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玄的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反應。
他沒有立刻起身,依舊保持著平躺的姿勢,只是將查克拉凝聚于雙耳,仔細分辨著那道聲音的來源與軌跡。
不是風。
那聲音極其細微,在屋頂的瓦片上短暫停留了片刻,像一只夜梟無聲落下,又很快離去。
不止一個,是兩個。
查克拉的質感冰冷、收斂,不帶任何情緒,像是兩塊移動的石頭。
是暗部。
不,更像是團藏手底下那些見不得光的“根”。
千玄的心沉了下去。
被盯上了。
他躺在床上,一動不動,直到確認那兩股氣息徹底消失在感知范圍之外,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。
他坐起身,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白天在火影辦公室拒絕團藏時,他就預感到了麻煩。沒想到來得這么快。
今晚只是試探,下一次呢?
他掀開被子,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。
從床下的暗格里摸出幾卷細如發絲的忍者金屬線,又取了兩個微不可聞的小鈴鐺。
他花了幾分鐘,在窗戶和門縫處熟練地布置了幾個簡易的報警陷阱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稍稍安心,重新躺回床上。
煩躁感揮之不去。
他閉上眼,強迫自己入睡。
就在他意識朦朧,即將睡著的那一刻——
轟!
床板猛地向上一彈,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床下爆發,直接將他整個人掀飛了起來。
千玄的瞳孔驟然收縮,身體在半空中強行扭轉,準備受身落地。
可還沒等他做出下一個動作,一道攜帶著濃烈酒氣的黑影已經從床下竄出,以一種完全不講道理的速度和力量,將他死死地按在了地板上。
“砰!”
后背與地板的親密接觸,讓千玄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錯了位。
他被一個柔軟但沉重得離譜的身體壓著,那力道,像是被一座小山砸中,動彈不得。
鼻腔里充斥著嗆人的酒味和一種……很好聞的女人香。
“別動!再動把你骨頭拆了!”
一個含糊不清,卻又帶著十足壓迫感的女聲在他耳邊響起。
千玄艱難地轉過頭,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,看清了壓在自己身上的人。
金色的長發凌亂地散開,有幾縷甚至搔著他的臉頰。
精致的五官,額頭上有著一個紫色的菱形印記,哪怕是在醉眼惺忪的狀態下,也掩蓋不住那份驚心動魄的美麗。
是……綱手?
傳說中逢賭必輸,欠了一屁股債跑路在外的木葉三忍之一,他的夢中女神,綱手姬?
千玄的大腦瞬間宕機了。
這算什么?
天降橫禍?
還是天降……老婆?
“唔……什么破地方……”
綱手似乎嘟囔了一句,然后像是找到了一個舒服的枕頭,把臉埋在了千玄的頸窩里,甚至還蹭了蹭。
千玄只覺得脖子上一片溫熱濕潤,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“喂……”
他試著開口。
“閉嘴!”
綱手煩躁地抬起頭,一只手直接捏住了他的下巴,強迫他閉嘴。
她的眼神有些渙散,但那股屬于強者的氣勢卻絲毫未減,
“小子,聽著,今晚我就睡這了。你敢跟任何人說,尤其是那個老頭子,我就把你塞回你娘胎里去!”
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,又補充道:
“老娘沒錢付房租,外面那幫追債的跟瘋狗一樣。借你的床睡一晚,有問題嗎?”
說完,也不等千玄回答,她便頭一歪,趴在他身上,均勻的呼吸聲響了起來。
睡……睡著了?
千玄哭笑不得地感受著身上的重量。這算什么事啊。
他嘗試著推了推,對方卻紋絲不動。
那看似柔軟的身體,沉得像塊鐵。
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像一只被壓在石頭下的可憐蟲,一點一點地,才終于從綱手的身下掙脫出來。
千玄扶著腰站起來,渾身骨頭都在抗議。
他看著倒在地上,睡得毫無防備的綱手,心情復雜到了極點。
她就這么大咧咧地睡在了一個陌生男人的家里,甚至連衣服都因為剛才的動作而顯得有些凌亂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驚人的曲線。
傳說中的三忍,就這?
千玄嘆了口氣,認命地從衣柜里抱出一床被子,蓋在了她身上。
把她扔出去?
別開玩笑了,先不說打不打得過,萬一被外面追債的堵住,或者被團藏的人發現,那才是天大的麻煩。
他打量著熟睡的綱手。
睡夢中的她,沒有了那份咄咄逼人的氣勢,眉頭微微蹙著,似乎藏著化不開的愁緒。
那張絕美的臉上,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疲憊。
這個女人,背負的東西太多了。
千玄搖了搖頭,把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。
他走到墻角,盤腿坐下,決定就這么將就一晚。
……
不知過了多久,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將千玄從淺眠中驚醒。
他睜開眼,看到綱手已經坐了起來,正揉著太陽穴,一臉宿醉的痛苦表情。
“水……”
她沙啞地開口。
千玄沉默地起身,倒了杯水遞過去。
綱手接過來一飲而盡,似乎清醒了一些。
她抬起頭,瞇著眼睛打量著千玄,眼神里帶著審視和……一絲困惑。
“你……”
她似乎想起了什么,又好像沒想起來,
“昨晚……服務得不錯。”
“噗——”
千玄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。
服務?
什么服務?
綱手晃晃悠悠地站起來,走到他面前,伸出手指勾起他的下巴,一股酒氣再次撲面而來。
“長得還行,就是身板弱了點。”
她像個點評貨物的客人,咂了咂嘴,
“說吧,多少錢一晚?”
千玄的臉黑得像鍋底。
他被當成牛郎了。
“綱手大人,我想您誤會了……”
“別廢話。”
綱手不耐煩地打斷他,然后從懷里摸了半天,結果什么也沒摸出來,臉上露出一絲尷尬。
她眼珠一轉,忽然湊近千玄,壓低聲音說道:
“這樣,小子,幫我個忙。等會兒可能會有人來找我,你就跟他們說,我們昨晚……你懂的。事成之后,好處少不了你的。”
說完,她不等千玄反應,再次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。
綱手猛地將他推倒在床上,欺身而上,再一次將他壓得死死的。
“喂!你……”
千玄的話被堵了回去。
柔軟的,帶著酒香的唇,印在了他的嘴上。
他的眼睛猛然睜大,大腦一片空白。
綱手的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與不顧一切的瘋狂。
與其說是吻,不如說是在啃噬。
千玄能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,以及從她身上傳來的,那股混雜著絕望、痛苦與自我放縱的復雜情緒。
酒精是催化劑,**是導火索。
在這一刻,她不是木葉三忍,不是醫療圣手,只是一個想要逃避現實,用最原始的方式來麻痹自己的,傷痕累累的女人。
千玄的抵抗,在這樣的沖擊下,顯得如此蒼白無力。
理智在燃燒,本能占據了上風。
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,而壓在他身上的,是他肖想了許久的女人。
他反手抱住了她。
房間里的空氣,變得滾燙。
窗外,月光依舊清冷。
而屋內,一場始于荒唐的意外,正朝著失控的深淵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