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南秋一聽,耳朵尖都紅了,猛地坐起來,抓過旁邊的枕頭就朝他砸過去:“江衍之!”
江衍之輕易接住枕頭,隨手扔到一邊,手臂一伸就把氣呼呼的人撈進懷里抱住。
她掙扎了兩下,沒掙開,索性不動了,但臉還是扭向一邊。
“行,我不說了。”
他妥協,下巴蹭了蹭她汗濕的發頂,手掌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她的長發。
懷里的人還是不說話。
“我得走了。” 他又說。
宋南秋還是沒吭聲。
江衍之等了等,見她真不理人,湊到她耳邊,笑的蔫壞:“這么氣?”
“那等我忙完這段......”
他故意停頓,熱氣拂過她的耳廓,聲音又低又沉:“我,給你玩回來,好不好?”
這是什么虎狼之詞?
宋南秋耳根瞬間燒得厲害。
她轉過頭瞪他,卻撞進他含笑的眼睛里。
她張了張嘴,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出來,只是低頭,在他鎖骨上咬了一口,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,算是回應。
江衍之悶哼一聲,眼里笑意更深,抱緊了她。
靜靜抱了幾分鐘,才舍得松開。
“真得走了。”
他站起身,快速換好衣服,走到門口,又回頭看了她一眼:“很累,就別去花店了。”
宋南秋抱著被子坐在床上,頭發凌亂,臉頰還紅著,瞪著他。
他嘴角勾了勾,沒再說什么,拉開門走了。
房間里安靜下來,只剩下她一個人,和空氣中還未散盡的旖旎氣息。
她慢慢躺回床上,拉高被子蓋住臉。
這個流氓,混蛋,不要臉!
*
下午,宋南秋剛踏進花店,小新就迎上來:“姐!你可來了!早上剛接了個大單,云夢大酒店的,今晚就要!是個生日會,數量不少!”
宋南秋放下包,看了一眼訂單詳細,確實是筆不小的單子,花材要求高,搭配也有講究,最重要的是時間非常趕。
粗略一算,她和花店今天下午恐怕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了。
“行。”她系上圍裙,“把符合要求的花材先清點出來,我們抓緊時間。”
一下午,宋南秋和小新幾乎沒有停過手,挑選、修剪、搭配、包裝。
終于在傍晚五點半左右,所有訂單花束都按照要求包裝好。
因為數量較多,宋南秋叫來了長期合作、專門負責配送的陳師傅,和小新一起,小心翼翼地將包裝好的花束搬上面包車。
像這種大的訂單,宋南秋都會跟著師傅一起過去。
云夢大酒店剛好離小新家比較近,小新就一起跟過去幫忙,順便下班回家。
到了酒店,按照訂單上的指示,他們將花束送往三樓的一個豪華大包廂。
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,宋南秋走在前面,推開包廂門。
寬敞明亮的包廂內,布置得溫馨而隆重。
墻上掛著生日快樂的彩帶和氣球,長桌上已經擺好了精美的餐具和部分冷盤。
包廂內燈火通明,被邀請的客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,舉著香檳或紅酒低聲談笑,根本無人注意到門口來送花的人員。
而讓宋南秋愣在原地的卻是正在和賓客談笑的梅芳。
宋南秋立刻就明白了,這就是王叔叔的女兒十八歲成人禮生日會。
沒想到,繞了一圈,訂單竟然送到了這里。
她定了定神,迅速移開視線,示意陳師傅和小新將花束擺放好。
她自己也幫忙搬了一盆較大的蝴蝶蘭盆栽,準備放在裝飾架上。
就在她放下盆栽,拍了拍手上的浮塵,準備悄無聲息地離開時——
“南秋姐?”
她停下腳步,轉過身。
王叔叔的女兒,王雨朝她走了過來。
“你怎么才來啊?生日會都快開始了。” 王雨的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能讓附近的人聽清,語氣聽起來像是熟稔的抱怨。
宋南秋看著她走近,眉頭蹙了一下:“鮮花送到了,不打擾。”
說完,再次轉身。
“哎,別走啊!” 王雨快走兩步,擋在了宋南秋面前。
“梅阿姨跟我說,你工作特別忙,可能沒空過來參加我的生日會。我就想啊,既然人不能來,那訂一些漂亮的花總可以吧?這樣你不就能來了嗎?”
宋南秋看著眼前這個女孩,從她的話語和神態里,品出了一種刻意炫耀的意味。
炫耀什么?
她不記得自己和王雨有過什么矛盾,甚至連交集都很少。
這種莫名的敵意和展示欲,讓她感到荒謬又厭煩。
“你故意的?” 她的聲音冷了下來,直視女孩的眼睛。
王雨沒想到她這么直接,愣了一下,隨即笑容更盛:“這怎么能算故意呢?我只是想讓你來參加我的生日禮而已啊。姐姐,你不會這么小氣吧?”
宋南秋不想再跟她糾纏,這種幼稚的把戲讓她覺得浪費時間。
她語氣疏離:“我還有事,先走了。”
“爸!梅阿姨!南秋姐姐來了!” 女孩見她要走,轉而提高了音量,朝著王叔叔和梅芳的方向喊了一聲。
正在和客人交談的王叔叔和梅芳同時轉頭看了過來。
梅芳臉上的笑容在看到宋南秋的瞬間僵住。
王叔叔倒是很快反應過來,走了過來:“南秋來了。”
宋南秋看向王叔叔,問了聲好,而后實話實說:“王叔叔,我是來送花的。”
“送花?” 王叔叔一愣,顯然不知情,“什么花?”
宋南秋瞥了一眼王雨,又轉回王叔叔臉上:“您女兒,在我花店訂了今晚生日會需要的所有鮮花和盆栽,所以我來送花。”
她的目光掃過走過來的梅芳,補了一句:“不是來參加生日會的客人。”
這句話澆滅了王雨臉上那點故作天真的興奮,也讓王叔叔和梅芳的臉上都有些尷尬。
還是王叔叔打破了尷尬,笑了笑:“來都來了,花也送到了,一起吃個飯再走,都是自家人。”
“是啊,姐姐,”王雨也立刻接話,聲音比剛才更甜膩了些,“你就留下來嘛。你看,梅阿姨和我爸都希望你留下呢。上次給弟弟過生日你沒來,我爸生日你也沒來,這次我生日,好不容易請動你了,再走多不合適呀?”
梅芳站在原地,臉色有點 不好看。
她看了一眼宋南秋,覺得女兒如此不給面子讓她下不來臺,現場這么多人,也不能這樣僵著。
她開口挽留:“既然來了,就留下吧。你王叔叔都開口了。”
這三個人,一個唱紅臉挽留,一個陰陽怪氣拱火,一個端著架子施壓。
宋南秋只覺得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竄起,又被她強行壓下。
她看著眼前這一家人,語氣平靜:“謝謝王叔叔好意,飯就不吃了。花店還有事,我先走了。”
她朝王叔叔略微點了下頭,算是禮節,然后轉身,走出包廂。
小新見她出來,迎了上來:“姐,這家人你認識啊?”
她剛才和師傅把花放好,就見宋南秋在和一個女孩說話。
宋南秋搖頭,剛想走,王雨追了出來。
“南秋姐!”
宋南秋沒停步。
“宋南秋,你站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