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法陣要完成了!”亮彩猛然指向天空,聲音顫抖。
“來不及了!葉羅麗魔法,七色神鹿,彌間宗!”
辛靈低喝一聲,神鹿昂首長鳴,化作流光載她騰空而起。“冰公主,若你毀滅人間,終有一日,你會為此痛悔!”
“呵……”冰公主冷笑,眸光如刃,“若我已消散,又哪來的后悔可言?說得對,我連后悔的機會都不會有。”
她話音落下,蒼穹驟暗,烏云翻涌,身后巨大的冰陣緩緩升騰,融入天幕,仿佛整片天空都在為她共鳴。
“葉羅麗魔法,冰極白熊!你既喚出七色神鹿,那我也——傾盡全力!”
冰陣轟然展開,寒氣凝成巨獸之形。一頭通體冰藍、如冰雕琢成的巨熊自法陣中央踏出,四足落地,冰川震顫,雙目如極夜寒星,冷冷俯視眾生。
“冰公主,這頭熊……”辛靈聲音微顫,目光落在那冰熊腳下的瞬間,心頭一揪——那是她曾相識的氣息,是遠古冰原的守望者,是早已沉眠的仙獸之靈。
“辛靈,”冰公主聲音冰冷,“你中了曼多拉的咒術,本該化作玩偶,卻以元神強撐人形。而我,是真身降臨。你,如何與我抗衡?”
冰極白熊怒吼一聲,前爪與彌間宗的鹿角猛烈相撞,冰屑與光波四濺,天地為之色變。
葉羅麗戰士們怔立原地,震撼難言。他們不過是高中生,何曾見過如此龐然巨獸?更未想過,傳說中的北極之靈,竟以這般姿態降臨人間。
“可再小的光,也能刺破黑暗。”辛靈咬牙,聲音卻愈發堅定,“螻蟻尚能撼樹,不試,怎知不可逆天?”
“好——那便戰!”冰公主雙臂展開,冰翼橫天,“既然你不肯退,那我,便不留情!”
“葉羅麗魔法,浮生事,萬物宗!”
“葉羅麗魔法,寒冰飄飄,如雪結晶!”
兩道法術在空中碰撞,冰與光交織成網,仙獸嘶鳴,天地失色。辛靈與冰公主在空中纏斗,一時間難分高下。
一個是要守護人間的殘光,一個是為保仙境而戰的末路公主。
可辛靈的元神在不斷消散,每一次施法,都似在燃燒生命。她的動作漸漸遲緩,呼吸粗重,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。
“店長撐不了多久了!”羅麗攥緊法杖,聲音發顫,“靈犀閣的力量,根本比不過真正的圣級仙子!”
“不能光看著!”思思咬牙,就要沖上前。
“對!大不了拼了!”建鵬怒吼一聲,率先躍出。
“葉羅麗魔法,電閃雷鳴——!”
一道雷霆自天而降,建鵬被狠狠擊飛,重重摔在地上。
“龐……龐尊?!”他狼狽爬起,嘴瓢脫口而出“胖墩”,卻沒注意到龐尊聽到那一瞬,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恍惚。
“你們是鈴兒的舊識,我可殺可不殺。”龐尊負手而立,雷光在指尖游走,“至于他們——自有定數。”
“龐尊先生,”“王默”忽然開口,直視他雙眼,“你和鈴兒……到底是什么關系?”
“呵。”龐尊冷笑,雷光驟閃,“她?她與我的過往,豈是你們能窺探的?”
話音未落,一道驚雷劈落,建鵬再次被擊倒在地。
——殺雞儆猴,意圖明顯。
而空中戰局已至白熱。
冰極白熊猛然揮爪,將彌間宗與辛靈一同拍入寒河。河水瞬間凍結,冰層蔓延數十丈。
片刻死寂。
忽然,冰面炸裂!
辛靈破冰而出,衣袂染霜,卻依舊挺立。她抬手驅散侵入體內的毒素,目光如炬:“我信的,從來不是完美的人類,而是——不肯放棄的我們。”
冰公主居高臨下,聲音冰冷如雪崩前夜:“辛靈,你還不明白嗎?人類,早已不值得被相信。”
風雪漫天,冰河嗚咽,仿佛在為這場終局之戰低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