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輩,你先走!”
野原琳的聲音帶著哭腔,幾乎是在懇求。
她很清楚,自己大腿上的傷,已經成了致命的累贅。
再這樣下去,兩個人誰也跑不掉。
“我留下來拖住他!你快走!”
“閉嘴。”
千玄頭也不回地罵了一句,
“你那三腳貓的功夫,留下來能干嘛?別給我添亂。”
“可是!”
“我說我能搞定。”
千玄的聲音很不耐煩,卻有一種讓人莫名安心的力量。
兩人在樹干之間飛速跳躍,身后的破風聲越來越近。
青水已經將距離縮短到了五米之內,那股混雜著血腥味的殺氣,幾乎要刺痛琳的后頸。
琳心急如焚,腳下的動作一亂,踩在了一截遍布青苔的濕滑樹干上。
“啊!”
身體瞬間失去平衡,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從半空中直直地摔了下去。
“找死!”
下方的青水眼中殺機暴漲,他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,手中的苦無化作一道黑光,直刺琳的后心!
完了。
琳的腦海中一片空白。
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,一道身影以更快的速度從她上方掠過。
千玄松開了拉著她的手,在半空中一個不可思議的轉折,精準地一腳踹在青水投擲出的苦無上。
叮!
苦無改變方向,嗡地一聲釘入了旁邊的樹干。
而他自己,則借著這股反作用力,身體下墜,在琳落地之前,一把將她撈了起來,順勢抱在懷里。
他腳尖在地面上一點,身體再次拔高,幾個閃身便落在了遠處一棵巨樹的粗壯樹枝上。
整個過程行云流水,快到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。
“你……”
琳趴在他懷里,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,聞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混合著血腥味的氣息,臉頰燙得嚇人。
“前輩,放我下來!我……”
“你再多說一個字,我就把你從這里扔下去。”
千玄打斷了她,將她穩穩地放在樹枝上,讓她靠著樹干。
“前輩,你一個人不行的!讓我留下來,至少……至少我可以為你爭取一點時間!”
琳抓著他的衣袖,還在做最后的努力。
千玄低頭看了她一眼,那雙半瞇著的眼睛里,沒有了平時的懶散,只剩下一種純粹的,冰冷的戰意。
“在這里看好了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,卻不容置疑。
“看清楚,我是怎么贏下那個笨蛋女人的賭注的。”
說完,他松開琳的手,從高高的樹枝上一躍而下,穩穩地落在了追上來的青水面前。
樹上,琳呆呆地看著那個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,腦海里反復回響著那句話。
誒???
笨蛋女人的……賭注?
“哦?不跑了?”
青水捂著還在流血的肩膀,喘著粗氣,臉上帶著一絲殘忍的譏笑。
“怎么,想通了,準備引頸就戮了?還是說,你覺得憑你那點可憐的查克拉,能打得過我?”
他一步步逼近,身上的殺氣毫不掩飾。
千玄沒有回答,只是緩緩抬起手,將腰間的太刀抽了出來。
“修羅模式。”
他輕聲念出了四個字。
嗡——
一股無形的氣浪以他為中心,猛地擴散開來。
他整個人的氣質,在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那股懶散和疲憊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如同出鞘兇兵般的鋒銳與冰冷。
青水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這是……什么秘術?
他感覺到對方身上的查克拉,正在以一種極為恐怖的效率被壓縮、燃燒,化作純粹的力量,涌入四肢百骸。
還沒等他反應過來。
唰!
千玄的身影,從原地消失了。
好快!
青水心中警鈴大作,幾乎是憑借著上忍的戰斗本能,下意識地將手中的苦無橫在身前。
叮!
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。
千玄的刀,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,刀鋒與苦無死死地抵在一起,濺起一串火星。
好大的力氣!
青水只覺得一股巨力從苦無上傳來,震得他虎口發麻,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出了好幾米。
他還沒站穩,千玄的第二刀,已經到了。
沒有花哨的招式,只有最簡單直接的劈、砍、刺。
但每一刀,都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,每一刀,都精準地指向他的要害。
青水徹底陷入了被動,只能狼狽地揮舞著苦無,勉強格擋。
他引以為傲的速度,在對方面前,成了一個笑話。
叮!叮!叮!叮!
密集的刀鋒碰撞聲在林間瘋狂響起,像一曲急促的死亡序曲。
青水越打越心驚。
這個小鬼,真的只是個中忍嗎?
這種速度,這種力量,還有這種不要命的打法……他到底是什么怪物?!
又一次勉強擋開千玄的斬擊后,青水借力猛地后躍,試圖拉開距離,重新結印。
但他剛一動,千玄的攻擊便如影隨形地跟了上來。
刀光一閃,直劈他的面門。
青水大駭,只能狼狽地向一旁翻滾躲閃。
噗嗤!
刀鋒雖然沒能劈中他的腦袋,卻在他的后背上,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。
“呃啊!”
青水發出一聲痛哼,新傷加舊傷,讓他本就因為失血而有些遲鈍的身體,變得更加沉重。
恐懼,像藤蔓一樣,開始在他心里瘋狂滋生。
他看清了千玄的眼睛。
那是一雙什么樣的眼睛啊。
冰冷,空洞,沒有任何感情,像是在看一塊石頭,一棵樹,一個死物。
千玄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,欺身而上,手中的太刀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,再次斬向他的脖頸。
青水用盡全身的力氣,舉起苦無格擋。
但這一次,千玄的刀鋒在即將與苦無接觸的瞬間,卻忽然手腕一轉,刀刃以一個刁鉆的角度下沉。
噗嗤——!
狹長的刀鋒,再次劃開了他的身體。
一道新的傷口,出現在了他的側腹。
鮮血,噴涌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