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灰溜溜離去的青云宗,剩下幾個宗門都得了戰利品。
距離不歸川秘境關閉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。
無極宗只剩兩人,陸棲梧簡單思考一下,打算直接出去,不耽誤時間了。
“再過半年繁花城的萬靈淵就要開了……”
再離開之前,青年忽然來了這么一句,好奇的打量他們:“你們這次會參加嗎?”
萬靈淵啊……
這個副本,還真是不一定。
陸棲梧挑眉,語氣柔和,主動道:“你們要不要和無極宗合作?”
萬靈淵里藏著各種危險的上古陣法,對隊伍里的符修要求很高。
報名參加秘境的隊伍里至少要有一名金丹期以上的符修,不然是不能報名的。
秘境十年開啟一次,每每到這個時候,就是無極宗符修的天下了,各大宗門上門來尋求合作的人數不勝數,金丹期符修就那么幾個,根本分不過來。
陸棲梧能主動拋下橄欖枝,也算是對這幾人的一種認可吧。
但說出這話時,他還是不太確信,小心翼翼的觀測著這幾個人的臉色,生怕讓對方察覺出什么冒犯之處,畢竟凌霄宗有一名本土符修,還是實力比他自己還要強大的第一符修。
謝默……
不知道以謝默的身體狀況,能不能進到秘境里。
隊伍里,祁玨和云希對即將到來的新副本全然不懂,蘇元霜懂卻又不說話。
夜燼一個風評極差的魔丸版劍修,竟然莫名其妙的成為了話事人,撐著下巴考慮片刻,道:“我們也要回去問一問。”
幾人都是沒辦法給出準確的回答,
陸棲梧點頭,不再多問,直接捏碎令牌。
青年腳下亮起傳送陣,臨走前還是補充了一句:“需要的話,秘境開啟前一個月聯系我,晚了我也不確定無極宗有沒有多余的符修留給你們~”
目送對方離開。
夜燼回頭問了一嘴:“你們怎么想?”
“……”
無人回答。
夜燼短暫頓住,竟有些無語想笑。
除了他,剩下三人自發的蹲在地上圍成一個圈圈,兩耳不聞圈外事,一心只知開寶箱。
夜燼撇唇,想到謝默,人生第一次希望自己這個病秧子師兄能早點恢復,活的久一點,至少能出來和他們一起下秘境。
畢竟管小孩這種事情,還是謝默更適合,往往宗門管理教導弟子這種事,都是謝默更有話語權,夜燼還是更喜歡做被教育卻不服教育的叛逆小孩,不想當話事人,
“哇……”
“哇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三人摸索著打開了第一個寶箱,祁玨和云希同時發出驚訝的贊嘆聲音。
夜燼揉了揉眉,有那么一瞬間想回思過崖繼續一個人生活了。
祁玨贊嘆:“這小玩意真精致。”
云希也愛不釋手:“這個送給三師兄正合適呢~”
“?”
二人的對話中提到了自己,夜燼沒忍住心思飄過去,想知道寶箱開出來什么寶貝是要送給自己的。
少年冷哼一聲,腳步一點點往前平移。
一邊保持傲嬌,一邊偷偷摸摸的湊了過去。
少女剛好回身,捧著小盒子遞過去:“三師兄,給你。”
金光閃閃的小盒子里裝了……
一個巴掌大小的粉紅色小人偶。
夜燼:“?”
小人偶做的極為精致,粉衣粉發,眉眼生動活靈活現。
粉色小裙子上有著很奇怪的線條圖案,是一種特殊符文的圖案,刻上去竟然和裙子意外的搭配,像是點綴在上面的小花花,可愛極了。
“……”
夜燼瞬間手指蜷縮住,沒忍住抬手捏了捏。
軟軟的。
他刻意抬頭別過視線:“為什么給我?”
云希直接連盒子一并塞過去:“我們一致決定的。”
早在開箱子之前,三人就有了一些小默契。
蘇元霜率先抬起手,把**鈴給師弟師妹看,表示自己已經拿到了**鈴,剩下的寶貝就留給他們。
祁玨在與妖獸交戰時順利破境,還找討厭的人算了一賬,彼時身心舒暢看世界都是美好的,他也決定放棄寶貝與其他人共享快樂。
三人很快統一意見,其實里面不管掏出來什么東西,都是要優先分給夜燼的,而且云希真心覺得里面的小玩意和夜燼挺般配。
畢竟夜燼好像真的挺喜歡粉色。
少年茫然睜大眼,心跳停了一瞬。
似乎仍舊有些不適應,對著云希:“你不也一樣什么也沒得到?”
