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情幻境,桃木破煉魂
杭州的夜來得黏糊,霧氣像浸了水的棉絮,把西泠橋畔的兇宅裹得嚴嚴實實。子時的梆子聲從遠處巷口傳來,三響,沉悶得像敲在人心口。凌風站在宅院大門前,手里的桃木劍沾了朱砂,在燈籠光下泛著暗紅的光,像凝固的血。
“都準備好了?”他側頭問身后的人。
林紅玉把彎刀在掌心蹭了蹭,刀背的鎮煞符被風吹得嘩啦響:“早等著了,再磨蹭下去,我怕那些邪祟都要睡熟了。”她的紅衣在夜色里格外扎眼,像一團燒得正旺的火,把周圍的陰冷逼退了幾分。
沈玉竹攥著一把銅鏡,指尖泛白:“銅鏡都擦干凈了,月光能照進來。”她身邊的朱明玥點點頭,手里的紅繩纏了三圈在手腕上,另一端系著塊桃木牌,是凌風特意為她們做的護身符。
柳依依懷里揣著滿滿的朱砂糯米,緊張得手心冒汗,蘇婉清把琵琶斜挎在肩上,琴弦調得緊繃繃的,指尖一按就能彈出清亮的音:“往生咒我練熟了,保證不會出錯。”
白蝶衣舉著相機,鏡頭蓋沒摘,卻緊緊盯著凌風的背影,睫毛在眼瞼下投出小小的影子:“我會把一切都拍下來,讓這些邪祟的樣子,都留在紙上。”
凌風深吸一口氣,霧氣里帶著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氣,是之前工人留下的。他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大門,門軸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,像有人在暗處磨牙。
“動手。”
話音剛落,林紅玉已經沖了出去,彎刀劈向院角的枯槐。那四棵枯槐長得歪歪扭扭,樹枝像鬼爪一樣伸向天空,正是“鎖魂陣”的陣眼。刀鋒砍在樹干上,發出沉悶的“噗”聲,像是砍在了人肉上。第一棵枯槐倒下時,黑霧突然從樹樁里涌出來,化作一張張鬼臉,尖聲嘶喊著撲向眾人。
“撒!”凌風大喊。
柳依依和蘇婉清立刻把朱砂糯米撒出去,紅色的粉末在空中散開,落在鬼臉上,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像烙鐵燙在冰上。那些鬼臉瞬間扭曲、消散,只留下一股焦糊的臭味。
沈玉竹和朱明玥舉著銅鏡,對準月亮的方向。月光透過鏡面反射,在地上照出一道道銀亮的光帶,像鋪了一層霜。那些光帶所到之處,黑霧紛紛退散,露出了腳下雜草叢生的石板路。
凌風握著桃木劍,劍尖指向前方,嘴里念起了“五雷號令”。咒語聲不高,卻帶著一股穿透力,在霧氣里蕩開層層漣漪。他一步步往前走,每踏一步,腳下的石板就發出一聲輕響,像是在回應他的咒語。
“還有三棵!”林紅玉的聲音帶著喘息,她的彎刀已經染了黑色的煞氣,刀刃上泛著詭異的光。她轉身又劈向第二棵枯槐,這一次,黑霧化作的鬼臉更兇,有個鬼臉徑直撲向她的面門,長長的指甲幾乎要碰到她的眼睛。
“小心!”凌風揮劍斬斷鬼臉,桃木劍上的紅光一閃,鬼臉瞬間化為烏有。“這些是枉死之人的怨氣所化,被陣法困住,不得超生,我們破了陣,也是在渡他們。”
林紅玉咧嘴一笑,抹了把臉上的汗水:“渡不渡的先不說,敢在老娘面前張牙舞爪,就得有挨打的準備。”她說著,縱身一躍,彎刀橫掃,第三棵枯槐應聲而倒。
第四棵枯槐倒下時,整個院子都震動了一下,黑霧像潮水一樣退去,露出了正屋的大門。那扇門緊閉著,門上的銅環銹跡斑斑,卻在月光下泛著一絲詭異的綠光。
“進去吧。”凌風推開門,一股濃重的霉味撲面而來,夾雜著淡淡的香水味,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哭聲,像是女人在哭,又像是孩子在啼。
正屋里空蕩蕩的,桌椅板凳東倒西歪,地上散落著破碎的瓷器和腐朽的木片。月光從破損的窗戶照進來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,那些影子動來動去,像是有生命一樣。
“小心腳下。”凌風提醒道,他看到地上有一道淺淺的印記,像是用朱砂畫的符,只是年代久遠,已經模糊不清了。
剛走兩步,周圍的霧氣突然又濃了起來,比之前更甚,能見度不足三尺。耳邊的哭聲越來越響,還有人在笑,瘋瘋癲癲的,像是戲臺上的花旦在唱,又像是賭徒輸光了家產在嚎。
“是‘喜’之幻。”凌風的聲音在霧氣里回蕩,“大家穩住心神,不要被幻境迷惑!”
