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葉村的烤肉Q分店,炭火燒得正旺,肉片在烤盤上滋滋作響,散發(fā)出誘人的香氣。
但店里的氣氛卻有些古怪。
野原琳不安地戳著碗里的米飯,目光時不時飄向身旁的卡卡西。
從坐下開始,卡卡西就沒動過筷子。
他正一動不動地盯著斜對面的一桌客人。
那桌人聲嘈雜,為首的是一個和他們年紀(jì)相仿的少年,眉眼間與三代火影有幾分相似。
“聽說了嗎?那個朔夜千玄,要和卡卡西一起參加晉升考核!”
“哈?那個超級吊車尾?火影大人是怎么想的?”
“誰知道呢,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。”
帶土去上廁所了,野原琳一個人被夾在沉默的卡卡西和那桌刺耳的議論聲中,如坐針氈。
為首的少年,猿飛一族的猿飛信,喝了一口酒,臉上帶著輕蔑的笑意。
“我早就看那家伙不順眼了。聽說他能活到現(xiàn)在,全靠出賣同伴。每次任務(wù)回來,隊伍里都只有他一個活口,你們覺得正常嗎?”
“什么?真的假的?”
“當(dāng)然是真的!我叔叔就在任務(wù)部分配任務(wù),他說那家伙接的任務(wù)死亡率高得嚇人,但他總能完好無損地回來。不是踩著同伴的尸體,就是把同伴當(dāng)誘餌,不然怎么可能!”
“原來是這樣……真是木葉的恥辱!”
“我看他就是別的村子派來的間諜,專門削弱我們木葉的有生力量!”
污蔑和惡意像是油膩的濃煙,在小小的烤肉店里彌漫開來。
野原琳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,她想開口反駁,卻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她不了解朔夜千玄,但她本能地不愿相信這種惡毒的揣測。
就在這時,一直沉默的卡卡西,終于有了動作。
他放下了交疊在胸前的雙臂。
“你們說完了嗎?”
冰冷的聲音不大,卻像一把淬了冰的苦無,精準(zhǔn)地扎進(jìn)了那桌人的喧鬧里。
猿飛信等人循聲望來,看到是卡卡西,臉上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。
“卡卡西?你……你聽到了?”
猿飛信有些心虛,但仗著人多,還是強(qiáng)撐著面子,
“怎么,你也要為那個廢物說話?”
卡卡西站起身,個子不高,卻帶著一股迫人的氣勢。
“我問你,忍者的天職是什么?”
猿飛信一愣,下意識地回答:“當(dāng)然是完成任務(wù)。”
“那如果為了完成任務(wù),必須做出犧牲呢?”
卡卡西的聲音沒有起伏,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(shí)。
“這……”
猿飛信語塞了。
卡卡西的目光掃過他們一桌人,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堆不會動的垃圾。
“連這點(diǎn)覺悟都沒有,也配議論前輩?”
“你說什么?!”
猿飛信猛地拍桌站起,惱羞成怒,
“朔夜千玄那種靠犧牲同伴活下來的家伙,也配叫前輩?!”
“哦?”
卡卡西向前走了一步,直視著對方的眼睛,
“如果犧牲掉你們這群廢物,就能換來S級任務(wù)的成功,拯救整個村子。那這筆買賣,很劃算。”
“你!”
猿飛信氣得臉都漲成了豬肝色,查克拉不受控制地涌動起來。
“廢物,就該有廢物的自覺。”
卡卡西的語氣依舊平淡,但說出的話卻比任何辱罵都傷人,
“在背后議論比你們強(qiáng)的人,只會顯得你們更加無能。有這個時間,不如回訓(xùn)練場多揮幾下苦無,免得上了戰(zhàn)場,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整個烤肉店鴉雀無聲。
猿飛信身邊的同伴死死拉住了他,對著卡卡西連連道歉。
“對不起,卡卡西大人,我們喝多了,胡說八道!”
“是啊是啊,您別跟他一般見識!”
