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水的身影,像一片沒有重量的落葉,悄無聲息地在林間穿行。
他很快就發現了千玄留下的第一個陷阱。
一根幾乎與地面融為一體的絆索。
他嘴角扯出一絲冷笑,腳步未停,只是身形微微一晃,便從絆索上方掠過,連一絲風都沒帶起。
幼稚。
緊接著是第二個,第三個。
幾張藏在落葉下的起爆符,被他用淬著查克拉的苦無隔空挑飛,在半空中轟然引爆。
轟!
轟!
火光短暫地照亮了他那張冷漠的臉。
就這點水平?
木葉是沒人了嗎,派這種小鬼上戰場。
他繼續向前,很快來到了一片空地。
這里有兩個人活動的痕跡,地面甚至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溫度。
他蹲下身,用手指捻起一點泥土,放在鼻尖嗅了嗅。
一個,是那個醫療女忍,身上有股淡淡的藥草味。
另一個……是那個查克拉弱得像快要熄滅的蠟燭的小鬼。
青水站起身,故意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自言自語:
“切,跑得還挺快。浪費時間。”
他轉身,朝著來時的方向走了幾步,做出一副放棄搜索的樣子,身影很快沒入了黑暗中。
樹后,野原琳捂著嘴,大氣都不敢出。
當她看到那個巖隱上忍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時,緊繃的神經下意識地松懈了半分,整個人都快虛脫了。
走了?
就在這個念頭冒出的瞬間,身前的千玄,猛地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他的眼神冰冷,沒有絲毫放松,像盯著獵物的狼。
然后,他用口型,無聲地對她說了一個字。
跑!
下一秒,千玄的身影像是被陰影吞噬,憑空消失了。
氣息遮斷!
琳的心臟猛地一縮,還沒來得及理解發生了什么。
一股致命的危機感,從她腳下傳來!
那個本該已經“離開”的巖隱上忍,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她身后,雙手結印,猛地按在地上!
“土遁·巖柱槍!”
噗嗤!
一根尖銳的巖石長槍,毫無征兆地從地面破土而出,精準地貫穿了野原琳的左邊大腿!
“啊!”
劇痛讓琳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,整個人脫力地倒在地上,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褲子。
青水緩步走到她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已經落入陷阱的兔子。
“小姑娘,現在,可以告訴我你們的任務是什么了嗎?說出來,我讓你死得痛快點。”
琳疼得臉色慘白,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但她沒有求饒,反而咬著牙,從腰間的醫療包里拿出繃帶和止血藥,開始飛快地處理自己的傷口。
她的動作因為劇痛而有些顫抖,但沒有絲毫停頓。
她纏好繃帶,用那只沒受傷的腿支撐著身體,半跪在地,手中握著一把苦無,擺出了防御的姿態。
“休想!”
“有骨氣。我最喜歡慢慢的蹂躪你這樣的女人了。”
青水眼中的殺意更濃了。
他不再廢話,雙手的苦無交錯,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,直撲琳的面門!
躲不開!
琳的腦海里只剩下這三個字,絕望地閉上了眼睛。
然而,預想中的死亡并未降臨。
她只聽到一聲利刃切開血肉的悶響。
然后,是一道熟悉的,帶著幾分懶散的聲音。
“喂,欺負女孩子,可不是什么好習慣啊。”
琳猛地睜開眼。
朔夜千玄的身影,不知何時,已經擋在了她的身前。
他手中那把狹長的太刀,刀尖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淌著血。
而在他對面,巖隱上忍青水捂著自己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傷口的肩膀,踉蹌后退,臉上寫滿了震驚。
怎么可能?!
這個小鬼,是什么時候……
他明明感知不到任何查克拉的流動!
千玄甩了甩刀上的血跡,刀身在月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光。
“不錯的秘術。”
青水強忍著劇痛,死死盯著千玄,
“但你的查克拉,弱得就像風中殘燭。剛才那一刀,已經是你的極限了吧。”
他判斷得很準確。
剛才那一刀,幾乎抽空了千玄體內大半的查克拉。
琳看著那個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,鼻子一酸,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她想起了自己之前對他的那些懷疑。
原來,他不是拋棄同伴。
他只是……在用自己的方式,保護著同伴。
“還能站起來嗎?”
千玄沒有回頭,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。
“可……可以!”
琳咬著牙,撐著受傷的腿,勉強站了起來。
“那就好。”
千玄一把拉住她的手腕。
“跑!”
話音未落,他拉著琳,頭也不回地朝著森林深處狂奔而去!
青水愣住了。
跑了?
這個小鬼,在占據了先手優勢,并且重傷了自己的情況下,居然……選擇了逃跑?
一股被戲耍的憤怒,直沖他的腦門。
“混蛋!”
他怒吼一聲,也顧不上處理傷口,強行壓下體內的傷勢,追了上去。
任務,必須完成!
林間,兩道身影在前方亡命飛奔,一道身影在后方緊追不舍。
“他……他追上來了!”
琳回頭看了一眼,那個巖隱上忍的身影,像附骨之蛆,死死地吊在他們身后。
“廢話,不追上來難道還等我們吃完飯再打嗎?”
千玄一邊跑,一邊吐槽。
他很清楚,以自己現在的查克拉量,再打下去,死的肯定是自己。
對方是上忍,又是土遁忍者,耐力遠超自己。
唯一的生路,就是耗。
耗到他傷口發作,耗到他失血過多!
青水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。
他不再保留體力,速度猛然加快,雙方的距離,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拉近。
琳大腿上的傷口,在劇烈的奔跑下再次裂開,每跑一步,都像是踩在刀尖上,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來。
五十米。
三十米。
十米。
青水那張因為憤怒和失血而顯得有些猙獰的臉,已經近在咫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