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里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千玄身上。
“其實是你們的師祖三代火影拜托我來保護你們的……”
千玄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,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,激起層層漣漪。
彌彥徹底愣住了。
他看看千玄,又看看長門,腦子里亂成一團。
“可是……前輩你不是說,你是被木葉高層打壓,才叛逃的嗎?”
“是啊。”
千玄一臉的理所當然,
“打壓我的是團藏,委托我的是三代火影,這不沖突。”
他嘆了口氣,臉上又掛上了那種“你們不懂我的痛”的四十五度角憂傷。
“團藏想除掉你們,借半藏的手,順便把我也一起解決掉。而三代大人他……他既要顧全大局,穩住團藏,又放心不下你們,所以才暗中委托我,用‘叛逃’的名義,來演這么一出戲。”
“我,就是火影大人用來制衡團藏,保護你們的,一枚棄子。”
一番話說得是九分假一分真,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在兩大高層博弈間艱難求生,還心懷大義的悲情英雄。
彌彥等人聽得是肅然起敬,看向千玄的眼神里,除了敬佩,又多了幾分同情。
原來,他背負著這么多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彌彥重重地點頭,他看著千玄,用一種無比誠懇的語氣說道,
“千玄前輩,這次去木葉,還請您……”
“我不去。”
千玄想也不想就拒絕了。
開什么玩笑?
我剛從木葉“叛逃”出來,現在就回去,那不是自投羅網嗎?
“我現在的身份是‘叛忍’,不能回村。而且,團藏的勢力在木葉根深蒂固,我一回去,他肯定會想盡辦法除掉我。”
“我必須留在暗處,才能繼續牽制他,為你們爭取時間。”
這套說辭,簡直是天衣無縫。
彌彥張了張嘴,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。
“那……好吧。”
他有些失落地應道。
“放心。”
千玄拍了拍他的肩膀,像個可靠的大哥,
“你們直接去找自來也,把這里發生的一切告訴他。就說,是我讓你們去的。他雖然腦子不太好使,但大是大非還是分得清的。”
會議,就這么結束了。
彌彥和長門立刻去召集人手,準備前往木葉。
整個基地都沉浸在一種即將迎來新生的,充滿希望的忙碌氛圍中。
只有小南,心事重重地坐在角落里,看著那個正被枇杷十藏圍著,滿臉狂熱地請教著“先知自我修養”的男人,眼神復雜。
……
當晚,千玄沒有去找小南。
他怕自己再撩撥下去,那姑娘真的會從抖S預備役,進化成完全體。
自己這小身板,可經不起那種折騰。
他趁著夜色,找到了正在村口站崗放哨的枇杷十藏。
“先知大人!”
看到千玄,枇杷十藏激動得差點當場跪下。
“行了,別整這些虛的。”
千玄打斷了他,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,
“我找你,有正事。”
看到他這副模樣,枇杷十藏也收起了那副狂熱的表情,站直了身體,像一個等待檢閱的士兵。
“我馬上要離開這里。”
“什么!?”
枇杷十藏的眼睛瞬間就紅了,“您要拋棄我們了嗎?”
“閉嘴。”
千玄瞪了他一眼,
“我是去執行更重要的任務。我走之后,你有一個新的使命。”
他看著枇杷十藏,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“保護好他們三個。”
“彌彥是首領,是曉的旗幟。長門是力量,是曉的利劍。小南是核心,是維系他們兩人的紐帶。”
“他們任何一個人出事,曉都會分崩離析。”
“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哪怕是拼上你的命,也要保證他們三個,都好好地活著。明白嗎?”
枇杷十藏看著千玄那雙在黑夜中亮得驚人的眼睛,聽著他那不帶一絲感情,卻重如山岳的話語。
他感覺一股前所未有的,名為“使命感”的東西,從腳底直沖天靈蓋。
原來,先知大人不是要拋棄我們。
他是在給我……托付他最珍視的寶物!
“是!”
枇杷十藏猛地挺起胸膛,雙腳并攏,用盡全身的力氣,吼出了自己的回答。
“屬下!誓死完成任務!”
千玄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孺子可教。
他拍了拍枇杷十藏的肩膀,轉身,身影便融入了無盡的雨幕之中,再也看不見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小南是在自己的床上醒來的。
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感覺昨晚睡得格外香甜。
好像……是被人打暈了?
她猛地坐起身,環顧四周,房間里空無一人。
枕邊,靜靜地躺著一封信。
小南的心,漏跳了一拍。
她顫抖著手,拿起那封信,展開。
信上的字,龍飛鳳舞,充滿了某種不正經的囂張。
“親愛的女王大人:”
“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,我已經走了。不要太想我,雖然我知道這很難。”
“雨之國太小,裝不下我這顆向往自由的心。世界那么大,我得去看看。聽說撫子村的姑娘,個個都熱情似火,我去替你考察一下,看看她們有沒有資格,當你的洗腳婢。”
“對了,你那套道具,質量太差,一看就是地攤貨。我已經幫你扔了,不用謝。想當一個合格的女王,裝備很重要,下次記得買點好的。”
“最后,替我跟彌彥和長門說一聲,江湖路遠,后會有期。”
“——你永遠也得不到的男人,千玄。”
信紙,在小南的手中,被捏成了一團褶皺的廢紙。
她那張剛剛睡醒,還帶著幾分紅暈的俏臉,此刻青一陣,白一陣,精彩得像開了染坊。
“混蛋——!”
一聲夾雜著羞恥與憤怒的尖叫,劃破了雨隱村寧靜的清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