,轉身離開了。
白蝶衣看著這一幕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,她湊到凌風身邊,酸溜溜地說道:“凌先生真是受歡迎,連妙音居士都對你另眼相看。”
凌風笑了笑,把《心經》收好:“妙音居士佛法高深,是晚輩學習的榜樣。”
吃過飯后,智空方丈安排眾人在寺內休息。凌風趁著天色尚早,想去鎮魔塔附近看看。沈玉竹等人擔心他的安全,也跟著一起前往。
鎮魔塔位于國清寺后山,孤零零地矗立在半山腰上。塔身由青磚石砌成,高約十幾丈,共七層,每層都掛著風鈴,風吹過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只是此刻,風鈴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沉悶,像是被什么東西壓抑著。
塔身的經文符箓果然出現了不少焦黑的裂紋,有的地方還滲出淡淡的黑氣,散發著一股陰寒之氣。凌風拿出羅盤,指針瘋狂地轉動起來,顏色變得通紅。
“好濃的煞氣!”林紅玉皺緊眉頭,握緊了腰間的彎刀,“這煞氣比杭州兇宅的還要重得多。”
沈玉竹拿出銅鏡,反射著陽光照向塔身裂紋,黑氣遇到陽光,瞬間收縮了不少。“這煞氣怕陽,我們可以用朱砂、糯米混合黑狗血,先暫時封住裂紋,阻止煞氣外泄。”
“只能暫時緩解,治標不治本。”凌風說道,“要想徹底解決,必須找到破印的根源。”他繞著塔身走了一圈,仔細觀察著每一處裂紋,發現這些裂紋都集中在塔身的西北方向,像是被人刻意破壞的。
“你們看這里,”凌風指著一處較大的裂紋,“這裂紋邊緣整齊,不像是自然形成的,倒像是被什么利器劈開的。而且,裂紋周圍還有淡淡的朱砂痕跡,像是有人在這里布置過邪陣。”
眾人湊近一看,果然如凌風所說。朱明玥說道:“看來真的有人在暗中破壞鎮魔塔,而且這個人還懂些風水邪術。”
正在這時,妙音居士走了過來,她手里拿著一串佛珠,輕聲說道:“凌先生,小尼剛才在塔前誦經,感覺到塔下有煞氣涌動,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掙扎。”
凌風點了點頭:“晚輩也有同感。這鎮魔塔下,想必鎮壓著厲害的邪祟,破印之人的目的,就是想放出邪祟,為禍人間。”
他抬頭望向塔頂,只見塔頂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黑氣,與周圍的佛氣相沖。“我們必須盡快找到破印之人,否則一旦邪祟出世,后果不堪設想。”
妙音居士說道:“寺內弟子已經加強了戒備,但至今沒有發現可疑之人。凌先生可有辦法找出此人?”
凌風沉吟道:“破印之人既然能在國清寺內動手,想必對寺內情況十分熟悉,要么是寺內之人,要么是潛伏進來的奸細。晚輩可以用風水之術探查,看看寺內是否有煞氣聚集之地。”
就在這時,玄清道長帶著兩個弟子走了過來,他看到凌風等人在塔前探查,冷哼一聲:“凌先生,鎮魔塔乃佛門圣地,豈容爾等隨意探查?萬一觸怒了塔下邪祟,誰能擔當得起?”