眼前的霧氣突然散開,出現了一間富麗堂皇的屋子,滿地都是金銀珠寶,閃得人睜不開眼。一群穿著華服的人圍在賭桌旁,吆喝著、狂呼著,手里的籌碼堆得像小山。有個穿錦袍的男人朝著凌風招手:“來啊,一起玩啊,贏了這些都是你的!”
柳依依看得眼睛都直了,她長這么大,從來沒見過這么多錢。她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,腳下的金銀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依依,別去!”蘇婉清一把拉住她,琵琶弦猛地一彈,清亮的音聲刺破了幻境的迷障。“這是假的,是邪祟制造的幻象!”
柳依依猛地回過神,看著眼前的金銀瞬間化為烏有,只剩下滿地的雜草和碎木,嚇得渾身發抖。她緊緊抓住蘇婉清的手,再也不敢亂看。
凌風舉起桃木劍,劍尖的紅光掃過四周:“清心咒,大家一起念!”
“天地玄宗,萬炁本根。廣修億劫,證吾神通……”眾人的聲音交織在一起,在屋子里回蕩。隨著咒語聲,周圍的笑聲漸漸消失,霧氣也淡了幾分。
往前走,是“怒”之幻。眼前突然出現了一群兇神惡煞的人,圍著一個男人拳打腳踢,那個男人的臉竟然和林紅玉一模一樣。“你殺了我爹,我要報仇!”一個人大喊著,手里的刀朝著“林紅玉”砍去。
林紅玉的眼睛瞬間紅了,她想起了父親當年被仇家殺害的場景,那些人也是這樣,圍著父親,拳打腳踢,她卻無能為力。“啊!”她大喊一聲,揮起彎刀就沖了上去,想要保護那個“自己”。
“紅玉,住手!”凌風一把拉住她,桃木劍抵在她的眉心,“那是幻境!你爹的仇已經報了,不要被邪祟利用!”
林紅玉的動作僵住了,眼淚從眼角滾落。她看著眼前的幻象,那些人的臉漸漸模糊,變成了一張張鬼臉。她深吸一口氣,擦干眼淚,彎刀一劈,幻象瞬間消散。“我知道,只是看到這一幕,還是忍不住。”
“人之常情。”凌風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七情六欲,是人的軟肋,也是這陣法的根基。我們要做的,不是摒棄情緒,而是駕馭它。”
接下來是“哀”之幻。蘇婉清看到了自己去世的母親,母親躺在病床上,臉色蒼白,拉著她的手說:“婉清,娘舍不得你,你跟娘一起走吧。”
蘇婉清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,她想撲進母親的懷里,卻被沈玉竹攔住了。“婉清,那不是你娘,是幻象!你娘在天上看著你,希望你好好活著。”
蘇婉清咬著嘴唇,淚水模糊了視線。她拿起琵琶,指尖撥動琴弦,彈出了一曲《往生咒》。琴聲悲傷卻堅定,像是在訴說著對母親的思念,又像是在告別。隨著琴聲,病床上的“母親”漸漸變得透明,最終消散在空氣中。
“懼”之幻針對的是朱明玥。她看到了無邊無際的洪水,自己被困在一艘小船上,船身不斷搖晃,隨時都會傾覆。水里有無數雙黑手,想要把她拖下去,她拼命掙扎,卻怎么也逃不掉。
“明玥!”凌風大喊,“想想我們在漕河破陣的場景,你不是一個人!”
