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影辦公室內,氣氛凝重得像是暴風雨前的海面。
大蛇丸的出現,像一條悄然滑入深海的巨蛇,讓原本洶涌的怒濤詭異地平息下來。
猿飛日斬看著自己這位最出色的弟子,那雙金色的蛇瞳里,永遠藏著他看不懂的深淵。
他放下了手中的制裁令,重新坐回椅子上,疲憊地揉了揉眉心。
“大蛇丸,你真的想成為火影嗎?”
這個問題,他藏在心里很久了。
大蛇丸舔了舔嘴唇,動作優雅而危險。
“老師,您知道的,我對權力本身沒有興趣。”
他緩步走到窗邊,看著下方村子的景象,聲音里帶著一種癡迷的狂熱,
“我渴望的是知識,是窮盡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真理與忍術。生命太過短暫,而知識的海洋卻無邊無際。”
他轉過身,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室內,亮得有些駭人。
“成為火影,能讓我站得更高,看得更遠。村子里封印的那些禁術,那些初代大人和二代大人留下的遺產……難道不該有人去繼承和研究嗎?”
這番話,是大逆不道,卻又坦誠得可怕。
猿飛日斬沉默了。
他知道,大蛇丸沒有說謊。
這就是他,一個為了追求真理可以舍棄一切的瘋子。
“木葉新生代都幾乎死在了戰場上。”
猿飛日斬的聲音沙啞而沉重,
“四大忍村的聯合入侵……木葉需要力量,需要一個能帶領村子走向勝利的英雄。”
他抬起頭,蒼老的眼中,閃過一絲決絕的賭徒光芒。
“大蛇丸,我給你一個機會。”
“證明你的價值。只要你能帶領木葉,擊潰四大忍村的聯合,挫敗他們的野心……”
猿飛日斬一字一頓,許下了一個沉重如山的承諾。
“我就推舉你,成為第四代火影。”
大蛇丸的臉上,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驚訝。
他看著自己的老師,似乎想從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,找出哪怕一絲玩笑的痕跡。
但他沒有找到。
猿飛日斬是認真的。
“呵呵……呵呵呵……”
大蛇丸低聲笑了起來,笑聲越來越大,充滿了愉悅與興奮,
“老師,您終于愿意正視我的價值了嗎?很好,這個賭注,我接下了。”
戰爭,是最好的實驗室。無數的強者,無數奇特的血繼限界,都將在那里綻放。這對他而言,是盛宴,而非災難。
“對了,聽說綱手也回來了?”
大蛇丸話鋒一轉,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,
“那個被感情和回憶束縛住的女人……已經派不上用場了。”
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更有趣的事情,金色的蛇瞳里閃過一絲好奇。
“反倒是今天那個叫朔夜千玄的小子,有點意思。能在團藏的必殺之局下反戈一擊,他的秘術,我很感興趣。”
猿飛日斬的眉頭皺了皺,沒有接話。
“所以,老師。”
大蛇丸走到辦公桌前,重新將那支筆放回筆架上,姿態恭敬得近乎虛偽,
“在我前往前線之前,就請允許我跟在您身邊,好好學習一下,所謂的‘火影之道’吧。”
……
朔夜千玄一瘸一拐地走在回家的路上,身后不遠處,始終跟著兩個鬼鬼祟祟的影子。
一個黑發少女,還有一個……抱著豬的少女?
他不用回頭都知道。
那頭豬的鼻子太靈了,自己身上沾染的,屬于綱手的氣味,對它來說恐怕就像黑夜里的燈塔一樣醒目。
千玄心里嘆了口氣,腳下一轉,拐進了另一條街。
不一會兒,一樂拉面的招牌出現在眼前。
“歡迎光臨!”
一個留著短寸,臉上帶著熱情笑容的青年探出頭來。
是年輕的手打大叔。
千玄熟門熟路地坐下。
“手打老哥,三碗味增拉面,多加魚板,打包。”
“好嘞!”
他現在身心俱疲,只想趕緊填飽肚子,然后回家面對那個更大的麻煩。
拉面很快就做好了。
千玄拎起打包袋,正準備付錢,眼角的余光瞥見了那個躲在電線桿后面的身影。
他忽然計上心來,對著那個方向招了招手。
“喂,跟了我一路了,不出來坐坐嗎?”
靜音的身體一僵,抱著豚豚,從電線桿后慢吞吞地挪了出來,臉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。
“我……我沒有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千玄把打包好的拉面往她面前一放,然后從口袋里摸了半天,只摸出幾個鋼镚,一臉理直氣壯地攤開手。
“錢不夠,你幫我付一下。謝了。”
說完,他根本不給靜音反應的時間,拎起拉面,轉身就跑,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,轉眼就消失在了街角。
靜音抱著豚豚,看著面前熱氣騰騰的拉面賬單,徹底傻眼了。
“那個……客人,一共是……”
手打探出頭,有些不好意思地報了個數字。
靜音的臉,更紅了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錢包,欲哭無淚。
……
千玄的小屋里,綱手已經換回了她自己的衣服。
她坐在床邊,手里死死攥著那張被千玄扯下來,揉成一團的床單。
上面那抹刺眼的殷紅,像一根針,反復扎著她的眼睛和心臟。
扔掉?
她做不到。
洗掉?
她更做不到。
這算什么?
一場荒唐的宿醉?
一個無法啟齒的意外?
她想起那個小子,想起他身上那股干凈的皂角味,想起他那雙總是帶著幾分倦意,卻在某些時刻會變得異常明亮的眼睛。
可惡!
他居然就那么跑了!
吃干抹凈,連句交代都沒有,就把自己一個扔在這里?
綱手越想越氣,一股無名火直沖腦門。
她猛地站起身,抓著那團床單,就想用蠻力將它撕成碎片。
就在這時。
“吱呀——”
房門被推開了。
朔夜千玄拎著一個打包袋,出現在門口。
他看著屋里那個渾身散發著“生人勿近”氣息的女人,以及她手里那件“作案證據”,頭皮一陣發麻。
兩人四目相對,空氣瞬間凝固。
綱手的動作僵住了,舉著床單的手,放下也不是,不放也不是,場面一度十分尷尬。
千玄默默地關上門,走了進來,將手里的打包袋放在桌上。
濃郁的拉面香氣,瞬間沖淡了房間里那股緊張到快要爆炸的氛圍。
他打開袋子,將三碗還冒著熱氣的拉面一一擺好。
“餓了吧。”
千玄拉開椅子坐下,拿起一雙筷子,自顧自地挑起一筷子面,吹了吹。
“先吃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