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快走,我擋住他們!”
為首的鐵鷂子低聲喝道。
蕭氏顧不得其他,下馬拉著女兒道:“咱們先走?!?/p>
說完后,就朝著騰出來的一匹戰馬走去。
而不遠處的陸淵,自然是聽到了他們的聲音,如果是普通人的話,這個距離當然聽不到,可他現在已經步入煉臟,遠處的對話,當然逃不過耳朵。
眉頭一挑,竟騎馬上前。
“嘩啦!”
所有鐵鷂子,都在此時舉起刀兵。
而就在此時,陸淵則盯著蕭氏母女,輕聲道:“蕭婳?”
聲音帶著詢問。
已經上了馬背的對方,一雙亮晶晶的眸子投了過來。
蕭氏也面露驚疑。
“是我?!标憸Y雖然帶著面罩,但他的聲音,蕭婳母女自然是最熟悉不過了。
蕭氏虛按手掌,示意鐵鷂子放下兵器。
“你們怎么會在這里?你們是北蠻人?”陸淵詢問道。
蕭婳連忙道:“我不是有意瞞你的......”
“現在不是說這個時候,你們快走,我來擋住朝廷的人?!标憸Y掃了一眼已經越來越近的騎兵道。
一句話,勝過千言萬語。
我并不管你是北蠻人,還是大雍人,亦或者是其朝廷的人,我只認你是蕭婳。
蕭氏深深看了一眼陸淵后輕聲道:“保重?!?/p>
然后,就拉著女兒。
帶著鐵鷂子,沿著陸淵他們的隊伍錯身而過。
周賀跟吳悍,雖然臉上露出疑惑,但現在他們三人已經徹底綁在了一起,何況還欠著對方命呢,不要說是放走北蠻人了,就是說要造反,這兩人怕是都要給他出謀劃策。
而隨著蕭婳他們離開后,陸淵也不啰嗦,提起長刀指著已經追上來的朝廷人馬便是道:“擋住他們!”
“好嘞!”
吳悍應了一聲,提著狼牙棒就跟著陸淵沖了上去。
現在他對朝廷可是沒有絲毫好感,權貴當朝,欺辱百姓,就連他這樣的軍中之人,都免不了被欺凌。
正好剛剛還沒有殺夠呢。
周賀咬牙跟在后面。
三人帶頭,瞬間就沖入了朝廷的隊伍中。
陸淵橫刀側劈,繡衣使百戶應聲而倒,從肩膀處被斜斜劈成兩截。
軍中的人,對他們素來沒有好感。
每年不知道有多少軍中悍勇之士,沒有死在戰場中,卻殞命在繡衣使的坑害中。
因為他們只有不斷抓人,才能在雍皇面前,顯示出自己的存在感。
而看到百戶戰死后,其余的雇兵一個個都沒有了死戰的心思,后面的人甚至開始逃離。
吳悍他們沖殺一陣之后,這支隊伍就徹底散了。
等戰斗結束,陸淵朝著遠處看去,發現黑沉沉夜空中,竟不時閃動耀眼光芒,然后就是陣陣轟鳴,遠遠的就連地面都在顫抖。
那個地方,就是赫連鐵林跟北蠻國師府供奉所交戰之所。
掃了一眼后,感受著龐大的能量波動,他沒有遲疑,對著吳悍等人道:“盡快離開?!?/p>
說完后,鞭子就狠狠的抽打在了馬背上。
朝著戰場外圍而去。
今夜發生的事情有點多,明天怕是北疆都要震動,而且最重要的是,朝廷這么大規模的派人出來,顯然是已經無所顧忌,準備開戰了。
要知道過去在對峙狀態的時候,出塞隊伍最多也就百人上下。
而現在,竟然派遣這么人,其中還不乏強者。
陸淵準備將東西送過寨子后,明天就跟周賀返回冰原塞城。
接下來,一路上倒沒有在遇到什么事情,在天快亮的時候,一行人終于返回了吳悍的寨子內。
匆匆吃了些飯。
陸淵就準備離開了。
寨門口,他看著送自己出來的吳悍道:“最近一段時間,我跟周賀應該沒有時間跟你見面了,這一次有了甲胄跟器械,好好發展勢力。
手里兵馬多了,才能安全?!?/p>
“恩,放心吧?!眳呛窇艘宦?。
陸淵點點頭,拍了怕他肩膀后,就躍上了戰馬,跟周賀朝著冰原城而去。
此時,蕭婳母女則已經進入了蠻顏部的范圍。
蠻顏部族長,帶著族中長老,親自迎出百里。
當看到蕭氏之后,當即跪倒在地:“蠻顏部恭迎殿下回歸?!?/p>
蕭婳看著這一幕,臉上則并沒有露出多少喜色,反而是帶著擔憂。
她的擔心陸淵。
一個晚上,都心不在焉。
蕭氏自然也看出了女兒的心思,掃了一眼蠻顏部族長后,淡淡的道:“都平身吧,兩件事情,第一個是去探查一下,昨天幫我們的人馬,現在如何了。
第二件,給我準備一支隊伍,明天我要離開前去王城?!?/p>
“遵命!”
蠻顏部族長連忙道。
然后起身小心翼翼的在前方帶路。
蕭氏扭頭輕聲安撫著女兒:“放心,阿淵一定不會有事的。”
“恩?!笔拫O點點頭。
她也不想表現的太明顯,讓母親擔憂。
如今北蠻的局勢,蕭婳也了解一些,外公在此次爭奪中,雖然戰勝了對手,但自己也已經是強弩之末。
所以才會這么著急讓自己跟母親回去。
外界還有大雍虎視眈眈,馬上就要開戰。
而這些,都壓在了母親一個人的肩膀上。
她現在的壓力,可以說非常的大。
不過,等回去解除封印之后,應該會好一些。
當年為了在大雍隱藏身份,蕭氏的身上下了封印,所以才會留下暗疾,每到冬天就會咳嗽不止。
只要回到王城,進入祖地,這封印也就可以徹底解除了。
而在另一邊,一直在燕州并沒有返回冰原城的周紅菱,則拿著一封密信,走進了父親周仁的客廳。
“怎么這么著急?赫連家族抓住人了?”周仁看到女兒進來后,抿了一口茶道。
聲音顯得有些懶散。
周紅菱輕聲道:“剛剛來的飛鴿傳書,昨夜赫連鐵林跟北蠻國師的弟子大戰一個晚上,北蠻高層在神秘人幫助下逃離。
還死了不少繡衣使。”
“死就死了吧,欽天監早就看出北蠻氣運還在,此次成功的機會本就不大,這件事情咱們不用摻和,你現在最重要的是,在家族中挑選一個合適的女子跟陸淵成婚。
馬上就要跟北蠻開戰了,此戰之后這小子不死,怕是要更上一步,必須的讓他徹底成為咱們家的人。”
周紅菱看了看自己父親,眼中閃過一抹復雜后道:“好,我這就去,不過北蠻的高層畢竟一直隱藏在冰原塞,朝廷不會怪罪吧?”
“怪罪什么?繡衣使才是專門負責查人的,我們只負責打仗,何況現在馬上就要開戰了,沒有人敢把屎盆子往咱們頭上扣?!?/p>
周仁說到這里的時候,聲音都硬氣了不少。
自古軍中將領都是如此,只要開戰他們的腰桿比平時不知要硬多少倍。
這也是為何武將都喜歡開戰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