“道長此言差矣,”林紅玉忍不住反駁,“我們是來幫忙化解煞氣的,又不是來搗亂的。總比有些人,只會站在一旁說風涼話強。”
“你!”玄清道長臉色一怒,就要發作。
“道長息怒,”智空方丈及時趕到,“凌先生等人也是一片好心,想盡快找出破印之人。鎮魔塔事關重大,還請道長以大局為重。”
玄清道長狠狠瞪了林紅玉一眼,不甘地說道:“既然方丈發話,貧道就不與他們計較。但若是他們闖出禍來,貧道絕不姑息。”說完,他帶著弟子轉身離開了。
看著玄清道長的背影,林紅玉撇了撇嘴:“什么人嘛,真以為自己多厲害。”
“算了,”凌風說道,“不必與他一般見識。我們還是盡快探查吧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,凌風等人在國清寺內四處探查。國清寺規模宏大,殿宇眾多,加上前來參加交流會的各路高人,人員復雜,探查起來并不容易。
白蝶衣借著記者的身份,四處拍照,暗中觀察每個人的言行舉止。她發現玄清道長形跡可疑,經常獨自一人在鎮魔塔附近徘徊,還時不時對著塔身念念有詞。
她把自己的發現告訴了凌風:“凌先生,我覺得玄清道長不對勁。他每次去鎮魔塔,都避開眾人,而且我還看到他偷偷在塔下埋了什么東西。”
凌風點了點頭:“我也覺得他可疑。之前在交流會上,他就處處針對我,而且他的氣場中,帶著一絲與鎮魔塔煞氣相似的陰邪之氣。”
“那我們要不要揭穿他?”林紅玉說道,摩拳擦掌,恨不得立刻就去找玄清道長對質。
“不行,”凌風說道,“我們沒有確鑿證據,而且玄清道長是茅山派的高人,在玄門中頗有威望,貿然揭穿他,恐怕會引起眾怒。我們還是再觀察一段時間,找到證據再說。”
這天夜里,月色皎潔,凌風獨自一人來到鎮魔塔前。他想趁著夜色,探查一下塔下的煞氣情況。剛走到塔前,就看到一個黑影在塔下晃動,像是在做什么手腳。
凌風心中一動,悄悄躲在一棵大樹后面,仔細觀察。只見那黑影正是玄清道長,他手里拿著一個羅盤,正在塔下測量著什么,嘴里還念念有詞。過了一會兒,他從懷中取出一個黑色的陶罐,想要埋在塔下。
“玄清道長,深夜在此,意欲何為?”凌風從樹后走了出來,語氣冰冷。
玄清道長被嚇了一跳,看到是凌風,臉色一變,連忙把陶罐藏在身后:“凌先生,你深夜在此,又想做什么?”
“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,”凌風說道,“道長深夜在鎮魔塔下埋東西,難道是想破壞封印?”
“一派胡言!”玄清道長色厲內荏地說道,“貧道只是在探查煞氣,埋的是鎮壓煞氣的法器。凌先生不要血口噴人!”
“是嗎?”凌風冷笑一聲,“那道長敢讓晚輩看看你手中的陶罐嗎?”
玄清道長臉色難看,緊緊抓著陶罐,不肯松手:“凌先生無權干涉貧道的做法!”
正在這時,妙音居士、沈玉竹等人也趕了過來。原來他們擔心凌風的安全,一直暗中跟著他。
“玄清道長,你手中拿的是什么?”妙音居士輕聲問道,語氣中帶著一絲質疑。
玄清道長見人越來越多,知道無法再隱瞞,索性露出了真面目,他冷笑一聲:“既然被你們發現了,那我也不必再偽裝了!”他舉起陶罐,說道,“這鎮魔塔下鎮壓的,是我玄清等待了多年的寶貝!只要放出它,我就能獲得無窮的力量,成為玄門第一人!”
“你瘋了!”智空方丈趕到,氣得渾身發抖,“鎮魔塔下鎮壓的是千年邪祟,一旦放出,必將生靈涂炭!玄清,你好大的膽子!”
“生靈涂炭?與我何干?”玄清道長狂笑起來,“我只要力量!只要能成為最強者,犧牲再多也值得!”他說著,就要打開陶罐。
“住手!”凌風大喝一聲,舉起桃木劍,朝著玄清道長沖了過去。林紅玉、沈玉竹等人也紛紛動手,想要阻止他。
玄清道長早有準備,他拋出幾張符咒,化作幾道黑氣,朝著眾人攻來。“想要阻止我,沒那么容易!”他說著,打開了陶罐。
陶罐打開的瞬間,一股強大的煞氣從里面噴涌而出,整個夜空都變得陰沉起來。鎮魔塔劇烈地晃動起來,塔身的裂紋越來越大,黑氣不斷滲出,朝著四周擴散。
“不好!煞氣失控了!”凌風臉色大變,連忙喊道,“大家快用符咒、法器鎮壓!”
眾人紛紛拿出準備好的符咒、桃木劍、銅鏡等法器,朝著煞氣攻去。妙音居士雙手合十,念起了《心經》,經文聲悠揚而肅穆,竟暫時壓制住了部分煞氣。
玄清道長被煞氣包圍,臉上露出了瘋狂的笑容:“哈哈哈!力量!這就是我想要的力量!”他的身體漸漸被煞氣侵蝕,變得越來越詭異。
凌風知道,不能再拖延下去了。他舉起桃木劍,蘸了蘸朱砂,朝著玄清道長劈去:“玄清,迷途知返吧!否則,必將萬劫不復!”
玄清道長根本不聽,他揮舞著黑氣,朝著凌風攻來:“想要我回頭?除非我死!”
