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南秋也笑了:“沒關(guān)系,他會明白的?!?/p>
兩人正說著話,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從衛(wèi)生間走了出來。
她穿著米白色套裝,襯得身材曲線玲瓏,步伐優(yōu)雅,妝容精致,自帶一種干練又迷人的氣場。
“星然。”女人走到顧星然身邊,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,目光好奇而友善地落在宋南秋身上。
顧星然立刻介紹:“南秋,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,我女朋友,岑意?!?/p>
他又轉(zhuǎn)向岑意,語氣溫柔,“這就是我常跟你說的,小時候住我家隔壁,像親妹妹一樣的宋南秋。”
宋南秋伸出手,落落大方:“岑小姐你好,終于見到你了,早就聽顧星然提起過你。”
岑意與她握手,力道適中,笑容明媚:“是嗎?他提過我?都說我什么了?”
她挑眉看了顧星然一眼,帶著點親昵的嗔怪。
宋南秋點頭,目光真誠:“昨天顧星然給我發(fā)餐廳定位的時候,我們簡單聊了幾句。他說,今晚主要的目的,就是要介紹生命中最重要、最特別的女人給我認(rèn)識。我當(dāng)時就在想,能讓顧星然用這種語氣形容的人,一定非常出色。今天一見,果然如此。”
這話說得,既抬高了岑意,又澄清了和顧星然的關(guān)系,避開了任何可能會引起誤會的曖昧。
岑意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真實了,她輕輕拍了顧星然胳膊一下:“算你會說話。”
然后熱情地對宋南秋說:“別叫岑小姐了,太生分。在國外的時候,星然總說你是他最掛念的妹妹,那我們也算是一家人了,我比你大,你可以叫我小意姐?!?/p>
宋南秋點頭:“好,小意姐?!?/p>
三人落座,氣氛因為岑意的爽朗和宋南秋的落落大方而迅速熱絡(luò)起來。
沒多久,顧星然邀請的其他幾位朋友也陸續(xù)到了。
正如顧星然所說,都是些老朋友,性格也大多與他相近,斯文有禮,談吐得體,沒有特別跳脫聒噪的人。
一頓飯吃得安靜而舒服,話題從工作見聞到生活趣事,偶爾穿插幾段過往的回憶,氣氛融洽。
飯后,大家又坐著喝了會兒茶,聊了聊天,才陸續(xù)起身告辭。
宋南秋走到餐廳門口時,才發(fā)現(xiàn)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瓢潑大雨。
豆大的雨點砸在地上,街道瞬間空蕩了許多,只有昏黃的路燈在水幕中暈開模糊的光。
宋南秋看著這突如其來的大雨,微微蹙眉。
她出門時還是大太陽,也沒想過帶傘。
顧星然送走最后兩位朋友,轉(zhuǎn)身朝宋南秋走了過來,手里拿著一把黑色的長柄傘:“雨太大了,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
宋南秋看了一眼正走過來的岑意,笑著婉拒:“不用了,你們先走吧,別耽誤你們?!?/p>
“這有什么耽誤的,順路的事。走吧,這么大的雨,打車也難?!鳖櫺侨粓猿郑瑐阋呀?jīng)撐開。
宋南秋還是搖了搖頭,語氣溫和:“真沒事。我讓我先生過來接我就好?!?/p>
她拿出手機(jī),示意自己可以聯(lián)系。
顧星然看她一眼,確認(rèn)道:“江先生過來?他開完會了?”
宋南秋不想給顧星然和岑意增添任何多余的麻煩,即便關(guān)系再近,也該有分寸。
“嗯,我給他發(fā)信息了。”
這時,岑意已經(jīng)走了過來:“怎么了?沒車嗎?那跟我們一起走吧?”
“不用了小意姐,”宋南秋對岑意笑笑,“我先生等會兒就來接我。你們快回去吧,別淋著了。”
顧星然見宋南秋態(tài)度堅決,便也不再勉強(qiáng):“那好,你到家了,給我發(fā)個信息報個平安。”
“好,你們路上也注意安全。”宋南秋笑著應(yīng)下。
顧星然和岑意共撐一把傘,快步走進(jìn)雨幕,很快上了停在路邊的車。
車子亮起尾燈,緩緩駛離。
餐廳門口又恢復(fù)了安靜,只剩下嘩嘩的雨聲。
宋南秋解鎖手機(jī),點開和江衍之的對話框。
最后一條消息,還是他下午發(fā)來的那張會議照片。
她的指尖懸在屏幕上,猶豫了。
算了,萬一他還在開會呢?
現(xiàn)在發(fā)過去,如果他不來,自己心里難免會失落。
如果他放下工作趕過來,怕是會耽誤他正事,自己心里也過意不去。
她切換到打車軟件。
這個時間,這個地段,加上這傾盆大雨,屏幕上的圓圈轉(zhuǎn)了半天,始終沒有司機(jī)接單,預(yù)計等待時間也長得令人絕望。
看著這細(xì)密的雨幕,她嘆了口氣。
最后,只能抱著僥幸心理,這夏天的雨,來得快去的也快,應(yīng)該不會持續(xù)太久,再等等吧。
“宋南秋?”
忽的,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背后響起。
她轉(zhuǎn)頭,只見墨川正和另一位穿著西裝的男士從二樓的旋轉(zhuǎn)樓梯走下來。
墨川依舊是西裝革履,從頭到腳的精致,戴著無框眼鏡,手里拿著一個公文包,氣質(zhì)斯文干練。
“墨律師?好巧?!彼文锨镉行┮馔?,禮貌地打招呼。
“是啊,真巧?!?/p>
墨川對身旁的男士低聲說了兩句,那人點頭先行離開,他才走向宋南秋,“你來這里吃飯?”
宋南秋點頭:“嗯,朋友聚會。你呢?不會是剛好在這里談客戶吧?”
墨川是業(yè)內(nèi)頗有名氣的離婚律師,出入這種場所談事情再正常不過。
墨川微微一笑,推了推眼鏡,目光溫和:“對,客戶約在了這兒,剛談完?!?/p>
他看了看宋南秋,又看看門外,“這是要回去?沒帶傘?”
“嗯,準(zhǔn)備回去了?!?/p>
“這個地段平時就不好打車,又下這么大雨。”墨川瞥了一眼她的手機(jī),“我送你吧,順路?!?/p>
宋南秋拒絕:“不用了墨律師,我已經(jīng)......”
“已經(jīng)叫車了,”墨川接話,目光了然,語氣平和地拆穿,“但一直沒人接單,對嗎?”
宋南秋被他看穿,也不窘迫,坦然笑了笑:“嗯。”
“不過,還是不麻煩你了,我等會兒就好?!?/p>
她說完,轉(zhuǎn)身看向雨幕。
墨川沒再堅持,也轉(zhuǎn)身,和她并排站著,一同看向被雨水沖刷得模糊的夜景。
嘩嘩的雨聲充斥在兩人之間。
片刻沉默后,墨川忽然開口:“怕你先生誤會?”
宋南秋點頭:“是?!?/p>
“我先生那個人,心眼有時候比針尖還小?!?/p>
她語氣有點無奈,聽在墨川的耳朵里,卻是縱容。
他輕笑一聲,聽不出什么情緒。
推了推眼鏡,他的視線依舊落在雨幕上,語氣認(rèn)真: “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