在旗木卡卡西這個真正的天才面前,他們那點(diǎn)可笑的家世和自尊,被碾得粉碎。
卡卡西沒有再看他們一眼,轉(zhuǎn)身就向店外走去。
“卡卡西!”
野原琳急忙追了上去,抓住了他的手臂。
卡卡西的腳步停頓了一下,卻并沒有回頭。
他只是輕輕掙開了琳的手。
“我吃飽了。”
說完,便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野原琳伸著手,愣在原地。
“真是的,又吵起來了?”
宇智波帶土正好從外面回來,看到這副場景,撓了撓頭,
“卡卡西那家伙呢?”
“他走了。”
野原琳放下手,情緒有些低落。
她把剛才發(fā)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。
帶土聽完,氣得一拍桌子。
“那幫混蛋!居然這么說千玄前輩!還有卡卡西,那家伙說話也太難聽了!”
“帶土君,”
野原琳輕聲問,
“你覺得……卡卡西說得對嗎?為了任務(wù),犧牲同伴……”
“當(dāng)然不對!”
帶土想都沒想就大聲反駁,
“任務(wù)固然重要,但同伴是家人!我絕對、絕對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同伴!那些把規(guī)定掛在嘴邊,輕易放棄同伴的家伙,才是真正的廢物!”
他的聲音鏗鏘有力,眼神里閃爍著不容置疑的光。
野原琳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
“那……千玄前輩呢?”
她又問,
“你覺得他會是那種人嗎?”
帶土愣了一下,然后使勁抓了抓頭發(fā)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但是,我覺得千玄前輩和卡卡西不一樣。他雖然看起來懶懶散散的,但感覺……他有自己的忍道吧。一種……就算不被人理解,也要堅持下去的忍道。”
野原琳怔住了。
她想起卡卡西離開時,那個決絕又孤單的背影。
又想起在火影辦公室里,那個面對火影大人的命令,一臉不情愿,卻最終還是接下的朔夜千玄。
他們的背影,在這一刻,竟然奇異地重合在了一起。
同樣的強(qiáng)大,也同樣的……孤獨(dú)。
……
與此同時,朔夜千玄的家中。
千玄正盤腿坐在床上,研究著腦海里新出現(xiàn)的能力。
【回復(fù)】。
同步體驗對方的痛苦和記憶,這個副作用聽起來就讓人頭皮發(fā)麻。
但復(fù)制能力的天賦,又讓他無法拒絕。
這簡直是為戰(zhàn)爭量身定做的神技。
在戰(zhàn)場上,最不缺的就是傷員。只要他能頂住精神上的沖擊,理論上他可以成為一個移動的能力復(fù)制機(jī)。
“醫(yī)療忍者……”
千玄的腦子里冒出這個詞。
沒錯,這是一個完美的偽裝。
一個強(qiáng)大的醫(yī)療忍者,在任何隊伍里都是寶貝,地位尊崇,而且通常被保護(hù)在最后方。
這簡直是“茍”道的極致體現(xiàn)。
既能安全地待在后方,又能名正言順地接觸各種強(qiáng)者,復(fù)制他們的能力。
比如寫輪眼、仙人體……嘿嘿。
千玄越想越覺得可行,心中那點(diǎn)因為要參加中忍考核而產(chǎn)生的煩躁,也漸漸被這個宏偉的“躺平計劃”所取代。
他甚至開始期待這次考核了。
千玄伸了個懶腰,渾身的骨頭發(fā)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。
折騰了一天,身心俱疲。
還是先睡一覺,養(yǎng)足精神,明天再開始為考核做準(zhǔn)備。
他吹滅了油燈,房間瞬間陷入黑暗。
就在他剛剛躺下,意識將沉未沉之際。
——唰。
一聲極其輕微的,衣袂劃破空氣的聲音,從屋頂上一閃而過。
千玄的眼睛,在黑暗中猛然睜開。
那雙總是帶著幾分倦意的眸子里,此刻,一片冰冷。
嗯?是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