朱明玥猛地想起了洪澤湖底的場景,凌風、林紅玉他們都在身邊,無論遇到什么危險,大家都會一起面對。她握緊手里的紅繩,想起了凌風送給她的玉簪,心中的恐懼漸漸消散。她縱身一躍,像是跳過漕河的暗礁一樣,跳過了眼前的洪水。幻象散去,她依舊站在正屋里,身邊是沈玉竹關切的眼神。
“愛”之幻來得悄無聲息。白蝶衣看到自己站在舞臺上,聚光燈打在她身上,臺下坐滿了觀眾,都在為她歡呼。而凌風就站在舞臺的一側,手里拿著一束鮮花,朝著她微笑。“蝶衣,你唱得真好。”他說。
白蝶衣的心跳瞬間加速,她夢寐以求的場景,就這樣出現在眼前。她想走過去,接過鮮花,告訴凌風,她喜歡他很久了。就在她抬腳的瞬間,她看到凌風的臉漸漸變得模糊,變成了一張鬼臉。
“不!”白蝶衣大喊一聲,猛地后退。她想起了凌風在兇宅外為她拭去灰塵的樣子,想起了他在幻境中打醒她的那一巴掌,那些都是真的,而眼前的一切,都是假的。她舉起相機,對著鬼臉按下快門,閃光燈一閃,幻象瞬間破碎。
“惡”之幻針對的是沈玉竹。她看到了當年陷害沈家的劉三,還有李萬山,他們獰笑著,把沈家的財產據為己有,把她的家人逼得走投無路。“沈玉竹,你們沈家就是活該!”劉三喊道。
沈玉竹的眼神變得冰冷,她握緊手里的銅鏡,想起了凌風為沈家破陣的場景,想起了父親欣慰的笑容。她舉起銅鏡,對準那些幻象,月光反射在鏡面上,化作一道強光,照亮了整個屋子。那些幻象在強光下發出凄厲的慘叫,瞬間化為烏有。
最后是“欲”之幻。凌風看到了母親躺在病床上,臉色蒼白,氣息奄奄。“風兒,娘好疼,你快救救娘。”母親說。他還看到了沈玉竹、朱明玥、白蝶衣她們,都圍著他哭,說他不夠強,保護不了她們。
心中的愧疚和恐懼像潮水一樣涌來,幾乎要將他淹沒。他想沖過去,抱住母親,告訴她他會救她。可就在這時,他想起了母親的叮囑:“風兒,行善積德,莫負天意。”他想起了自己的誓言,要用《青烏玄經》濟世救人。
“啊!”凌風咬了咬舌頭,疼痛感讓他瞬間清醒。他舉起桃木劍,對著眼前的幻象劈去,“這些都不是真的!我娘會平安,我身邊的人也會平安!”
桃木劍的紅光閃過,幻象全部消散。霧氣徹底退去,正屋的景象清晰地呈現在眼前。前方有一道樓梯,通往三層閣樓,樓梯上布滿了灰塵和蜘蛛網,卻在月光下泛著一絲詭異的綠光。
“主陣眼就在上面。”凌風說道,他的聲音有些沙啞,剛才的幻境消耗了他不少心神。
眾人跟在他身后,一步步走上樓梯。樓梯的木板吱呀作響,像是隨時都會斷裂。走到三樓門口,一股濃重的煞氣撲面而來,門是虛掩著的,里面傳來“滴答滴答”的聲音,像是水滴落在石頭上。
凌風推開門,里面一片漆黑,只有中央的位置,有七個綠色的燈籠,圍成一個圓圈,燈籠下面,是一個黑色的陶罐,陶罐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,正不斷地散發著黑色的霧氣。
“煉魂罐!”凌風瞳孔一縮,《青烏玄經》里記載過,這種罐子是用來煉制魂魄的,極其陰毒。
陶罐周圍,站著許多透明的身影,都是枉死之人的魂魄,他們表情痛苦,眼神空洞,被黑色的霧氣纏繞著,無法逃脫。看到凌風等人進來,那些魂魄紛紛后退,像是害怕,又像是渴望。
“大家小心,罐子里是‘七情煉魂陣’的核心煞氣,一旦擊碎,可能會有反噬。”凌風提醒道,他舉起桃木劍,劍尖對準陶罐。
林紅玉站在他身邊,彎刀緊握:“我來掩護你。”
沈玉竹和朱明玥舉起銅鏡,月光透過鏡面反射,照在陶罐上,黑色的霧氣遇到月光,竟然開始收縮。柳依依和蘇婉清撒出朱砂糯米,在陶罐周圍形成一個紅色的圓圈,阻止煞氣擴散。白蝶衣舉起相機,對準陶罐,想要記錄下這邪惡的東西。
“動手!”