云希不滿哼唧:“瞧不起我?”
小姑娘露出頗為得意的小表情:“我在不歸川得到的,肯定比你們多。”
“哦?”祁玨也好奇:“什么寶貝?是驢子是馬牽出來遛遛。”
見三人都是不相信的目光,云希直接把噸噸牽了出來。
少女身前泛起強烈刺眼的紅光,幾人周邊的溫度迅速上升,一股屬于妖獸的氣息飛快彌漫出來。
“你契約了一只妖獸?”
夜燼簡單思考,說出正確答案,更為好奇的將目光低了下去,想知道小師妹是契約了什么驚天地泣鬼神的大寶貝。
這個世界的修士若無特殊情況只能契約一只妖獸,而且還只有一種主仆契約。
若是妖獸死了,契主會被反噬識海,再無修煉的可能。
也正因如此,愿意契約妖獸的人很少,
畢竟強大的妖獸他們打不過契約不了,弱小的妖獸契約了一旦被人打死連累的是契主本人,契約一定是要謹慎再謹慎的。
所以云希拍出契約妖獸時,夜燼一顆心提到嗓子眼,生怕這小孩一時沖動契約了奇奇怪怪的東西反而有了負收益。
紅光散去,眾人看清云希懷里的小東西……
一只毛還沒長齊的鳥類妖獸,像麻雀,又不太像。
“……”
夜燼懸著的心終于死了。
場面一度安靜到只剩小麻雀舒服的呼嚕聲。
噸噸剛吃飽,小肚子還是圓滾滾的,在云希懷里撒嬌的蹭蹭,
云希把它推出去,它先是疑惑歪頭,然后大大方方的抬起一只翅膀,朝著幾人揮了揮,
“啾啾,啾啾……”
連叫聲也是弱小的麻雀聲。
云希熱情給其他人介紹:“它叫噸噸,怎么樣怎么樣,有沒有很酷炫?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沒有聽到回復的聲音,云希將噸噸往旁邊挪動一下,將自己的小腦袋瓜探出來:“你們怎么不夸啊?”
蘇元霜眸色復雜,如果眼神會吐槽,此時她已經寫出一本小說。
祁玨倒是有些同情小師妹,在海里流浪那么久,什么也撿不到不說,唯一契約的妖獸看起來是路人路過都能一巴掌拍死的樣子。
回想到師妹剛剛強忍著惡心用夾夾的語調幫她懟沈卿卿,祁玨似乎下定某種決心,義不容辭道:“小師妹,我以后一定保護好你。”
云希:“?”
再看夜燼,已經石化了,
噸噸化鳥是火屬性,對夜燼身上的味道有著天生的好感,撲騰著翅膀飛到夜燼頭頂,友好的用嘴戳戳。
“咔嚓……”
“咔嚓……”
云希聽到了奇怪的聲音。
好像有的石頭被小麻雀戳碎了。
“三師兄?”她也湊過去,拿手指在夜燼面前晃晃,見仍舊沒有反應,撇了撇唇,自言自語:“不至于吧……”
夜燼勉為其難把破碎的自己重新拼裝好,眸色掙扎良久,在吐槽和虛假夸贊中,選擇了擺爛的長嘆口氣,輕聲道:“你開心就好。”
云希看出三個人是覺得噸噸弱小,傲嬌哼哼,把粉色小人偶推給夜燼:“我開心,所以它就歸你了。”
一句話,盡顯霸總氣勢,
夜燼更為沉默。
小師妹自己專心撿破爛,還要把寶貝送給他嗎?
人偶下面有張小紙條介紹。
這是一種極為罕見的替身人偶,關鍵時刻可以召喚出來替他承受渡劫期以下強者的致命攻擊,一共可以用三次。
祁玨感慨:“你別說你還真別說,真挺適合三師兄的。”
畢竟三師兄的性格很容易被打。
夜燼表情更為復雜:“…………”
最終,夜燼還是收下了人偶,低頭陷入沉思。
他在這幾個人眼里,到底是什么品種的嬌弱的要保護的小公主?
