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停步在一家藏匿于老街深處的樂器店前,門楣上掛著一塊銅牌,刻著“回音堂”三字,字跡斑駁卻透著歲月的低吟。
“來這兒?你們搞什么名堂?”思思環顧四周,墻角爬滿常春藤,門縫里透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琴音。
“驚喜。”高泰明輕笑,推開門,陸軒辭牽著悅鈴步入其中,動作默契如早已排練千遍。
店內燈光昏黃,墻上掛滿各式樂器,從古典小提琴到現代電吉他,應有盡有。角落里,一臺老式立式鋼琴靜靜佇立,琴蓋微啟,仿佛在等待歸人。
“老陳,我們來了。”高泰明朝柜臺后喊道。
“哎喲,我的兩位‘逃學天王’!”老板老陳從賬本里抬頭,摘下眼鏡,“今天不上課,跑我這來禍害觀眾?”
“他們是你學生?”悅鈴好奇地問。
“曾是。”陸軒辭輕聲解釋,“高中時,我們在這組過樂隊,叫‘自由風’。后來……就散了。”
臺上兩名正在練習的男生停下演奏,望向眾人,目光觸及悅鈴與思思時,瞬間紅了臉,低頭假裝調音。
“怎么,今天還帶新人來救場?”老陳笑著問。
“不是救場。”高泰明拿起一把深棕木吉他,“是重啟。”
他與陸軒辭走上舞臺,各自試音。高泰明撥出一段前奏,自由奔放,陸軒辭以節奏回應,沉穩如夜潮。兩人默契依舊,音符交織,仿佛從未分開。
一曲終了,老陳拍手:“行啊,還是這味兒!那——兩位小姑娘,要不要試試?我們剛好缺鼓手和鍵盤手。”
悅鈴眼睛一亮,直接走向架子鼓。思思猶豫片刻,也被悅鈴拉了過去,坐在電子琴前。
“自由風,再次啟程。”高泰明開口,聲音低沉卻有力,“三、二、一——起!”
音符如星火點燃夜空。悅鈴的鼓點強勁有力,像心跳,像雷鳴;思思的琴音起初怯懦,卻在眾人鼓勵中漸漸舒展,如月光灑落湖面,溫柔而堅定。
原樂隊成員震驚地看著她們——這默契,這節奏感,仿佛她們早已是“自由風”的一部分。
一曲《星夜低語》結束,掌聲如潮水涌來。原來不知何時,店內已站滿觀眾,有人舉著手機錄像,有人輕聲驚嘆。
“那個打鼓的女孩,太有感染力了!”
“彈琴的也厲害,氣質清冷,像雪地里的花。”
“這演出,值回票價!”
悅鈴站起身,笑容燦爛,像星子落入人間。思思卻低著頭,手指絞緊裙邊,被眾人注視讓她如芒在背。
“思思。”孔雀從她肩頭輕躍而出,羽翼微展,“你忘了,魔法,本就是為照亮怯懦而生。”
“葉羅麗魔法——月影織夢!”
光芒輕繞,思思的校服化作一襲銀灰短裙,裙擺如蝶翼輕顫,領口系著珍珠蝴蝶結。她的馬尾悄然散開,化作齊肩短發,發尾微卷,如夜風輕拂,清冷中透著靈動。
“既然思思姐姐美得像月光,那鈴兒也要閃閃發光!”白光瑩躍出,雙臂一展,“葉羅麗魔法——星辰加冕!”
光芒如瀑傾瀉。悅鈴的長發瞬間被挽成雙馬尾,每股皆以細銀鏈與珍珠串聯,末端系著白***結,發間似綴星河。空氣劉海下,湛藍眼眸如深海星辰。校服化作灰調哥特裙,半透紗袖隨風輕揚,短裙下雙腿修長,可愛與冷艷交織,宛如從童話與暗夜交界走出的精靈。
“哇——!”全場驚呼。
“這哪是演出?這是魔法降臨!”
夜色漸濃,演出落幕。人群散去,思思被家人接走,悅鈴抱著菲靈回到娃娃店,高泰明與陸軒辭也各自歸家。
娃娃店內,燈光昏黃,辛靈坐在角落,望著墻角一動不動。
“辛靈姐姐?”悅鈴輕喚。
辛靈回頭,眼中有未干的淚痕:“你回來了……可你看。”
悅鈴順她目光望去——
荒石已徹底化作石像,灰白僵硬,連指尖都凝固在剎那的姿態,唯有胸口那道星形紋路,偶爾微弱閃爍,如將熄的星。
“他說……為了護住菲靈最后的靈魂碎片,必須有人承擔反噬。”辛靈聲音顫抖,“他選了自己。”
悅鈴蹲下,將臉頰貼在冰冷的石像上,輕聲說:“……你答應過,要聽我彈新曲的。大塊頭,你不準食言。”
忽然,菲靈胸口的星紋微微一亮,一道極淡的光,如呼吸般,輕輕跳動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