凌風縱身一躍,桃木劍朝著陶罐劈去。劍尖接觸到陶罐的瞬間,陶罐突然劇烈地晃動起來,黑色的霧氣瘋狂地涌出來,化作一條巨大的黑影,朝著凌風撲來。
“小心!”林紅玉揮刀砍向黑影,彎刀的刀鋒與黑影碰撞,發出“鏘”的一聲脆響,像是金屬相擊。黑影被砍中,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,瞬間分裂成無數個小黑影,朝著眾人撲來。
“往生咒!”蘇婉清撥動琵琶弦,《往生咒》的旋律在屋子里回蕩。那些小黑影聽到琴聲,動作變得遲緩起來,眼神里的兇戾也淡了幾分。
柳依依不停地撒著朱砂糯米,紅色的粉末落在小黑影上,滋滋作響,小黑影一個個消散。沈玉竹和朱明玥的銅鏡反射著月光,把那些小黑影逼退到角落。
凌風抓住機會,再次舉起桃木劍,朝著陶罐劈去。這一次,桃木劍直接刺穿了陶罐,“咔嚓”一聲,陶罐碎裂開來。
黑色的霧氣瞬間噴涌而出,整個閣樓都劇烈地晃動起來,屋頂的瓦片紛紛掉落。那些被纏繞的魂魄,在霧氣消散的瞬間,像是掙脫了束縛,朝著窗外飛去,月光灑在他們身上,化作一道道白光,消失在夜空里。
“成功了!”柳依依歡呼道。
可就在這時,陶罐的碎片突然重新組合起來,形成一個黑色的漩渦,漩渦中,一張巨大的鬼臉緩緩浮現,眼神兇戾,嘴角流著黑色的涎水。“你們破壞了我的陣法,我要讓你們都陪葬!”鬼臉大喊著,伸出巨大的黑手,朝著眾人抓來。
“不好,是煞氣凝聚的邪祟本體!”凌風臉色大變,他沒想到這邪祟竟然如此頑固。
林紅玉揮刀砍向黑手,卻被黑手一把抓住,她想要掙脫,卻怎么也動不了。黑手的力量越來越大,幾乎要把她的骨頭捏碎。“啊!”她大喊一聲,額頭青筋暴起。
“紅玉!”凌風沖過去,桃木劍刺向黑手。黑手吃痛,松開了林紅玉,轉而抓向凌風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白蝶衣突然沖了過來,擋在凌風面前。她舉起相機,對著黑手按下快門,閃光燈一閃,黑手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,動作遲滯了一瞬。
“凌風,快走!”白蝶衣大喊著,把相機砸向黑手。
凌風趁機一劍刺中黑手的核心,桃木劍的紅光瞬間爆發,黑手劇烈地扭曲起來,最終化為烏有。
白蝶衣踉蹌著后退了幾步,摔倒在地上。凌風連忙跑過去,扶起她:“你怎么樣?”