但疑惑歸疑惑,他垂下眼眸,一股莫名的暖流涌入肺腑,
指尖觸碰的地方,是從未有過的柔軟。
夜燼心跟著軟的一塌糊涂,有那么一瞬間,他覺得給小孩做話事人好像也不是什么過分接受不了的工作。
另一個盒子,幾人說什么都要直接交給云希。
哪怕少女一再強調,她在不歸川收獲頗豐,然而并沒有人相信。
“……”
這年頭說實話都難。
云希索性不解釋了,干脆利落的打開寶箱,里面靜悄悄的躺著一盞燈。
是的,一盞燈。
一盞看起來很古樸,簡約,破破爛爛灰撲撲的燈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祁玨吐槽:“不歸川是不是太摳門了,這是什么東西?”
這次小金寶箱里沒有配備說明書。
云希捏住用來提燈的小木棍,把燈提在手上打量良久。
憑她高超的段位,淵博浩瀚的知識儲備,
完全看不出來這玩意和寶貝兩個字有什么關系。
云希: (??????????? ?)?
夜燼:“有可能是什么我們不認識的神器也說不定……”
云希:“你說這話自己信不?”
“……”
夜燼僵硬些許,抬頭看天。
這破玩意看起來沒有一點靈力,賣破爛都不見的有人要。
云希還是掙扎了下,連燈帶盒子先收了起來,轉移話題:“我們現在離開?”
和黑骨雕打完之后,不歸川沒剩下幾個人。
宋鶴眠帶著風雷宗的師弟到外圈繼續尋寶,林無妄找了個位置感悟,好像是打算在秘境結束之前,和那只化神黑骨雕再戰一次。
云希不由得對他豎起大拇指,不愧是鐵頭娃。
夜燼表示自己頭不鐵,主動道:“出去吧!”
不歸川海底的東西被云希撿的一干二凈,她沒什么遺憾的,點頭應下,朝著少年頭頂招了招手:“噸噸,回來嘍~”
小麻雀在夜燼頭頂啄啄啄,聞言撲騰翅膀,再次回到云希的識海里。
等到妖獸消失,
幾人同時捏碎令牌。
夜燼在云希身旁,猶豫良久,小聲道:“你……”
“以后還是少讓它出來戰斗吧。”
話外音就是不相信噸噸能有什么強大的戰斗力。
契約解除不了,只能留著當個吉祥物,招財小紅鳥。
云希聳肩,不反駁也不解釋,
視線飛快變幻,幾人回到赤霄城,
在秘境內用來通訊的是傳送令牌,宗門的令牌沒有信號,導致很多消息被延遲。
一出秘境,云希感覺通訊令牌接連震動,快要從芥子袋里蹦跶出來了。
她當著幾人面拿出來,是宗門三長老和五長老發的消息。
五長老只發了三條。
三長老就厲害了,從上到下密密麻麻的語音條在令牌上刷屏過去,云希有一種睡了一覺醒來后發現領導信息99 的緊張感。
難得來赤霄城一趟,祁玨想買些吃的再回去,幾人便一并往外走。
他饒有興趣的湊過腦袋:“三長老找你做什么?”
祁玨指尖不小心觸碰到了其中一條語音。
里面傳來三長老過分溫柔的關懷。
三長老:【云希希,你冷不冷餓不餓?在秘境有沒有想我呀?】
“!”
祁玨后退好幾米,露出警惕的神色:“不對勁,有妖氣。”
云希:“……”
云希點來另一段語音。
三長老:【可愛的云希,你什么時候回來呀?我好想你的呀!】
“……”
云希感覺胃里翻江倒海,要吐了。
夜燼也趕忙自己喝了口水,盯著令牌同樣露出仇大苦深的痛苦嫌棄臉:“你對他做了什么?”
云希懵。
她能做什么?她這么乖。
云希手捧令牌,瘋狂咽口水,過了好幾秒,在同伴鼓勵的目光下,顫顫巍巍的又點開一條語音。
三長老:【云~希~寶~貝~】
她直接把令牌扔了出去,“哐當”一聲砸在樹上,又彈了回來。
夜燼單手接下:“宗門令牌不能亂丟,”
這么惡心的東西砸到花花草草就不好了。
祁玨道:“三長老怎么了?我從來沒聽過他說話這么溫柔,”
這老頭脾氣出了名的怪,在凌霄宗向來只對謝默有好臉色。
三長老在這方世界算是比較有名的符修大佬,無極宗曾經多次邀請他過去,他都沒有過去,是為了謝默才留在凌霄宗的,不光是對他們,對程劍歸也沒客氣過。
他用這樣的口吻,堅持不懈的給云希發了數不清的消息,讓幾個人都感覺可怕。
云希第一時間覺得是自己又惹禍了,問:“我還能活著回凌霄宗嗎?”