陰暗的地下基地,空氣里都透著一股發(fā)霉的鐵銹味。
志村團藏坐在冰冷的石座上,一言不發(fā)。
他面前的地上,跪著一個瑟瑟發(fā)抖的根部忍者,那是他派去雨之國打探消息的最后一人。
失聯(lián)了。
他派去配合山椒魚半藏的數(shù)十名根部精英,連同幾個負責接應(yīng)和傳遞情報的暗哨,全都失聯(lián)了。
活不見人,死不見尸。
而雨隱村傳來的消息,更是讓他那只獨眼里的寒光,幾乎要凝成實質(zhì)。
山椒魚半藏,死了。
被人一刀捅穿了心臟,死在了自己的地盤上。
兇手,朔夜千玄。
“他……他一個人,就把我們的人……全都……”
跪著的忍者聲音都在發(fā)顫,他不敢抬頭看團藏的臉。
團藏沒有說話,只是擺了擺手。
那名忍者如蒙大赦,身影一閃,消失在了陰影中。
空曠的石室里,只剩下團藏自己。
一種前所未有的煩躁和……一絲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恐懼,涌上心頭。
朔夜千玄。
這把刀,已經(jīng)不是鋒利與否的問題了。
他已經(jīng)超越了當年的旗木朔茂,成長為了一個完全無法用常理揣度,更無法被掌控的怪物。
輿論?
聲望?
這些對付白牙的手段,在他面前,就像個笑話。
這把刀,必須折斷。
在他徹底成長為木葉的心腹大患之前,必須不惜一切代價,將他毀掉。
……
火影辦公室里,煙霧繚繞。
猿飛日斬,水戶門炎,轉(zhuǎn)寢小春,志村團藏,木葉的四位高層,再次齊聚一堂。
氣氛,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“朔夜千玄,必須被列為S級叛忍,發(fā)布最高等級的追殺令!”
開口的,是團藏。
他的聲音沙啞而冰冷,像兩塊石頭在摩擦。
他將一卷厚厚的情報卷軸,重重地拍在桌子上。
“擅殺盟友!雨隱村首領(lǐng)山椒魚半藏,死于他手!這會嚴重破壞木葉與雨之國的關(guān)系!”
“屠殺同伴!我派去協(xié)助半藏的數(shù)十名根部忍者,全部被他虐殺!這是對火影權(quán)威的公然挑釁!”
“無視村規(guī)!私自帶走霧隱的七忍刀之一鮫肌,拒不上交!”
“勾結(jié)外村!據(jù)可靠情報,他已經(jīng)和霧隱村那個擁有兩種血繼限界的天才少女,照美冥,私下定下了婚約!”
團藏每說一條,辦公室里的溫度就仿佛下降一分。
水戶門炎和轉(zhuǎn)寢小春的臉色,也越來越難看。
前面幾條,他們還能勉強接受,畢竟千玄那家伙的行事風格,他們早有領(lǐng)教。
但最后一條,私定婚約?
還是和敵村的天才?
這已經(jīng)不是簡單的作風問題了,這是立場問題!
“日斬,這件事,你怎么看?”
轉(zhuǎn)寢小春的語氣十分尖銳。
猿飛日斬叼著煙斗,深深地吸了一口,吐出的煙圈遮住了他臉上的表情。
他沒有去看桌上那份所謂的“罪證”,只是平靜地看著團藏。
“把他列為叛忍,然后呢?”
“然后派暗部去追殺他?團藏,你覺得,村子里現(xiàn)在,誰能殺得了他?”
“把他逼急了,他往哪個村子一站,無論是云隱,還是巖隱,你覺得他們會不會敞開大門,奉為上賓?”
猿飛日斬的聲音不大,卻字字誅心。
“一個擁有頂尖實力,行事毫無底線,性格又完全無法預測的敵人……你想給木葉,樹立一個這樣的災難嗎?”
辦公室里,陷入了沉默。
團藏的臉色,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。
他當然知道這個道理。
可就是因為知道,他才更要弄死千玄。
“那也不能就這么放任他!”
水戶門炎一拍桌子,
“綱手是怎么管教他的?現(xiàn)在人跑到雨之國去胡作非為,還跟霧隱的女人不清不楚,這成何體統(tǒng)!”
“夠了。”
猿飛日斬掐滅了煙斗,站起身,走到窗邊,背對著三人。
“這件事,到此為止。千玄的任務(wù),是我交代的。至于其他的,我會親自處理。”
他的語氣,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。
團藏看著他那略顯蒼老的背影,獨眼中閃過一絲狠厲。
日斬,你終究還是心軟。
你會為你的婦人之仁,付出代價的。
……
夜深人靜。
火影辦公室里,只剩下猿飛日斬一人。
他坐在椅子上,看著桌上那份團藏留下的,關(guān)于千玄的分析報告。
報告的最后,用紅色的筆,重點標注了一行字。
“疑似掌握比飛雷神之術(shù)更高階的時空間忍術(shù),可進行無坐標的瞬時移動。”
猿飛日斬拿起報告,手指在那行字上,輕輕摩挲。
他想起了那天,千玄和綱手、葉倉三人,突兀地出現(xiàn)在火影巖上的那一幕。
好家伙。
老頭子心里嘆了口氣。
他很確定,在不使用尸鬼封盡的情況下,自己恐怕真的拿這小子沒什么辦法。
把他逼反?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,就被他自己掐滅了。
不行,絕對不行。
猿飛日斬靠在椅子上,開始給自己做思想工作。
這小子雖然混賬,但好像……也從沒真正違反過自己的命令。
神無毗橋之戰(zhàn),他主動留下來給同伴殿后,要不是綱手陰差陽錯下去了前線,他都撐不到救治。
水之國那次,也是為了救宇智波止水,才跟一個身份不明的強敵大打出手,聽說那一刀,差點把水之國劈成兩半,他自己也險些喪命。
這么看來,這小子本質(zhì)上,還是心向木葉的。
就是……這行事風格,太讓人頭疼了。
猿飛日斬又想起了報告里提到的,千玄那堪稱混亂的私生活。
綱手,葉倉,現(xiàn)在又多了個照美冥……
這小子,怎么這么好色?
該不會……是跟我學的吧?
想到這里,猿飛日斬那張布滿褶皺的老臉,表情終于舒緩了些。
嗯,年輕人嘛,有點愛好,很正常。
也許,綱手就是他唯一的軟肋。
只要綱手還在木葉,這小子就翻不了天。
不過……
這個軟肋,未免也太硬了點。
猿飛日斬的思緒,又飄到了下一任火影的人選上。
水門是個完美的人選,但如果綱手真的有心爭奪,憑她的實力、聲望,水門還真不一定爭得過。
可惜,那丫頭對火影的位置,一點興趣都沒有。
要是綱手當了火影,千玄那小子,怕是能在忍界橫著走。
想到這里,猿飛日斬的目光,再次落在了“照美冥”那個名字上。
他忽然打了個冷顫。
他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嚴肅的問題。
要是讓綱手知道了千玄在外面勾搭霧隱天才少女這件事……
千玄那小子,得在木葉醫(yī)院躺幾天?
一周?
還是一個月?
猿飛日斬揉了揉發(fā)脹的太陽穴,感覺自己的頭,更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