白蝶衣的臉色蒼白,嘴角掛著一絲血跡,卻笑著說道:“我沒事,就是相機壞了。”她看著地上破碎的相機,眼神里滿是心疼,那是她最珍愛的東西。
凌風心中一暖,又有些愧疚:“對不起,是我沒保護好你。”
“跟你沒關系。”白蝶衣搖了搖頭,她從懷里掏出一塊手帕,遞給凌風,“這是我給你準備的,上面繡了平安符,希望你以后都能平平安安。”
凌風接過手帕,上面繡著一個小小的平安符,針腳細密,能看出她的用心。他握緊手帕,點了點頭:“謝謝你,蝶衣。”
閣樓的晃動漸漸停止,黑色的霧氣也消散殆盡。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,照亮了整個房間。地上的煉魂罐碎片,已經變成了普通的陶片,再也沒有一絲煞氣。
眾人松了一口氣,臉上都露出了疲憊卻欣慰的笑容。
“我們成功了。”沈玉竹說道,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。
“是啊,成功了。”凌風看著窗外的月光,心中感慨萬千。他想起了那些枉死的魂魄,想起了他們痛苦的表情,心中暗暗發誓,以后一定要多做善事,渡化更多的冤魂。
白蝶衣突然走到凌風身邊,輕輕抱住了他。她的身體很輕,帶著淡淡的香水味,還有一絲血腥味。“凌風,我好害怕,剛才我以為我要死了。”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。
凌風身體一僵,他能感受到她的恐懼和依賴。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:“別怕,有我在,以后不會再讓你遇到危險了。”
沈玉竹和朱明玥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復雜的情緒,卻沒有說話。林紅玉靠在墻上,看著他們,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。柳依依和蘇婉清站在一旁,臉上帶著欣慰的神色。
白蝶衣松開凌風,從懷里掏出一張唱片和一塊私帕,塞進他手里:“這是我最新錄制的唱片,里面有一首《天涯咫尺》,是我專門為你唱的。還有這塊私帕,上面有我的簽名,你要是想我了,就看看它。”
凌風接過唱片和私帕,心中有些感動。他看著白蝶衣,認真地說道:“蝶衣,謝謝你。以后只要你路過西湖,我一定去聽你唱歌。”
白蝶衣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,像西湖邊盛開的荷花:“一言為定。”
眾人走出閣樓,下了樓梯,回到院子里。外面的霧氣已經散去,月光灑在地上,像鋪了一層霜。院角的枯槐已經倒下,再也沒有一絲煞氣。
錢世明和他的手下早就等在門口,看到凌風等人出來,連忙迎了上來:“凌先生,各位,你們沒事吧?里面怎么樣了?”
“陣法已經破解了,以后這里不會再發生邪祟的事情了。”凌風說道。
錢世明一聽,臉上立刻露出了狂喜的神色,對著凌風連連道謝:“凌先生,您真是活神仙!太感謝您了!您的大恩大德,我錢世明沒齒難忘!”他說著,連忙讓人把早已準備好的銀票和股契遞了過來。
凌風接過銀票和股契,轉手遞給了白蝶衣:“這錢和股契,應該給白小姐。若不是她事先打聽好了情況,又幫我們安排好了住處,我們也不會這么順利地破解陣法。”
白蝶衣愣了一下,連忙推辭:“凌先生,這不行!主要還是您的功勞,我只是做了些微不足道的事情。”
“白小姐,你就收下吧。”凌風說道,“這是你應得的。而且,你不是想辦一份報紙嗎?有了這筆錢和這家綢緞莊,你就能更好地實現你的理想了。”
白蝶衣看著凌風真誠的眼神,心中充滿了感動。她知道,凌風是真心為她著想。她點了點頭,接過了銀票和股契:“那我就卻之不恭了。凌風,謝謝你。”
就在這時,凌風突然注意到,在倒塌的枯槐樹樁旁,有一枚小小的銅徽,閃著微弱的光芒。他心中一動,走過去,小心翼翼地撿起那枚銅徽。
銅徽是圓形的,上面刻著一朵菊花的圖案,做工精致,卻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。凌風仔細一看,認出這是日本陰陽寮的標記。他想起之前在天臺山鎮魔塔遇到的事情,當時也發現了一枚同樣標記的銅徽。
“怎么了,凌先生?”沈玉竹看到凌風神色異樣,連忙問道。
凌風舉起手中的銅徽,說道:“這是日本陰陽寮的標記。看來,布置這‘七情煉魂陣’的,很可能是日本的陰陽師。而且,這和天臺山鎮魔塔的事情,很可能是同一伙人干的。”
眾人一聽,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。日本陰陽師竟然在杭州布置如此陰毒的陣法,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
“看來,事情并沒有結束。”凌風說道,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,“這伙日本陰陽師,顯然是在針對我們華夏的龍脈。天臺山鎮魔塔,杭州兇宅,這很可能只是他們連環布局的一部分。我們必須盡快查明他們的陰謀,阻止他們的行動。”
錢世明看著眾人凝重的神色,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。他連忙說道:“凌先生,各位,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地方,你們盡管開口!我錢世明雖然沒什么大本事,但在杭州城里,還是有些人脈和財力的!”