一場激烈的戰斗就此展開。夜色中,劍光、符咒的光芒、黑氣交織在一起,打得難解難分。凌風等人雖然人多,但玄清道長被煞氣加持,實力大增,一時之間竟難以取勝。
妙音居士一邊誦經,一邊對凌風說道:“凌先生,煞氣的根源在鎮魔塔下,只有重新封印鎮魔塔,才能徹底化解煞氣!”
凌風點了點頭:“我知道!但玄清不除,我們無法靠近塔下!”
他說著,朝著林紅玉使了個眼色。林紅玉會意,彎刀一揮,朝著玄清道長的側面攻去。玄清道長連忙轉身抵擋,凌風抓住機會,桃木劍直指他的胸口。
“噗嗤”一聲,桃木劍刺穿了玄清道長的胸口。玄清道長難以置信地看著凌風,嘴里吐出一口黑血:“我……我不甘心……”他的身體漸漸倒下,被煞氣徹底吞噬,化作一縷黑煙消散了。
解決了玄清道長,眾人連忙朝著鎮魔塔跑去。塔身的裂紋越來越大,煞氣不斷涌出,周圍的草木已經開始枯萎。
“快!用朱砂、糯米、黑狗血混合,修補裂紋!”凌風喊道。
眾人連忙動手,沈玉竹、朱明玥負責混合材料,柳依依、蘇婉清負責涂抹裂紋,林紅玉負責警戒,防止再有意外發生。妙音居士繼續誦經,凈化煞氣。
凌風則拿著桃木劍,在塔前布下聚陽陣,引日光之力,壓制煞氣。他一邊布陣,一邊念起了封印咒,聲音洪亮而肅穆。
經過眾人的努力,塔身的裂紋漸漸被修補好,煞氣也被壓制了下去。鎮魔塔停止了晃動,風鈴的聲音又恢復了清脆。
眾人松了一口氣,臉上露出了疲憊卻欣慰的笑容。智空方丈走到凌風身邊,雙手合十:“凌先生,多謝你出手相助,保住了國清寺,保住了一方平安。老衲代表國清寺,代表山下百姓,感謝你!”
“方丈客氣了,”凌風說道,“這是晚輩應該做的。只是,玄清道長雖然死了,但日本陰陽寮的人恐怕還在暗中覬覦,我們不能掉以輕心。”
他從懷中取出那枚菊花紋銅徽,說道:“玄清道長的煞氣中,有日本陰陽寮的氣息,而且他的做法,與日本陰陽寮的布局十分相似。恐怕,他早已和日本陰陽寮勾結在了一起。”
眾人聞言,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。妙音居士說道:“日本陰陽寮的人野心勃勃,竟然勾結玄門敗類,妄圖破壞我華夏龍脈,實在可惡。我們必須盡快查明他們的陰謀,阻止他們。”
凌風點了點頭:“接下來,我們會留在國清寺,繼續探查日本陰陽寮的線索。同時,也會幫忙加固鎮魔塔的封印。”
智空方丈感激地說道:“多謝凌先生!國清寺上下,必將全力配合!”
夜色漸深,月光重新變得皎潔。鎮魔塔在月光的照耀下,顯得格外肅穆。凌風看著塔身,心中暗暗發誓:無論日本陰陽寮的陰謀有多陰險,無論前方有多少危險,他都會挺身而出,保護華夏龍脈,守護一方平安。
妙音居士走到凌風身邊,輕聲說道:“凌先生,你辛苦了。這是小尼為你準備的清茶,喝了解解乏。”她遞過一杯溫熱的清茶,眼中帶著一絲溫柔。
凌風接過清茶,喝了一口,一股暖流從喉嚨滑下,驅散了渾身的疲憊。“多謝妙音居士。”
妙音居士微微一笑:“凌先生心懷天下,以一己之力,化解諸多危機,小尼深感敬佩。若先生不嫌棄,小尼愿隨先生一起,對抗日本陰陽寮,保護華夏大地。”
凌風看著妙音居士真誠的眼神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他點了點頭:“能得妙音居士相助,晚輩榮幸之至。”
遠處的國清寺鐘聲再次響起,悠揚而肅穆,像是在為這場勝利歡呼,也像是在為未來的挑戰祈福。鎮魔塔的封印暫時加固了,但日本陰陽寮的陰影依舊籠罩在這片土地上。凌風握緊了手中的桃木劍,心中暗暗說道:日本陰陽寮,你們的陰謀休想得逞!我凌風,定不饒你們!夜色中,國清寺的燈光點點,像是黑暗中的星辰,照亮了前行的道路。日本陰陽寮的連環布局,才剛剛露出冰山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