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額曰死你滴媽喲……”
林舟昨晚還沒感覺怎樣,早晨起來的時候突然劇烈運動之后的快樂就出現了,他渾身疼的在那喊娘,反倒是橙兒站在旁邊捧著個碗一邊吃一邊看著他哀嚎。
“廢物。”
“你不要叫……你來也過不去第二關。”
林舟捂著腰感覺腿疼,捏著腿感覺腰要斷了,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,剛才想要發動一下能力返回自己那邊休息,卻發現能力還在冷卻中,估計是這次帶的東西太多,導致冷卻時間變長了。
這一下他不得不繼續在這個狗艸的地方躺板板了。
“我已經叫皇城司的兄弟來接了,你好生躺著吧,廢物。”
一直被擠兌的橙兒這會兒那是無比的快樂,看著這死狗吃癟,那是比他吃了蜜還甜。
過了好一會兒,外頭一陣嘈雜,接著便是腳步聲慢慢靠近,門打開之后林舟就見司侯的臉出現在了門口,他臉上沒有什么表情,只是看了一眼林舟之后便與兒子交談了起來。
“如何?”
“司侯大人,昨日有一眾歹徒想要掠劫小先生,他們身手不凡配合默契,一看便知不是普通蟊賊,恐怕與臨安其他幾家脫不開關系。”
“嗯。”司侯點了點頭:“此事我會叫司內弟兄查辦,你干的不錯。”
說完他看向床鋪上的林舟:“小先生這是?”
“四體不勤。”
司侯聽完也笑了起來,無奈的搖了搖頭,接著便讓人拆了門板把林舟這么抬了出去……
“母親,這人是被打斷了腿嗎?”
路上稚子無心發問,倒叫林舟無地自容,走在旁邊的橙兒聞言卻是一臉得意的笑了起來:“你這等人,真不知是如何活到這般大小的。”
“橙兒,要是有一天能把你給帶我那邊去,你看我怎么給你喂成豬……”
一行人回到了皇城司之中,司侯的與一眾下屬聊了一會兒,看樣子是真打算徹查這件事,而林舟坐在旁邊倒也是稍微恢復了一些,他沒聽清司侯說了什么,但從這些人的表情上來看,這件事應當是小不了。
“小先生,你這些日子且安心在皇城司住下,橙兒會一直伴隨你左右。”
“司侯客氣了,能不能換個人……你家這兒子,跟我八字不合。”
司侯臉上全是燦爛的笑容,回頭看了兒子一眼,然后搖頭道:“小先生,天底下無人比橙兒更可靠了,年輕人斗斗嘴也是有情可原,小先生莫要怪罪。”
說完,他呵斥道:“橙兒!你收收你那爭強好勝的性子,聽到沒有?”
“遵命,司侯大人……”
而司侯說完,突然開口對林舟道:“小先生,我已在城中為小先生尋覓了一處鋪子,晚些時候小先生可以隨我去看看地方,若是滿意,那里便是小先生的落腳點了。”
“啊?”林舟愣了一下,他倒是沒想到司侯對他還挺上心的,心里倒是也多了幾分感動。
一直休息到下午十分,在徐承的帶領下,林舟便來到一處臨街的鋪子外頭,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地方居然還有人在經營。
“小先生,此處如何?”司侯手底下一名校尉指了指那間鋪子。
林舟沉默了片刻,環顧四周后撓了撓臉,這地方處于臨安市中心,距離皇城司不過百步,倒是個極好的地方,放在自己那邊就屬于是故宮旁邊的正新雞排,東方明珠下的蜜雪冰城……
“好,就它了。”那校尉一拍手,只是朝身旁的人一揮手。
接著那些司狗便魚貫而入,接著便是聽見里頭一通打砸的聲音,還有女子哭嚎之聲和男人求饒的動靜。
不多一會兒,原本這間鋪子主人的一家老小就哭哭啼啼的被驅趕了出來,手上拿著一張貶值到了極點的巴蜀交子。
“誒……這!”林舟指著他們:“這不對吧!?”
此刻他極為震驚,然而那校尉卻只是朝他拱了拱手:“小先生,請。此處已是小先生的產業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們……”林舟回頭看了一眼那凄慘無比的一家人:“你們他媽的這么買鋪子啊!?”
“哈哈……”
校尉拿出地契:“白紙黑字,錢物兩訖,合理合法。”
這會兒林舟又看了看橙兒:“這合理嗎?”
徐承一臉茫然的看著他:“有何不可,又不是巧取豪奪,給了足額銀兩了。”
“那你媽是足額銀兩啊?那不巴蜀交子么,黑市上一當百呢,欺負我不知道是吧?一百兩交子換一兩銀子啊……”
“官府結賬,不用交子用什么?”
林舟皺起眉來巡視了一圈,心里暗暗的怒罵了幾句,但他知道他在這里說話狗屁不是,現在就憋著回去告一頓惡狀。
只是他當下憋的慌,但又苦于肚子里沒什么墨水,文化程度有限,千言萬語只能匯聚成一句艸你媽……
作為一個社會主義巨嬰,他百感交集之下唯一的念想就是希望往自己那邊發信號,然后讓那邊發過來三五百個核彈給這炸平了拉幾把倒……
你媽的……不該這樣的!
但一想到城外還有小娥他們,自己如果太任性,小娥他們的安全就無法得到保障,而且自己身上還肩負著國家的任務,所以他當下只能深吸一口氣壓下了所有火氣,跟著這幫司狗的腳步進入到了店鋪之中。
“徐承,額賊你媽!”
當周圍司狗都離開之后,林舟劈頭蓋臉的就給徐承罵了,徐承坐在那出奇的沒有回嘴,只是握著刀把垂著頭。
“咋?你娃啞了?”
徐承嗤笑一聲:“我讀圣賢書的。”
“你讀你媽狗肚子里去了。”
“若是不這么辦。”徐承苦笑一聲:“朝中便會有人來暗中調查,因為所有人都這樣,我父親若是特殊,便是不合群。小先生,你猜猜之后會如何?若是他們都發現了你的存在,你會如何,我父親又會如何?”
“嘿呀……”
徐承一拳捶在自己的腿上:“身逢亂世,當步步為營。小先生,我不知道你是活在哪樣的地方,也不知道你身上那些個清高與自命不凡是從哪里來的,你我年紀相仿,不得不說我極羨慕你這份懵懂無知。”
這下該輪到林舟啞口無言了,徐承抬頭時,雙目已赤紅:“想要在這立下腳跟,第一步便是把那仁義禮智信放下,當個畜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