凌風點了點頭:“錢先生,多謝你。我們確實需要你的幫助。你幫我們打聽一下,最近杭州城里有沒有出現什么可疑的日本人,尤其是那些懂風水陣法的。有任何消息,立刻通知我們。”
“好!我一定盡快打聽!”錢世明連忙說道。
眾人又在兇宅門口停留了片刻,確認沒有什么異常后,才轉身離開了。走在回聽鸝館的路上,月光灑在他們身上,拉長了身影。西湖的水在夜色里泛著銀光,遠處的雷峰塔沉默地矗立著,像一個守護這片土地的巨人。
白蝶衣走在凌風身邊,輕聲說道:“凌先生,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危險,我都會和你一起面對。我會用我的相機,記錄下他們的罪行,讓更多的人知道他們的陰謀。”
林紅玉也說道:“沒錯,日本陰陽寮敢來我們華夏撒野,我們就給他們點顏色看看!不管他們有什么陰謀,我們都能粉碎!”
沈玉竹、朱明玥、柳依依、蘇婉清也紛紛表示,會和凌風一起,共同對抗日本陰陽寮,保護華夏的龍脈。
凌風看著身邊的人,心中充滿了力量。他知道,前路漫漫,危險重重,但只要有大家在身邊,他就無所畏懼。他握緊手中的銅徽,心中暗暗發誓:“日本陰陽寮,你們的陰謀休想得逞!我一定會阻止你們,保護好華夏的龍脈!”
回到聽鸝館時,天已經快亮了。東方泛起了魚肚白,西湖的霧氣漸漸散去,露出了清澈的湖水和岸邊的垂柳。眾人都有些疲憊,卻毫無睡意。他們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,喝著熱茶,討論著接下來的計劃。
“我們不能一直被動等待,應該主動出擊。”沈玉竹說道,“日本陰陽寮在杭州布置了陣法,肯定還有其他的據點,我們應該盡快找到他們。”
“玉竹說得對。”朱明玥點點頭,“我們可以從錢先生那里入手,讓他幫忙打聽消息,同時,我們也可以在杭州城里四處勘察,看看有沒有其他的煞氣聚集點。”
白蝶衣說道:“我可以利用我的身份,去各個茶館、戲院打聽消息,那些地方人多口雜,說不定能聽到一些有用的線索。”
林紅玉站起身,活動了一下手腳:“我去城外的山上看看,那些地方偏僻,容易藏人。”
柳依依和蘇婉清也說道:“我們可以留在聽鸝館,整理之前收集到的信息,同時準備一些驅邪的東西,以備不時之需。”
凌風點了點頭:“好,就這么辦。大家分頭行動,注意安全,有任何消息,隨時聯系。”
眾人紛紛點頭,各自回房休息,準備迎接新的挑戰。
凌風回到房間,坐在窗邊,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空。他拿出白蝶衣送給他的唱片和私帕,私帕上繡著精致的花紋,還有她的簽名,字跡娟秀。他又看了看那枚日本陰陽寮的銅徽,心中的責任感越來越強烈。他知道,這場戰斗才剛剛開始,日本陰陽寮的陰謀遠比他想象的要復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