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玄看著邁特戴那張寫滿了“這就是我的青春”的固執臉龐,知道多說無益。
這個男人,一旦認定了自己的忍道,就算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。
“戴前輩。”
千玄的聲音沉了下來,
“死門不能開,那是用命換來的力量,不值得。”
邁特戴臉上的笑容,淡了幾分。
“但是,”
千玄話鋒一轉,眼神變得銳利,
“如果真的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,開到第七門,驚門,就停下。”
“驚門?”
邁特戴愣住了,他沒想到千玄連這個都知道。
“對,驚門的力量,足夠了。”
千玄的語氣不容置疑,
“相信我,剩下的,交給我。”
邁特戴看著千玄,那雙總是燃燒著火焰的眸子里,第一次出現了片刻的動搖。
他沉默了很久,然后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我明白了,千玄君!”
……
密林深處,雨水順著寬大的樹葉滴落,在泥地上砸開一朵朵細小的水花。
“凱,你慢一點!你這樣大搖大擺的,是生怕敵人不知道嗎!”
惠比壽跟在后面,氣喘吁吁地提醒道。
“哈哈哈,這才是青春啊!”
邁特凱非但沒有減速,反而跑得更快了。
隊伍最末尾,嘴里叼著一根千本的不知火玄間,警惕地掃視著四周,眉頭微皺。
太安靜了。
連一聲鳥叫都聽不到。
就在這時,一股難以言喻的,仿佛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恐怖殺氣,毫無征兆地籠罩了他們。
七道身影,如同鬼魅,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們四周,堵死了所有的退路。
為首的,是一個身材異常高大,肩膀上扛著一把纏滿繃帶的巨型大刀的男人。他咧開嘴,露出滿口鯊魚般的利齒,眼神里滿是殘忍的戲謔。
西瓜山河豚鬼,以及他手中的大刀·鮫肌。
在他身邊,一個叼著煙,手持斬首大刀的男人,正用一種看死人的目光打量著他們。
枇杷十藏。
還有一個戴著面具,身材瘦長的男人,手中那柄名為“長刀·縫針”的武器,在陰暗的林間閃爍著危險的寒光。栗霰串丸。
以及鈍刀·兜割的通草野餌人,爆刀·飛沫的無梨甚八,雷刀·牙的黑鋤雷牙。
霧隱忍刀七人眾,到了六個。
惠比壽和玄間的臉色,瞬間變得慘白。
“喂,小鬼們。”
枇杷十藏吐出一口煙圈,聲音懶散,
“看到一個銀色頭發,戴著面罩的木葉忍者了嗎?叫旗木卡卡西。”
邁特凱將兩個同伴護在身后,擺出了戰斗的架勢。
“我不知道!就算知道,我也不會告訴你們這群混蛋!”
“呵,嘴還挺硬。”
栗霰串丸冷笑一聲,身影瞬間消失。
下一秒,邁特凱只覺得四肢一痛,幾根細如牛毛的鋼絲,已經穿透了他的肩胛骨和膝蓋,將他整個人釘在了原地。
“凱!”
惠比壽和玄間目眥欲裂,剛想沖上去。
通草野餌人已經拎著他的鈍刀兜割,一錘子砸在了玄間的腹部。
噗!
玄間一口鮮血噴出,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,倒飛出去,撞在樹干上,生死不知。
惠比壽被西瓜山河豚鬼一腳踹翻在地,那只穿著木屐的大腳,狠狠地踩在他的臉上,用力地碾了碾。
“說,還是不說?”
栗霰串丸走到邁特凱面前,手中的鋼絲,又收緊了幾分。
“我……不……知……道!”
邁特凱咬著牙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“那就去死吧。”
栗霰串丸眼中殺機一閃,手中的縫針,朝著邁特凱的心臟,直刺而去。
就在這時。
一道身影,比栗霰串丸更快。
鏘!
一把布滿豁口的殘刀,精準地架住了那致命的縫針。
千玄的身影,出現在邁特凱身前,他看都沒看栗霰串丸,目光徑直落在了西瓜山河豚鬼肩上那把蠢蠢欲動的大刀·鮫肌上。
那雙半瞇著的眸子里,閃爍著狼一樣的綠光。
好東西。
這把刀,我要了。
“千玄君!”
又一聲怒吼,從林間傳來。
邁特戴的身影,如同一顆綠色的炮彈,轟然落地。
當他看到被鋼絲穿透四肢,血流不止的兒子時,那雙總是燃燒著青春火焰的眼睛,瞬間就紅了。
“你們這群雜碎……”
一股恐怖的氣浪,從他體內轟然爆發。
“八門遁甲!”
“第一門,開門!開!”
“第二門,休門!開!”
“第三門,生門!開!”
……
“第六門,驚門!開!”
藍色的查克拉蒸汽,如同火山噴發,沖天而起。
邁特戴全身的肌肉高高鼓起,青筋如同虬龍般盤踞,那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,讓在場的所有人,臉色都變了。
忍刀七人眾的臉上,那股戲謔與輕蔑,終于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這個穿著綠色緊身衣的下忍……到底是什么怪物?!
“竟然敢對我的兒子……”
邁特戴的聲音,嘶啞得像是從地獄里傳來。
下一秒,他的身影便從原地消失。
砰!
栗霰串丸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么,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腹部傳來,整個人瞬間倒飛出去,接連撞斷了十幾棵大樹,才堪堪停下,哇地吐出一大口混著內臟碎片的鮮血。
他沒有去管已經進入狂暴狀態的邁特戴,而是反手一刀,斬斷了束縛著邁特凱的鋼絲,然后,轉身,面向了剩下的五人。
“戴前輩!”
千玄的聲音,在混亂的戰場上,清晰地響起。
“那四個交給你!”
他用刀尖,指向了通草野餌人、栗霰串丸身上、無梨甚八和黑鋤雷牙。
“這三個……”
他的目光,落在了西瓜山河豚鬼、枇杷十藏,以及剛剛從地上爬起來,一臉驚駭的鬼燈幻雪。
千玄咧開嘴,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,臉上綻放出無比燦爛,也無比欠揍的笑容。
“是我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