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——!!!
震耳欲聾的爆炸聲,讓整個第三訓練場的地面都為之顫抖。
恐怖的火光沖天而起,形成一朵小型的蘑菇云,灼熱的氣浪夾雜著焦臭的蟲尸與碎石,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。
圍觀的人群發出了驚恐的尖叫,下意識地連連后退,忍者們則立刻護住身前的平民,臉上寫滿了震驚。
“開什么玩笑!在考核里用這種數量的起爆符!”
“這是要殺人嗎?!”
“瘋了吧!”
主席臺上,猿飛日斬猛地站了起來,手中的煙斗“啪”的一聲掉在地上。
他死死盯著那片被火光與濃煙籠罩的場地中心,臉色鐵青。
“水門!”
不用他喊,波風水門的身影早已化作一道金光,出現在了場地邊緣,將氣浪擋在了身后。
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,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藍色眼眸,此刻一片冰冷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肩膀還在滲血的卡卡西,聲音低沉而迅速。
“卡卡西,待在這里,提高警惕。”
說完,他沒有再多解釋,身形一閃,直接出現在了上忍陪審團的面前。
那幾名負責記錄的上忍臉色煞白,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不輕。
“這已經不是考核了。”
水門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,
“這是謀殺。”
……
濃煙之中,油女龍馬靜靜地站著,任由灼熱的氣流吹動他的風衣。
他閉上眼,仔細感知著爆炸中心。
那道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的查克拉,已經徹底消失了。
死了。
任務,完成。
他那被風衣遮擋的嘴角,幾不可察地向上動了一下。
團藏大人,應該會滿意的。
煙塵漸漸散去,露出了爆炸后留下的,一片狼藉的焦黑大坑。
油女龍馬轉過身,準備向主席臺匯報“考生朔夜千玄因意外,不幸在考核中身亡”這個早已準備好的說辭。
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,他的腳步,僵住了。
一個人影,從尚未完全散盡的煙塵中,一步一步,緩緩地走了出來。
那人拄著拐杖,右眼纏著繃帶,裸露在外的左眼,閃爍著陰鷙而熟悉的寒光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油女龍馬的心臟上。
是……志村團藏?
油女龍馬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。
團藏大人?
他怎么會親自出現在這里?
是為了確認任務結果嗎?
還是……
這個念頭,讓他那顆被訓練得如同機器般冰冷的心,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。
他下意識地想要躬身行禮,身體卻因為極度的震驚與困惑而動彈不得。
就在他失神的這零點幾秒。
那個“團藏”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。
“你做的很好。”
“團藏”開口了,聲音沙啞而陰冷,與本人如出一轍。
油女龍馬剛想開口回應。
噗。
一聲輕響,“團藏”的身體化作一團白煙。
取而代之的,是朔夜千玄那張沾著灰塵,卻冰冷得不帶一絲人類感情的臉。
“但是,還不夠好。”
千玄的聲音,像是從九幽地獄傳來。
他手中那把狹長的太刀,不知何時已經出鞘,刀尖閃爍著森然的寒光,以一種刁鉆而狠辣的角度,直刺油女龍馬毫無防備的心臟!
這一刻,時間仿佛被放慢了無數倍。
觀眾席上的驚呼,卡卡西收縮的瞳孔,水門驟變的神色。
所有的一切,都成了這致命一刀的背景板。
去死吧。
千玄的眼中,只有那顆即將被自己貫穿的心臟。
叮!!!
一聲清脆到刺耳的金屬交擊聲,在油女龍馬的胸前炸響。
千玄的刀尖,被一枚憑空出現的三叉式特制苦無,死死地抵住了。
刀尖距離油女龍馬的皮膚,只有不到一公分。
一道金色的閃光,在千玄身邊凝聚成形。
波風水門一手按著千玄握刀的手腕,另一只手穩穩地捏著那枚苦無,擋住了這必殺的一擊。
“到此為止了,千玄君。”
水門的聲音依舊沉穩,但眼神卻銳利如刀,
“我知道你很憤怒,但在這里殺死一名木葉上忍,無論出于什么理由,你都會成為叛忍。”
千玄的胸口劇烈起伏,眼中布滿了血絲。
他死死盯著被水門護在身后的,驚魂未定的油女龍馬,握刀的手青筋暴起,手腕微微發力,試圖壓過水門的鉗制。
“他想殺我。”
千玄從牙縫里擠出四個字。
“我知道。”
水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,
“所以,我已經通知了木葉警備部隊。他會受到應有的審判,但不是由你來執行。”
油女龍馬終于從死亡的邊緣回過神來。
失敗了。
暴露了。
他的眼神瞬間變得一片死寂,體內的查克拉開始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瘋狂涌動。
“秘術·蟲繭……”
他要自盡!
或者,做最后一搏!
“晚了!”
水門眼中寒光一閃。
“影分身之術!”
砰!
一個影分身瞬間出現在油女龍馬身后,未等他做出任何反應,一只手已經按在了他的背上。
“螺旋丸!”
轟!
狂暴的查克拉瞬間爆發,但水門控制得極為精妙,力量全部灌入了油女龍馬的體內,破壞了他正在凝聚的查克拉,卻沒有造成致命的傷害。
油女龍馬噴出一口混雜著黑色蟲子的鮮血,軟軟地倒了下去。
水門的本體松開了千玄的手腕,走到油女龍馬身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油女龍馬,我認識你。你是油女一族這一代的精英。你的家族以忠誠和榮譽為傲,你確定要因為一個見不得光的命令,讓你自己,還有你的族人蒙羞嗎?”
油女龍馬躺在地上,身體劇烈地抽搐著。
他看著水門,又看了看周圍那些上忍和村民投來的異樣目光,最后,他眼中的瘋狂與死寂,漸漸褪去,化為一片灰敗。
他掙扎著張開嘴,似乎想說什么,卻只能發出“嗬嗬”的嘶啞聲。
水門皺了皺眉,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,強行讓他張開了嘴。
在場的所有上忍,都看清了他舌根上的那個詭異的黑色咒印。
“這是……”
一名日向一族的上忍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‘舌禍根絕之印’!”
“是‘根’的人!”
空氣瞬間凝固了。
如果說之前還只是考官濫用職權,圖謀不軌,那么這個咒印的出現,則將事件的性質,徹底引向了另一個截然不同的,更加黑暗的深淵。
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謀殺未遂了。
這是火影的暗部,在光天化日之下,試圖在全村人面前,處決一名火影親自下令考核的忍者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由自主地,投向了主席臺上那個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的男人。
猿飛日斬。
波風水門站起身,看了一眼被幾名上忍控制住的油女龍馬,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,緩緩收刀入鞘,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的朔夜千玄。
他深吸一口氣,對著身邊的幾名上忍沉聲說道:
“火影大人會處理好此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